見到這麽偌大的複健室,
叢雨凡忍不住擡眸看向站在身側的菲特醫生問道,
“菲特醫生,我以後……就都是在這個複健室複健麽?”
聽到叢雨凡的問話後,菲特醫生淺笑着點了點頭,
繼而開口回道,
“是的,叢小姐,以後這就是你個人的複健室,裏面的器械樣樣齊全,
隻要是有利于你腿部恢複的器材,我都會讓你嘗試一下,
我雖然無法整天陪你做複健,
不過您放心,複健室還有許多資曆豐富的醫生,
這些天,我都會安排他們給你進行鍛煉。”
見菲特醫生這麽說,叢雨凡不禁錯愕的看着她反問道,
“什麽?
菲特醫生,您的意思是說,
這麽大的複健室就我一個人使用?
那會不會太浪費了?”
說到這裏,叢雨凡下意識的環視了一圈房間,說實話,這個複健室真的很大,
讓她一個人使用,讓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聽到叢雨凡這麽說,菲特醫生不禁淺笑着繼續回道,
“不會,
叢小姐您放心吧,即使您不來這裏,這裏也一直是空曠着,
因爲這裏是宮先生的個人專屬複健室,所以宮先生同意讓您用着,您就用着吧。”
聽到菲特醫生這麽說,
叢雨凡的心底這才好受一些,畢竟讓她一個人就享用這麽大的資源,的确是讓她有些吃不消,
但既然菲特醫生說這是宮暝先生的個人專屬複健室,那麽她不用那麽在意,
隻是,當她轉念一想的時候,
眉頭又不禁微皺,
繼而她下意識的開口再次看向菲特不解的詢問道,
“菲特醫生,您說——宮先生的個人專屬複健室是什麽意思?
難道,以前宮先生經常受傷嗎?”
菲特醫生顯然是沒有料到叢雨凡會突然這麽問,
所以在聽到叢雨凡的問話後,
她臉上淺笑的笑容微微一僵,繼而她很快恢複了原有的平靜回道,
“叢小姐,這是宮先生的私事,抱歉我無法回答您。”
聽到菲特醫生這麽回答,叢雨凡也不再勉強菲特醫生。
之後菲特醫生領着他們來到一個器械面前,
眼前的器械隻是左右各有兩條杠,
而中間是相距着五十公分的距離,當菲特醫生領着他們來到這個器械面前時,
菲特醫生便看向徐子揚說道,
“徐先生,請将叢小姐的輪椅推到中間吧。”
徐子揚原本是不明白菲特醫生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還是照着菲特醫生的話推着叢雨凡的輪椅往器械中央走去。
當他停下的時候,菲特醫生繼續開口道,
“徐先生,請您松開輪椅的扶手,然後後退一米。”
聽到菲特醫生的指示,徐子揚猶豫了一下後,照着她的話後退了一米,站在了場地上空曠的地闆上。
而此時,叢雨凡獨自一人坐在器械中央的輪椅上。
這時菲特醫生就站在器械一側的位置上站着。
“叢小姐,請擡起你的雙手抓住上方左右的兩條杠,
然後靠着你的臂力試圖站起來,
隻要站起來後,就用你的雙腿用力的支撐身子!”
說着,菲特醫生站在身側一邊提示着叢雨凡的複健動作,一邊提醒着叢雨凡動作上的注意事項。
叢雨凡在聽到菲特醫生的話後,
微怔的擡眸看向頭頂左右兩側的兩條單杠,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勇氣,
才擡起雙手按照菲特醫生的話抓住了頭部上方的那兩條不鏽鋼單杠,
雖然兩條單杠看似很近,而叢雨凡也很快的探手抓住了杆子,
隻是當她要用雙手的臂力讓自己的身子支撐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将這一動作支撐自己的身子有多難!
她吃力的皺着眉頭,
好幾次,她的半個身子就要離開輪椅了,可是因爲臂力不支,又重新重重的摔回了輪椅上。
站在身後的徐子揚有好幾次都差點沖動的上前想要扶住她,
但是都被菲特醫生用眼神搖頭示意他别上前。
不得已,徐子揚隻能心底焦急的站在身側。
“叢小姐,剛剛開始是很艱難,但是隻要堅持下去,後來繼續做這樣的動作時就會輕松許多。”
站在身側的菲特醫生諄諄的指引着叢雨凡,
盡管菲特醫生知道她已經很累,但是依舊要讓她繼續堅持下去。
“啊……”
不知道是試了多少次,直到叢雨凡汗頰淋淋,直到她試了無數遍,她還是無法完全的用雙手支撐單杠離開輪椅。
雖然每次她站不起來的時候都能有輪椅在底下靠着她的身子,
但是摔的次數多了,她的腰部也忍不住吃痛了起來。
聽到叢雨凡一次次的咬牙吃痛的喊聲,站在一側的徐子揚不忍心的皺着眉頭,此時拳頭緊緊攥着,
看到叢雨凡難受,他的心底也備受着折磨。
此時時間已經過了将近一個多小時,
不單單是叢雨凡額頭冒汗,渾身酸累,就連站在身側的徐子揚的手心都不禁攥出了汗水。
雖然希望複健盡快結束,
然,菲特醫生不說停止,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打擾了雨凡的複健。
此時,叢雨凡一次次努力的按照這簡單卻難以操作的動作,她努力的讓自己能夠用雙手撐着單杠站起來,
隻是試了好多次,有好多次她差點就站了起來,可是就在她試圖讓自己的小腿踩着地闆支撐身子的時候,
因爲小腿虛弱無力,隻要她稍有松懈,整個人又會重重的摔在輪椅上。
見到叢雨凡每次差點成功又失敗的場景,
就連站在身側一直指示着叢雨凡的菲特醫生都已經開始額頭流汗。
“啊!!!”
再一次重重的摔在輪椅上,叢雨凡此時已經疲憊不已。
這時叢雨凡摔在輪椅上的時候,不像之前歇了一分鍾又重新開始動作,
此時她呼吸急促,整個人就像是掉進了水缸裏撈出來一樣,
就連她的發絲都流淌着汗水,
許是身子耗盡了力氣,此時一摔在輪椅上,她就再也沒有力氣雙手撐着單杠。
見叢雨凡難受的模樣,站在一側的徐子揚再也忍不住上前俯身蹲在她的輪椅身側,
随後擡手将白色的毛巾擦拭着她臉上的汗水。
“菲特醫生,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我想她是太累了……”
此時,叢雨凡已經累得無法說話,徐子揚一邊給她擦汗,一邊給她遞了瓶水。
叢雨凡飲了好幾口後,才靠在輪椅上繼續喘着氣。
聽到徐子揚這麽說,菲特醫生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繼而她點了點頭回道,
“好,休息三十分鍾,等三十分鍾後繼續開始。”
說完後,菲特醫生也走上前來,
繼而她擡手按摩着叢雨凡的肩膀穴道,一邊按着一邊開口道,
“叢小姐,我知道你現在很累,
我現在給你按摩,是有利于疏散你身子的疲勞,
等過了半個小時,你再繼續。
也許現在你會覺得堅持下去很難受,
但是這是複健的必經過程,
你的小腿現在虛弱無力,必須要靠這樣的方法才能複蘇你小腿上的肌肉。……”
菲特醫生一邊摁着叢雨凡的肩膀,一邊将大緻的情況分析給叢雨凡聽。
緩了好幾分鍾後,叢雨凡這才緩過勁來,
此時,她的臉上,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眼淚還是汗水。
她一次次的喘勻自己的氣息,試圖讓自己快速呼吸的節奏平緩下來。
也許菲特醫生按摩的緣故,她原本極度疲累的身子似乎真的輕松了些許,
就在這時,菲特醫生口袋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從口袋裏掏出電話後,跟叢雨凡說了兩句話便走出了走廊接起了電話。
盡管徐子揚一次次用毛巾擦拭着她濕漉漉的臉頰,
但是不一會兒,又有汗水夾雜着眼淚流了下來。
見叢雨凡這麽難受的模樣,蹲在一側的徐子揚緊緊的攥着叢雨凡的手腕說道,
“雨凡,要是累的話,我求菲特醫生讓你休息好嗎?”
見叢雨凡這般虛弱,徐子揚有些不忍心看她繼續強撐着身子堅持下去。
然而在聽到徐子揚的話後,叢雨凡并沒有答應,
她堅韌的咬着薄唇搖了搖頭,
盡管有好多次,她都有想過放棄,
好多次,她渾身都難受得恨不得立刻放棄複健,可是她不能,
正是因爲感覺到小腿無力支撐自己的身子,所以她的心底感覺到了恐懼,
若是現在再不動起小腿肌肉,
也許就會像醫生所說的,她的小腿肌肉會很容易萎縮!
她不能讓這種可能發生,所以她不能放棄。
氣息喘勻了好幾分鍾後,叢雨凡才開口對着徐子揚輕聲回道,
“不用,子揚哥哥,菲特醫生說讓我休息半個小時已經很好了,我再休息一會就好了,……”
說完後,菲特醫生已經接完電話走了進來。
繼而她來到叢雨凡的身側停了下來,開口詢問道,
“叢小姐,現在你好了一些嗎?”
聽到菲特醫生的話,此時叢雨凡已經緩過勁來,
她有些吃力的點了點頭,繼而輕聲回道,
“恩,好了很多。”
聽到叢雨凡的話後,菲特醫生再次擡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
繼而開口指示道,
“好,已經休息了半個小時,
叢小姐,我們今天繼續,我知道,剛剛開始做這複健最是難受,
特别是在開始的一個星期内,每天都會如此煎熬,
所以您必須要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