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清源縣驿站的屋頂上,石青和那老者一連過了數招,他赤手空拳,雖然武器上不占優勢,可是憑着一股狠勁,卻也堅持了下來。[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嗯?小子,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厲害了?”
老者一邊打,一邊心中驚奇,當日在譚府中,他是知道石青身手的,怎麽短短才幾天,他的武功會進步的這麽快。
石青沒有時間去回答,他不斷躲避着老者手中的鋼刺,心中暗暗的叫苦,這手中沒劍,就像是槍中沒有子彈,光靠蠻力和氣勁又有什麽用?
又打了幾個回合,這種劣勢變的越來越大,石青開始手忙腳亂,看着旁邊的青萍依舊是一副興緻盎然的樣子,他心中大罵,同時暗暗的發誓,以後無論如何也要再配上一把劍,否則再像今天,那還讓不讓人活了?
“刷!”
石青一個躲避不及,被老者的鋼刺狠狠的劃了一下,頓時,他大半個手臂變的鮮血淋漓。
“大姐,不要再看了,還不快變回來。”石青“噔噔噔”的連退了數步,口中大聲的喊道。
也許終于是感覺到了情勢不妙,青萍這一次沒有再猶豫,她口中一聲大喝道:“接劍!”同時,她身子一個旋轉,一股青霧升起,直接變回了青萍劍。
“嗖!”
長劍如流星般向着石青的手中射去。
“當!”
就在老者的鋼刺就要刺到他身上的時候,石青長劍一揮,将那鋼刺狠狠的擋了回去。
手中有劍,石青懸着的心一下子定了下來,他長劍一揮,一股耀眼的青光突然亮起,直直的指向了那名老者。
“怎麽回事?”
突然的變故讓老者有些呆了,他驚疑不定的看了看那柄散發着青光的長劍,剛才,他可是親眼看見了那名美麗女子的變化,美女變成了長劍,難道是遇見了鬼?
他心中猶豫,頗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石青雙目一眯,對方的氣勢已洩,他知道,這個時候正是進攻的好機會。
手中長劍一挺,他便如離弦之箭般猛沖了過去。
霧裏看花、蜻蜓點水、鬥轉星移……
石青将譚雲教他的劍法一招招的使了出來,在那月光如水的夜晚,師徒二人一起練劍的場景,不斷的在他腦海中閃過,師父的每一句教誨都猶在耳邊。
“劍法不光是要有形,還要有神。你體内的真氣都要随着劍走,劍到哪裏,形到哪裏,形到哪裏,心到哪裏,就像這招‘鬥轉星移’,心随意走,意随劍走,一氣方能呵成。”
石青雙目圓睜,他看着對面的殺師仇人,手中的劍,一劍比一劍猛,一劍比一劍急,心中的火焰開始瘋狂的爆燃。
“這……這……”
老者嘴中驚叫,他開始不斷的向後推,剛才的攻守之勢已經徹底逆轉。
“刷!”長劍猛揮,在老者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石青一劍将他的一條手臂劈飛了出去。
“啊!”
老者大叫一聲,他丢下了手中鋼刺,死死的捂住傷口,臉上全是驚恐之色。
“師父!”
石青暗叫一聲,他沒有絲毫的停留,身形閃動,長劍直接劃過了老者的脖子。
“噗!”鮮血飛濺,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直直的飛了出去。
石青使勁的喘着粗氣,他沒有轉頭去看,他的雙手還在微微的顫抖,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心中難免有些緊張。然而,片刻之後,當他想到師父、師娘的死時,抓着劍的手卻又立刻穩了起來。
“快,都給我上,殺了他。”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大叫從房下傳了上來,曹彪在數人的圍護之下緊張的看着上面。當房頂上發生激戰的時候,下面的人便早已經出來了,隻是開始的時候,老者一直占着上風,而曹彪對他的身手也十分的自信,所以一直都沒有派人上來幫忙,隻是遠遠的在下面觀戰。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形勢竟會變的這麽快,美女變成長劍,短短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老者竟然身首異處,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身影閃動,數個人影一齊躍上了房頂,他們一共十個人,将石青團團的圍在了中央。
“好小子,竟然殺了我們壇主!”
其中一人大喝着,手中的鋼刀直直的指向石青。
石青環顧四周,這十個人中,其中有四個是他十分熟悉的,他們正是那晚一起追随着老者殺害譚雲的兇手。而另外六個,想來就是那天襲擊大獄的人了。
“沒想到在紅石鎮的那個人真的是你。”一個人低聲呼道,而他正是今天中午被石青一劍劈飛的那個。
緩緩的轉過頭,石青狠狠的瞪着他,冷哼道:“怎麽?被一劍劈的不夠,還要動手麽?”
“你,你!”
這個人明顯是有些怯了,看着石青面露兇光,他竟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機會,這就是機會!
對方人多勢衆,且形成了包圍之勢,也隻有找到他們的弱點,才可以一擊破之。
石青沒有猶豫,在道岩心經的影響,他的心思變的缜密了許多,青光大耀之下,長劍便如出海的蛟龍一般,雷霆萬鈞的劈了過去。
一劍,又是一劍。
而與上一劍不同的是,石青這一劍飽含着憤怒與仇恨,竟是将那人連人帶劍都劈成了兩半。
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剩餘的九個人都一下呆住了,他們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的同伴竟然接不下對方的一劍。
“刷!刷!刷!”
石青根本不管對方的表情,對他而言,現在那是絕好的時機,青光閃爍,一道道勁氣奔湧而出,對方原本的包圍之勢一下子便土崩瓦解。
屠殺!徹徹底底的屠殺!
短短的數息功夫,便有七個人被石青砍瓜切菜般的斬殺,這一刻,他就宛如是一尊殺神,遇神殺神,遇魔殺魔。
剩下的兩個人已經吓得魂都沒了,他們根本提不起絲毫抵抗的勇氣,心膽俱裂之下,一個個頭也不回的向後跑去。
“想走?”
石青大喝一聲,他身形急縱,青萍劍猛地離手而出,就像是一道青虹直接貫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膛。緊接着,青劍飛舞,在空中兜了個圈後又射向了另外一人。
“啊!”
一聲慘叫,最後一個人也軟倒在了地上,青萍劍再次淩空,重新飛回到了石青手中。
長劍在手,石青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緩緩的轉過頭,将目光投向了下面那個渾身都在顫抖的曹彪身上。
“咕咚。”
曹彪使勁的咽了口唾沫,他的身邊已經空無一人,原本布政使府的一些随從早就跑的一幹二淨。其實曹彪也很想跑的,可是剛才的一幕讓他看的渾身發軟,腿肚子不斷抽筋,想邁開一步,都幾乎是不可能。
石青躍下了屋頂,他一步步的走向曹彪,手中的青萍劍越來越亮。
“你,你想幹什麽?”
曹彪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道:“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要是殺我,會,會誅九族的。”
“哼,九族?你當我不懂法麽?”
石青冷笑一聲道:“再說了,我殺了你,朝廷能不能抓住我,還是一說呢,要是抓不住,海闊天空不依舊任我翺翔。”
他長劍一挺,指向了曹彪的咽喉,厲聲道:“說,是誰讓你來害我們的,是不是高懷?”
“饒命啊,少俠。”
看到明晃晃的長劍,曹彪吓得跪倒在地,連連的磕頭道:“求求你,饒了我吧,這一切都是高懷讓我幹的,我也是身不由自啊。”
石青微微的點了點頭,他繼續追問道:“那你們與截教到底有什麽關系?”
一聽到截教二字,曹彪的臉色明顯的變了,他不可思議的看着石青,好一會才連連搖手道:“不能說,不能說,我要是說了,一定會死的很慘。”
“說!”石青将長劍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能說啊,不能說啊。”
曹彪拼命的求饒道:“少俠你就饒了我吧,求求你了。”
石青連逼了幾次,可是曹彪卻依舊是閉口不答,顯然在他的心裏,如果說出來,肯定會有比死更厲害的懲罰。
沒辦法,石青隻得繼續問下一個問題:“告訴我,現在高懷在哪裏?”
“說!”
“這,這……”曹彪明顯的有些猶豫,在石青的厲聲追問下,終于小聲的道:“他,他去浙江了。”
“去浙江?浙江哪裏?”
“應該是浙東一帶,他是去剿滅天陰教的,具體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啊。”曹彪繼續連連的磕頭。
“浙東?天陰教?”
石青喃喃的重複着,該問的問題已經都問了,他雙目一眯,手中長劍猛的一揚,曹彪的人頭便飛了出去。
“師父!師娘!”
石青單膝跪地,他仰望着蒼穹,心中在不住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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