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映射下的彩霞與赤紅的火蛇齊飛,秋水漾起微波,火的倒影伴着水的曳波愈去愈遠,柔水與烈火相融相映,看秋水碧波和血暈的天空連成一片,孤獨的野鴨從水天一線處高飛。
赤霧缭缭,雪絮裝點着遠山之巅,紅霧間透過星星白點,“好美。”展開雙臂,納風于懷,嗅着秋風的香甜味,是成熟的味道,她閉上眼睛,隻願享受這一刻的安甯與美好。
縱火禦行,孤鹜高飛,碧水倒灌入紅天。單手撐着腦袋,霓火卧靠在火蛇頭部,悠悠說道,“赤霞碧水峰——四季赤霧環山,終年白雪覆頂;卧看紅日化霞,遠觀碧水遙去。”
烈月道,“知道的不少。”
看他一身青衣,側身負手站火蛇身上,氣質飄然,長發被秋風撩起。心道,若不是惹人厭的态度,他,看起來還是挺順眼的。隻是,這種小白臉類型,并不是她中意的。
“我又不是第一次去白櫻國。”眼睛一轉,她說道,“說起來,我對白櫻國的了解,不一定就比你少。”
“花伺使”,後面的三個字,霓火并沒有發出聲來,隻是做了個口型。但是,心裏也不擔心,他不可能看不出她想說什麽。隻是不想當着某人的面揭穿他的身份,就配合配合他,關于他的身份,她也相當好奇。
“那是紅霞還是血霧?”不知在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此刻,紅蓮正冷着臉,直視前方,指着遠處問道。
她轉過腦袋,“紅蓮,我不都說了是赤霞碧水峰嗎,不是赤霞,還會是——”但當看清遠處時,接下來想說的話被她咽了回去。撐着蛇身,她緩緩站了起來,正面轉到火蛇前進的方向。問道,“那是什麽東西?”
拔出了随身佩劍,烈月皺眉,說道,“你們都小心,意外,來了。”
此刻,他的眼神淩冽,鷹的銳眼就是這般。“若是沒猜錯,那應當是血霧迷陣,霓火,到白櫻國隻有這一個方向嗎。”
她搖頭,“沒有辦法,這是必經的方向,過了赤霞峰,就到了白櫻國境内。但是,白櫻國的血霧不是和普通白霧一樣嗎?”
“再前進一些,就停下火蛇,你們仔細看看血霧下的水面。”
火蛇越是靠近那團血霧,就愈能感覺到從血霧裏透出的一股強大的吸引力,霓火大聲喊道,“不行,挨血霧太近了,我很難再堅持住火蛇的形态。”飛速在空中做出一個手勢,火蛇便扭動着身子後退,一直退到十丈開外,才停下了火蛇,她的額頭滲出了不少冷汗。
“可還好?”紅蓮上前扶住了她。
“無妨。”胸口起伏明顯,氣息急促,她正在喘息,一邊抱怨道,“那團血霧是什麽,從遠處看,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但是一旦靠近,血霧就像是受到了指示,迅速集聚成一團,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将我往血霧中心拉。這和環繞在白櫻國雪山頂的血霧,不是同一種!”
“我看到了。”
“什麽?”
紅蓮的臉上毫無表情,說道,“在血霧之下,是一個巨大的黑洞,黑洞低于水面高度,但水卻環着黑洞周圍流動,并未流入其中,我想,血霧,應該正是來自于水下的黑洞。”
“黑洞?你可看清楚了?”霓火問道,難以置信。
“她說的沒有錯,因爲,我也看到了。”烈月的臉上也沒有表露出過多的情緒,手裏的佩劍一直沒有收回劍鞘。
“黑洞名叫’厲鬼弑生’,一旦到中元節,赤霞碧水峰的中央碧水會突然下沉,下沉的水流急速旋轉,水面中部開始裂出縫隙,而旋轉一直持續,直到形成一個五尺寬的黑洞。在黑洞深處,源源不斷生出的紅色霧體,聚集在其上空,白櫻國的人稱之,’勾魂霧’。”
感到後背一陣發涼,霓火倒吸了一口涼氣,“可鬼節不是在前兩天就過了嗎?”
烈月不語。紅蓮冷言道,“就怕,有人爲之。”
“不如,我們現在原路返回,待血霧散去,再前往白櫻國,若是現在貿然闖進血霧裏,恐怕我們三人都要命喪于此了。”霓火的話說得很快,從語氣裏可以聽出,她有些害怕了。
烈月搖頭,面有難色,“就怕來不及了。”
“什麽意思——”
突然,“轟”——,水面傳來一聲巨響。三人同時低頭,火蛇身下的水面開始急速旋成漩渦,沉降,四周的氣流急速抖動,與此同時,火蛇也劇烈晃動起來。
紅蓮最先做出了反應,叫道,“不好,快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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