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空間的震動,一下子就打破了僵局。
就連北辰都料不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情況,他正難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睡夢空間,突然就見一股紫光,從睡夢空間裏迸射而出!
嗖!
紫光瞬間脫離了睡夢空間,閃到遠處。就見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天空上。這道身影缺了半個身子,傷口仍在兀自滴血,但血很快就止住,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長出骨肉來。
竟然是之前被吸入空間的老将軍!
“你竟然沒死!”北辰吃驚地看向了他。
老将軍傲然而立,半個身子慢慢長了出來。然而他受傷過重,軀體雖修複好,臉色還是十分煞白。聽見北辰的驚呼聲,他忽然冷冷一笑,擡起了一隻手。
“夢魇,你看,這是什麽?”老将軍說着話,忽然手中蕩起一股能量,這股能量竟然與夢源能量很類似,同樣是紫色的。
北辰渾身一震,突然醒悟過來,皺着眉頭道:“原來當初你被我催眠沒死,是這個原因。”
老将軍嗤笑道:“當年,高從文的整個研究所,都是我們軍方支持的……你以爲,就隻有你身上有外星人細胞麽?”
“什麽?”北辰一愣。
老将軍哈哈笑道:“說來也是造化,當年外星人的細胞,開始在你體内發揮作用之後,我就拜托高從文,也利用外星人細胞移植技術,來治療我的癌症。卻沒想到,外星細胞不僅将我的病治好,還讓我在你的催眠下,保住了一條小命,并吸收了你留在我體内的這一絲紫色能量!”
他繼續說道:“我的能量本源,從此就有了一絲紫色能量的特性!一直到現在,我仍保留着你留給我的那一絲能量。所以,你的睡夢空間,是殺不死我的!”
北辰沒有說話,靜靜地看着兀自在高空中大笑的老将軍。
這時,喬拉又低聲對北辰傳音道:“北辰,别再沖動了。要報仇,有的是機會!”
北辰終于回過頭來,看了喬拉一眼。随後他又看了看在場對峙的所有人。半晌,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又落回老将軍身上,淡淡開口道:“今天沒殺了你,的确是我計算失誤,錯失了一個好機會。不過……”
他說着,目光忽然淩厲起來:“你将來必死無疑!”
說罷,他又陸續指了指楚易、克裏斯道:“還有你!和你!你們都要死!給我記住了!”
這番話,不知包含了多少仇恨,聽得在場的統領均是眉頭一皺。
“原來你還記着我呢。”
楚易忽然淡淡開口了,那電子合成聲不冷不熱傳入了北辰耳中:“爲了一個沒用的老頭,記仇記到現在,真是辛苦你了。”
“哈哈!夢魇,你要殺我麽?”克裏斯則是狂放地大笑起來:“你也就剩一把嗓子,可以叫一叫了。現在的你,就跟瘋狗一樣,想殺人,先掂量掂量自己吧!别報仇未成,自己就先去見高從文那個老廢物了!哈哈……”
兩個人刺耳的話語,一字不漏全傳入了北辰耳中。北辰一言不發,靜靜聽着。
在發現了老将軍未死之後,他似乎漸漸冷靜了下來,與剛才瘋狂的他判若兩人。隻是,如果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他表現得越安靜,就越表示心裏的怒火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你們今天的話,我都記下了。”忽然,北辰淡淡說。
旋即他一轉身,撕破了空間,瞬移而去。
……
雷諾冷哼一聲,掃了一眼對面的五天王,并不說話,也帶着統領們消失在了空中。
而五天王,則是互相看了一眼,并沒有立刻離開。所有人目光閃動,都在思索着今天發生的事情。
“我們都知道北辰留有底牌,卻沒想到這一張牌這麽大。嘿嘿,統領那邊該頭疼了。”獨眼巴魯率先開口道。
“是啊,沒想到他竟有一頭天王級異能獸。”傑斯陰郁的面孔淡淡道:“這相當于咱們這邊多了一個戰力,天際之争勝算又大了一分。隻可惜,這個底牌沒有留住,如今被統領們發現了,不知他們又該如何應付。”
“神,你怎麽看?”姬風華輕笑着,并不發表任何意見,而是轉頭朝厄爾加多厄問道。
厄爾加多厄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本來,李将軍晉升統領後,被動的就一直是我們。雖然今天北辰的底牌暴露,可這底牌有點大,統領們恐怕也不好消化,這卻是又爲我們赢得一點主動了。”
“這些天,我們都多留意一下統領那邊的動靜,甚至必要的時候,現身去試探他們,都是可以的。不要再讓這一點主動白白流失了。”厄爾加多厄說道,旋即撕開空間,一步踏了進去。
嗖嗖嗖嗖!
四位天王随後也陸續瞬移離去。此時,天上的雷暴終于止息,随着這幾人的身影消失不見,海面又恢複了平靜。
……
火雲城,城主府邸。
柔弱的身體,靜靜躺在床上。婚禮上的紅妝仍未卸去,白色的婚紗随着微弱的呼吸慢慢起伏,睫毛将一雙美眸蓋着,如同睡美人一般,正沉迷在一個美夢之中。
床邊,盤腿坐在半空中的銀白發男子,同樣閉着眼睛。他的意識已經随着那一絲夢源,透入紗的潛意識裏。均勻的呼吸,如同睡着了一般,整間婚房一片甯靜。
“你看,我們還可以在夢裏這樣坐着呢!”紗靠在北辰懷裏,淡笑着說。
兩人正架着一葉小舟,漂在一潭翠綠的湖水裏,倒映着樹影婆娑,岸邊的紅葉緩緩飄落,透着遠處猶如水墨畫一般的山影,竟是猶如仙境一般的景色。
北辰将紗緊抱在懷裏,輕聲說道:“紗,你怪我麽?”
紗眨了眨眼,擡頭問:“我怪你什麽?”
“怪我之前一直刻意遠離你,怪我沒有保護好你。”北辰說。
紗忽然笑了起來:“這麽說起來,我還真有一件事兒要怪你。”
北辰沒有說話,安靜聽着。
卻聽得紗低聲道:“我怪你太傻,雅爵絲小姐暗戀你那麽久了,你卻一直都沒怎麽理她,結果不聲不響就跟我結婚了,人家要傷心死了。”
北辰搖搖頭道:“我的心裏,怎還能容得下别人?”
紗輕輕握住了北辰的手,笑道:“傻瓜,你還有好長的路要走。雅爵絲是一個好女人,我不在了以後,她可以陪着你繼續走下去。”
“不。”北辰再次将紗抱緊,“我不會讓你離開的。你是我的,誰也奪不走,就是死神也不行!”
他緊張無比,恨不能将紗揉入懷中,連連搖頭說。
紗眼角落下一顆淚來,嘴上卻挂着溫柔的笑,撫着北辰的臉頰道:“好,我是你的,我不走。”說罷,輕輕在北辰唇角一吻。
北辰緊閉着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慌亂。他深吸了一口氣,半晌,忽然對紗說道:“紗,先委屈你在夢裏待一會兒,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你的!”
說罷,北辰慢慢将紗放在船上坐好,身形一閃,夢源能量就脫離了紗的夢境。
紗獨自坐在船頭,看了北辰消失的地方良久,忽然輕歎一口氣。
“你可知,我也十分舍不得你麽?”淡淡的話語,飄蕩在湖面上。
……
“小丫頭,據說撒旦已經修煉到了九級巅峰,你說他會有辦法救紗嗎?”北辰對小丫頭問道。
與老将軍的一戰,已經讓他徹底冷靜下來。現在的他心裏很清楚,形勢越是危急,越要穩住陣腳。于是他開始仔細在腦中過一遍所有的可能性。
小丫頭卻毫不猶豫地答道:“不能,就算能,你也不能找他。毀滅者和維和軍積怨已久,就算他能治紗的傷,你放心把紗交給他麽?以維和軍向來狡詐的性子,撒旦就算能治紗的傷,也多半會留一絲能量在紗的體内,再利用紗來控制你,逼你做各種事情。這樣一來,紗的命就等于完全落在了維和軍手裏。等你沒了利用價值,紗一樣會死。”
“你說的對。”北辰淡淡點頭,小丫頭的話向來很有道理。
“我該怎麽辦呢?”他隻覺得頭疼得厲害,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笨蛋主人,要說除了五天王之外,你還有一個九級強者沒有去問過哦!”小丫頭這時忽然說道。
北辰心念一動,眼前一亮,連忙道:“你是說……玉兔?”
“對。”小丫頭道:“雖然我覺得,沒有進化到宇宙生命,能治好紗的傷,可能性很小。但死馬當活馬醫,你或許可以問問那隻兔子。況且這兔子可不是地球上的生物,沒準知道一些特殊的治傷方法呢?”
“對,對,對!”北辰一連說了三個對字,“我怎麽把玉兔給忘了!真是愚蠢。我馬上問問他!”
獸鎖發出一陣顫動,金色能量包裹着一道身影,嗖一聲出現在北辰面前。
“玉兔,請問,你有修複能量本源的方法麽?”北辰急忙問道。
玉兔筆直站着,雖然個頭矮了北辰一截,但卻頗爲傲氣,挺着胸膛,冷着一張臉,金色的眸子看了看北辰。
“誰受傷了?”良久,他冷冷開口問。
北辰道:“是我的妻子。她的能量本源開裂了,現在情況很危急。如果你能救她,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放我自由呢?”玉兔耳朵動了動,問。
“可以!”北辰毫不猶豫答道。
“放我自由,并教我能量模仿。”玉兔又說。
“可以!”
“那麽,如果我想要你的命呢?”忽然,玉兔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緩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