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仰頭,喝盡杯中的酒,辛辣的感覺順着咽喉滑入身體裏,柯敏東笑着低語:“是呀,挺湊巧的,竟然遇到了柳雨柔。”
雷漠沒有接話,淡漠的注視着柯敏東,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雷漠都不會願意讓蘇淺淺知道他背後做的事情。蘇淺淺适合單純的生活着,對柳雨柔的懲罰已經蘇淺淺解氣,但雷漠覺得還不夠,所以他在之後對整個柳家都出手懲戒。
現在這件事情被柯敏東無意的揭露,雷漠心中很不滿,如果不是知道柯敏東不會對蘇淺淺不利,他真的要懷疑柯敏東的初衷了。
雷漠的手機适時的響了起來,他注意到柯敏東聽到電話響的時候握着玻璃杯的手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雷漠不動聲色的接起電話,聲音放柔:“淺淺,是我。”
“阿漠,我拍完戲了,你忙完了嗎?”蘇淺淺看看已經黑下來的天,緊了緊身上披着的衣服,嘟着嘴巴對雷漠撒嬌。
今天好奇怪,雷漠不僅不打電話也不來接她,難道一直在忙嗎?
“我在和朋友喝酒,馬上就去接你。”雷漠一聽,笑了起來,他可以想象到蘇淺淺此刻的小模樣,一定是撅着嘴巴低着頭用腳尖在地上劃拉。
柯敏東連頭都沒有擡,微長的頭發遮擋住他眼底的神采,将空杯子往前面一推,起身就走,下面就已經不需要他了,往後再想和蘇淺淺單獨吃飯就得掂量掂量了,雷漠連他們吃飯的細節都知道,可見在蘇淺淺身上花費了多大的力氣。
扣斷電話後,雷漠立刻給齊宇庭打電話,然後約了地點就驅車去接蘇淺淺。
蘇淺淺這會兒哀怨不已的等在冷風中,早知道雷漠在喝酒她就直接讓司機送她去了,結果她裝什麽大度老闆提前給小兵們放了假,自己在這裏吹冷風,可憐見的。
不過好奇怪雷漠爲什麽會找齊宇庭喝酒耶,他不是很久都沒有和齊宇庭在一起了麽,而且男人喝酒都是心中抑郁,雷漠這是要發洩什麽嘛。
難道是因爲近段時間自己太過忙碌忽略了他?
哎呀,亂想什麽呢!蘇淺淺拍拍自己有些發熱發紅的臉頰,跺跺腳将這種念頭給抛開。
不過還是有點生氣的,雷漠去潇灑沒提前給她打招呼,她覺得自己就像被抛棄的小狗,挺難過挺不舒服的。
正想着,就看到雷漠的車停到了她跟前,雷漠高大俊朗的身姿在路燈下走近。
真是個禍害,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長這麽漂亮搞什麽,蘇淺淺忍不住謗腹起雷漠。
雷漠擡頭看去,視線滑到蘇淺淺的小臉上,挑起秀眉。他放下腳,緩慢向她走去,而後自然的把蘇淺淺圈在懷裏,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是回家還是和我一起去耍?”
“當然是和你一起了!”蘇淺淺答的飛快,這個男人,難道還想将她送回家自己出門玩的?不行不行堅決不行,她也好久沒有豐富的夜生活了,她也要參與進去。
雷漠笑笑,捏捏蘇淺淺的小鼻子,把她塞入車中。
霓虹燈下車水馬龍,墨色的天空挂着零散的星光,透過玻璃窗,隻看到呼嘯而過的車輛。
蘇淺淺坐在雷漠的身上,保持着同一個姿勢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窗外已經很久了。氣氛好像沒有往常那般輕松,總覺得有悶悶的躁熱在車内回蕩。蘇淺淺突然直起身子,歪着腦袋枕着雷漠的肩膀,也不管會不會鬧騰到他,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選的地方是雷漠的另一個居所,很久沒有人住的單身公寓,一般他和齊宇庭談事情或者拼酒的時候都會來這裏。
“喝紅酒還是啤酒?”
“白酒。”
“啤酒是吧,給。”雷漠帶着招牌式邪魅的笑容,懶洋洋地倒了一杯啤酒遞給齊宇庭。
“我說喝白酒!”齊宇庭難得一臉的抑郁之色,拔高音量再次重複一遍。
“不喝?那我喝了。”
雷漠的眼睛閃耀着奇異的光芒,将酒杯送向嘴邊,齊宇庭揚手奪過酒杯一飲而盡。雷漠一點也不意外,端起酒瓶又給他滿上,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在齊宇庭的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斜靠在沙發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小酒。
蘇淺淺隻顧想自己的事情,根本沒在意怎麽回到了家,聽了一會兒雷漠和齊宇庭的對話,隻覺得好笑。沒想到雷漠竟這麽腹黑,可憐齊宇庭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一敗塗地。
這麽些年也不知道怎麽過的,絕對被壓迫到沒有自信才會成爲萬年光棍。
齊宇庭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悶酒也不說話,雷漠本就是個悶葫蘆,陪着齊宇庭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寬廣明亮的屋子竟然比車内還要壓抑,電視不知誰調到了娛樂頻道,此刻正在播放八卦新聞:“x董事長x先生攜女友出席市内規模最大的慈善活動。”畫面一轉,電視熒屏上是兩個人的笑臉,攝像機爲女人做了個特寫,保養水靈的臉上是端莊得體的笑容,讓蘇淺淺覺得分外刺眼。
她煩躁的在屋子裏轉悠幾圈,想要排掉心中的郁悶,在陽台上吹了會兒風,突然讓她看到一隻白色的小狗在隔壁陽台上,正吐着舌頭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蘇淺淺好奇的和小狗對視,試探着伸出手招呼小狗到她這裏來。還别說,小狗挺識趣的,扭着小短腿顫巍巍的從相隔着的陽台空隙欄杆中鑽了進來。
蘇淺淺抱着小狗狗,視線停留在齊宇庭與雷漠身上,突然惡念心起,騰的坐到了齊宇庭的身邊,在雷漠疑惑不解和齊宇庭茫然的目光中,一把奪過齊宇庭手中的酒杯,在他錯愕的空擋将小白狗的小腦袋湊到他的酒杯杯沿。
隻見小白狗立馬歡快的伸出紅潤的小舌津津有味的舔起來。
齊宇庭的嘴巴有些抽搐,他都忘記了該如何動作,隻是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盛滿黃色液體的杯子很快變成了透明。
蘇淺淺拎着喝完看酒不雅的打了個飽嗝的小白狗,看着它顯得更加黑漆透亮的圓眼睛,迅速的抱起躲到了雷漠的身邊。
她将視線投在雷漠那杯喝了一半的啤酒上,眼睛裏的笑盈盈的,将懷裏的小狗舉到雷漠的跟前。
雷漠将手中的杯子向她面前推了推,蘇淺淺毫不猶豫的将小狗腦袋給摁了上去,小家夥再次叽裏咕噜喝了一會兒,餍足的敞開肚皮平躺在蘇淺淺的肚子上,再次打了個飽嗝。
蘇淺淺看小狗喝的有些昏昏欲睡,再看看齊宇庭如同吞了蒼蠅般扭曲的表情,心中一陣鄙視。
還是她家男人淡定,瞧那坦然自若繼續喝酒的模樣就知道,心理承受能力過硬啊。想也不想就将小狗丢到了齊宇庭的懷裏,搞的齊宇庭僵直着身子動都不敢亂動。
“在哪弄的?”
“好像是隔壁家的,被我的美色吸引過來了。”蘇淺淺潇灑的甩了一下自己滿頭的秀發,笑的非常嘚瑟。
小狗不滿被蘇淺淺這樣丢出去,掙脫着從齊宇庭懷裏蹦到地上都轉了個圈才穩住小身子,小蹄子在地上劃着圈圈走向沙發,費力的爬上蒲團,蜷縮成一團美美的睡了過去。
三位一體的組合沙發,蘇淺淺立坐在最當中的又大又柔軟的沙發中央,齊宇庭與雷漠分坐左右,被兩個極品美男環繞,蘇淺淺一點也沒有女子應有的驕傲與滿足。
爲什麽她說出這隻小狗是隔壁家的後,兩個男人看她的眼神就變得很怪異了呢。
與眼角分别掃視下雷漠,再看看齊宇庭,從兩個男人詫異的臉上,蘇淺淺從他們互相交換的眼神中,清晰的分辨出警惕,錯愕,以及戒備。
看着齊宇庭臉上挂的驚吓,驚異,驚喜,各種矛盾的表情交織在一起,蘇淺淺一時竟有些畏縮,捅捅雷漠,小聲的問:“阿漠,齊宇庭這是怎麽了?”
還有你們的表情怎麽那麽奇怪呢,不就是一隻小狗嗎?
“你見到對面的人了嗎?”齊宇庭猛的上前兩步來到蘇淺淺面前站立,想伸手去抓她,又怕她身邊的雷漠,就那樣将手半垂在空中,一雙眼睛直直的盯着蘇淺淺。
蘇淺淺第一次見這個樣子的齊宇庭,那毫不掩飾的欣喜讓她覺得倍有壓力,結結巴巴地回道:“我當然沒有看到了”說完小心翼翼的看着齊宇庭的臉。
剛剛還是一臉欣喜的他竟然滿臉的失落,齊宇庭顧不得一切的将那隻小狗拎起來來回的查看。
“阿漠,齊宇庭怎麽了?他難道有怪癖,不喜歡女人喜歡狗狗?可是我剛才檢查過了,這是隻公狗耶。”蘇淺淺湊到雷漠跟前咬耳朵,笑的賊兮兮的。
雷漠大手一拽将蘇淺淺從他身上扒拉下來,沒好氣的道:“坐好吧你,你以爲我們就是來這裏玩的啊,這隻小狗可是關鍵,可以讓我找到故意針對我的人,你忘記幾次三番的出意外了嗎?幕後之人馬上就該出現了。”
雷漠的聲音更加的小,直接将蘇淺淺拉在他的身上坐下,兩個人貼合的沒有一絲空隙,低沉的嗓音傳入蘇淺淺耳中,隻有彼此可以聽到彼此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