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也沒有想過,一扇門後面會有這麽一個空曠的辦公室。
在相隔十多米遠的地方,有着一台辦公桌,遠遠探去,桌上并沒有什麽東西,隻有一台電腦,一盆淺黃色的向日葵。
黑白色調的裝飾,歐洲風格混合着地中海的味道,地闆上是亮得透光的大理石磚,這裏空曠但不顯得寂寞。
落地窗外是美妙的天空色彩,柔和的陽光透在地闆上,讓人見了心情格外的舒心愉悅。
這裏給人一種很安靜很安靜的感覺。
讓袁谷香走了進去後,忍不住脫下了高跟鞋子,赤着雙腳走在微涼的大理石地闆磚上,從腳底透過心的涼爽,讓袁谷香的心情也頓時好了起來。
也許是因爲獨自一人在,她忍不住探起手來,輕輕的撚起腳尖跳起了舞蹈。
雖然袁谷香讀大學的時候不是學舞蹈的,但是舞蹈也是其中的業餘,她除了練習跆拳道,有時候也會跳舞。
之前她并沒有興趣,但是她的母親很喜歡跳舞,袁母以前讀書的時候還是舞蹈隊長。
不單單是受了母親的影響,其中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爲小時候要參加舞會比賽的時候,媽媽爲了鼓勵她參加比賽,所以特地教給她一個自創的舞蹈。
除了小學的時候跳過,她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跳這舞蹈了。
雖然有些生疏,可正是因爲這裏安靜無人,這裏清雅脫俗的環境,讓她覺得太适合跳舞了,所以她忍不住撚起腳尖翩翩的起舞。
哼着小時候的音樂,她笑着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手擡起根據記憶裏的那舞蹈動作一點點的慢慢還原。
輕快的小身影在偌大的大理石磚上跳躍,空曠的辦公室裏,隻有她一個人在獨舞。
袁谷香喜歡這種感覺,安靜得讓人的心都安靜了。
她哼着歡快的歌聲,生疏的舞蹈動作漸漸的熟悉了起來,閉着眼眸的她唇邊帶着笑意,臉上帶着笑意,甚至她自己都不曾發覺自己是帶着笑意在跳着舞,她隻是覺得好輕松。
一時間思緒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她喜歡這種回憶的感覺。
不知道是跳了多久,最後她渾身酸累的睜開了眼眸,笑着對窗外的天空做了個完美的謝幕,額頭滲着熱汗,她渾身輕松的躺在了大理石磚上。
她仰躺在大理石磚上,擡眸看向落地窗外的那片湛藍天空,她突然發現,自己好久沒有這麽輕松,這麽舒心的擡眼看看天空了。
與此時,袁谷香根本就不知道,剛剛她獨自起舞的那一幕,正被某人看得一清二楚。
在頂層的會議室裏,偌大而空曠的會議廳聚集了各個國家,各個地區分公司的董事,所有人都神色莊肅,西裝革履的坐在座椅上,左右兩側每排坐着的人數将近四十多名,總的在場人數将近百名重要級的理事。
當會議廳的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都噤了聲,目光紛紛的投向門口爲首的總裁身上。
颢墨寒邁步走進會議廳的刹那,坐着的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子,紛紛喊了聲,“殿下好。”
男人擡眸,微微颌首掃了眼在場的所有人,之後坐在了主位上。
所有人得到示意,這才重新坐回了位置。
很快,在颢墨寒面前有個巨大的顯示屏上,出現了各個董事關于各個地區的合約策劃,所有的董事相繼而行,會議進行了将近三十多分鍾,所有人都在演講台上精心的演說。
一切都進行得井然有序,突然間,會議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因爲這聲電話,蓦然的打斷了在場演說和所有人的竊竊私語,每個人都将視線投向總裁面前的那個辦公電話上。
通常時候,這個電話都不會響起。
或者更切确的說,根本就不會有響起的可能,因爲,除非是有急事,否則是不可能直接打到會議總部上來。
所以,這也難怪所有的董事都面面相觑,一臉不解。
颢墨寒将視線從多媒體的顯示屏上移了下來,之後垂眸看向眼前依舊在響的電話。
雷瑟作勢要上前接,但颢墨寒突然擡手示意,雷瑟便會意的退在身後。
之後,他探手接起了電話,耳邊,很快傳來一個職業性的女聲,是前台的聲音。
“殿下,您吩咐屬下的資料,都在您的辦公室裏,但是辦公室的門被鎖了,似乎有人故意反鎖。”
聽到這句話,颢墨寒眸底微凜,在說話的期間,他已經打開了一側的手機,摁下了某個摁鍵後,手機很快就顯示出了辦公室的錄像。
透過視像,他看到袁谷香已經躺在辦公室的地闆上睡着了。
此時她就像是個剛剛睡着的嬰兒躺在偌大空曠的地闆上,彎彎的曲着小身子,讓人不忍心去吵醒。
看到這一幕,他的唇邊難得的一笑。
雖然在袁谷香的面前,他曾經輕笑過幾次,但是這次一笑,是難得的,因爲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衆人面前顯露笑容的場合。
自從颢墨寒掌管魔決集團以來,沒有人見過他的臉,更沒有見過他笑過,甚至唇邊淡然輕抿一笑也不曾有過,更别說現在的舒心一笑。
唇邊浮起的弧度,足以讓在場的所有董事都眸子詫異,心底暗暗吃驚。
他們的殿下,從來不苟言笑的殿下,居然笑了!
究竟是一個怎樣的電話,竟然能夠令殿下笑了呢?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解。
所有人都不知道殿下笑的原因。
而之後,所有人才明白一切原來都源自殿子妃,當然,這是以後才知道的事情。
“殿下,是否需要采取措施?”
前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颢墨寒眸子專注的凝視着手機視頻裏的那個沉睡畫面,他的指尖輕滑,将距離拉近,放大,瞬間的時間,他已經能夠清楚的看到那張熟悉透着幾分可愛的睡臉。
“不用!”
清冷,不帶任何的猶豫,直接打斷了對方的問話。
挂了電話後,他突然關掉了手機視頻,繼而從座椅上站起了身子,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丢下了一句【散會】後,便潇灑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