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淩婧在這村子現在唯一的親戚大伯母。淩婧大伯一家三口,大伯名淩勇,大伯母徐肖姿,他們兒子叫淩辰逸,今天徐肖姿聽說淩婧回來了,還未婚先孕,帶了個孩子回來,所以過來看看。
淩婧對大伯一家沒什麽感覺,當年父母去世後,大伯母徐肖姿還過來問淩婧談過父母的那筆賠償金,加之淩婧無意中聽到大伯和村長一家說過不想收留兩姐妹的事情,其實當年她已經十七歲了,根本就從未想過會依靠别人,隻是這話主動從别人口中說出來,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不過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父母下葬的事情也是大伯幫忙操辦的,而表兄對待她一向非常好,她行事雖然随心所欲,可也不屑于欠下人情。
淩婧招呼徐肖姿坐下,拿了一點糖果出來,道:“伯母,我剛回來,沒有茶水招待,吃點糖果吧。”
徐肖姿看了看糖果,拿了一顆放在嘴裏,道:“不喝茶,伯母知道你剛回來,大淩,我聽村裏有人議論,你現在都生了孩子了?”
淩婧道:“是的。”
“這…….”徐肖姿有點猶豫,還是開了口,不過很委婉:“聽說是你一個人帶?”
淩婧知道這伯母是來打聽來了,于是道:“是的,是個女兒,叫淩果,以後都我一個人養。”
大伯母道:“淩果,跟你姓啊,那她爸爸呢?”
淩婧皺了皺眉道:“跟我姓,她沒有爸爸,伯母,我不喜歡别人在我面前談論起這事,我自己養的好她,以後還請伯母不要在提起。”
“呃……”徐肖姿被梗得一愣,停了下道:“看你說的,伯母隻是怕你在外面吃虧,你看,你這不是吃虧了,伯母知道你條件好,但有個拖油瓶以後也是不好嫁人的,現在的大學生說實在的也很多……”
“她是我女兒,不是拖油瓶,看誰敢亂說,嫁人的事情以後也不要在提。”淩婧不耐煩了,她知道如果不猛一點,以後這些人肯定要巴巴的給她介紹什麽對象,那不得要煩死。她回來是要潛心修煉的,這些人情俗事太多,她反感。
徐肖姿本來就沒有什麽壞心,在她看來,有個拖油瓶确實不好,她過來的意思就是想着這姐妹現在都要大學畢業了,看着将來就是好好的日子了,突然出了這一檔子事,她其實也不願意看見自己的侄女過的不好,她不至于會幫襯,但作爲大伯母,她是想過來教育教育淩婧的。順便,也表達下自己的态度,畢竟這侄女的父母都去世了。這幾年了,他們家也沒有幫助過人家。所以過來表達下關心,在村裏的姿态要做起來。
淩婧沒想這麽多,她就是本能的反感别人在她面前提起,所以遵循本能脫口而出。
徐肖姿知道這個侄女要強,雖然被梗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倒是很知趣幹脆就不提了。反正别人要過什麽日子那是别人要過的,她現在兒子有出息就好了。自己也做到了仁至義盡。于是道:“好,好,不提,那小孩子呢,讓伯母看下吧。”
淩婧道:“在屋内睡覺。”
徐肖姿進了屋子,看了會小孩,果果正睡覺的香,本來就是玉雪可愛的一個孩子,睡着之後更是粉嫩嫩肉嘟嘟的可愛的像個小仙童一樣,就是徐肖姿心裏還覺得這孩子養着不容易也不由得不斷的說小孩子長得好可愛之類的。淩婧倒是能感覺到她是真心的贊揚的。
徐肖姿确實看了果果之後是真心覺得這孩子長得好,于是道:“大淩啊,你這回來也沒說提前給伯母打個電話,今天晚上要麽就去我家吃飯吧,啊。”
“不用了,伯母,我還要收拾屋子,改天在去。”
“你跟伯母客氣什麽,你把果果帶着一起過來呗,我啊,給你說哦,我想抱乖孫的很,你辰逸表哥到現在都還沒消息,女朋友也沒有給我帶回來一個,我這個氣啊”說着,拍了拍果果的被子:“你表哥給我們修的新房子,你還沒看過吧。”
“嗯,等果果睡醒了之後我在看看吧。”淩婧想着一會兒要反正要送東西過去。
“嗯,那我就走了,你記得要過來啊,我家房子是你辰逸表哥專門給修的,你這回來,要是你表哥知道了,肯定開心,你們小時候關系就最好了,他還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打聽你的事情呢。”
淩婧對這個淩辰逸表哥的印象都有點模糊了,隻是記得自己還小的時候,一旦有誰來找她麻煩呐,這表兄鐵定護着她,初中的時候有男同學給她寫情書,那個男同學據說還被這表哥狠狠揍了一頓。
後來上了高中,大家都住校了,彼此見面的時間很少,加上淩父淩母的去世,她那個時候正面臨高三,巨大的打擊讓她一下子不得不挑起生活的重擔,要強的性格,加上親戚家若有若無的疏離讓她變得很敏感,于是直到考上大學前都沒有回家來一趟,一直和淩琴安住校,後來高考後還去打暑期工。那個時候沒有任何手機,隻是後來接到錄取通知書,回來整理東西的時候,那時候這個表兄一直陪着直到她離開家裏去上大學,不過也沒兩天時間。自己倒是因爲徐肖姿來問過她要錢,她沒怎麽和人交談。
大學的時候偶爾也會接到的電話,淩婧大部分課餘時間都在外面打工做家教之類的。聯系就越來越少,越來越淡,現在自己爲了修煉的事情,腦海中事情太多,都有點前塵往事忘卻的感覺,今天要不是徐肖姿提起這表兄,她也不會想起過去的事情。
大伯家的房子還是在村東頭,隻是現在換了個樣子,是個二層的小洋房,看起來很是堂皇上檔次,是淩辰逸出錢修的,本來是想在城裏給兩老人買一套房子的,大伯大伯母不願意去城裏,這才在村裏給修了這個房子。對比淩婧以前的老的房子,這房子不知要好了太多。
村裏也沒有誰有這房子修的好,裏面還裝空調,在農村,裝空調的房子可是少之又少,幾乎沒有的。
淩婧等果果醒過來之後,帶着幾大包禮物,有煙酒水果之類的,給大伯一家送過去,吃了個晚飯之後就回來了。
過幾天就是清明了,淩婧也不等到清明,第二天首先就去了父母的墳前祭拜,我附身你們孩子的軀殼才得以能繼續求道,而你們也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出生那一刻就已經死亡,也算做一種安慰,不管怎樣,過的你們是我父母,我就會許淩琴安一世的榮華富貴,給他們留下事業的基業,這樣,你的子子孫孫都能出人投地,也算我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
接下來淩婧去了鎮上,買了煤氣和普通的一些生活用品。
農村裏不是每家每戶都用液化氣,淩婧家裏常年沒有人住,以前在父母去世的時候,都還是用的土竈,需要燒柴。
買的東西本來是可以裝在秘境的,淩婧擔心萬一别人看見突然家裏多了這麽多東西也不好解釋,于是給老闆地址,讓老闆幫忙送過去。
接着去了移動營業廳,把手機的上網流量開大,鄉下沒有開通網絡,她如果要查什麽資料,隻能用手機了,移動3g也能直...
接對接到電腦上查。
又買了個電子秤和軟尺,淩婧發現自己女兒長得挺快的,現在都咿咿呀呀開始學習說話了,她想每天把女兒的成長記錄下來。
鎮上的鋪子,淩婧之前就和對方說好了,一個月以後淩婧會收回來。淩婧把家裏的土地也收回來不出租了,給别人家一點錢,把自己的土地和别人的換了下,所有土地都集中在一個地方,隔屋子很近。
這天,天氣很好,夕陽的餘晖籠罩在這個恬靜的小村莊,旁邊幾個淘氣的小孩坐在牛背上,哼着小調,還有兩頭活潑的小牛犢跟在母親身後,盡情的撒着歡兒。這裏,有太多的回憶,淩婧帶着女兒到處走走,給小家夥講這裏媽媽小時候幹過什麽,那邊又發生了什麽,小家夥似乎聽得懂得樣子,一臉的開心。
有些農戶開始升起袅袅炊煙,有人在準備晚飯了,黃色的霞光披散開來,塗抹在雲端,鋪灑在地面,這種甯靜是在都市裏根本無法感受的,這個時間點,都市裏還有很多人沒下班,或者正下班,或正被堵在路上。
她心情放松,心境愉快,和果果開心的交流,不知不覺體内隐隐有一股氣流在遊走,很微弱,絲絲的一線,漸漸這一絲線越來越粗,她覺得暖洋洋的。淩婧覺察到這股氣後,嘗試把氣流注入雙腿,頓時身輕如燕,再把氣流注入雙臂,力氣突然增大,感覺女兒在她手上輕如羽毛。頓時,她就找到了訣竅。
這,其實也是一個小小的頓悟。
想不到回來幾天就能頓悟,這讓她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