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食物充足,谷中又氣候溫暖适宜,在這裏生活幾人都覺得甯靜又輕松,但每日還是擔心着言子玉,畢竟他一日不醒來,衆人的心一日就懸着。
楚宮央趴到烈火寒冰石的邊緣處,放在上面的胳膊,都可以感覺到這石頭一陣冰一陣熱的變化,這時候水馨寒走過來,坐到一旁陪她,楚宮央看向她,微微低着頭道:“水老闆,這次多虧你了,我以前還總是和你拌嘴吵架的,還爲了鳳翼氣你,你卻還這麽幫助我們,真是太感謝你了。”
水馨寒微笑道:“你說這話可不就是見外了嗎,我又不是那種不分是非之人,再說了,咱們二人是不吵不相識!其實,我從來也生過你的氣,那次你不是也幫月鳳坊解了圍嗎,咱們之間,談不上誰欠誰,隻要殿下能夠好起來,不就是咱們共同希望的嗎?還有啊,不用喊我水老闆,我長你幾歲,你喊我水姐就是了。”
楚宮央擡起眸子,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麽,于是問道:“你說你是江南人,那你是晏國人?”
水馨寒點點頭:“不錯,我也是晏國人,所以,太子殿下也是我的殿下,晏國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他必須要好好活下去,而且,鳳翼擔憂于他的安危,他因爲上一次沒能代替殿下入宮,已經深深自責,殿下若是再出了什麽事,鳳翼回内疚死的。”
然後,水馨寒豁然一笑,道:“其實呢,救殿下的原因多方多面吧!隻是這千香百日醉之毒,不知言靖琪怎麽會得到,這毒實在害人不淺,若有機會,我一定研制出克制此毒的藥方!”
楚宮央道:“你們雖爲制毒世家,可你的心地也是善良的,隻是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不容于你們罷了。”
水馨寒彎唇笑道:“哎,當年的滅門之仇,我雖然也一心想報仇,可是随着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些仇人該死的死,該病的病,我也不想追究那麽多了,冤冤相報何時了,有時候放下反而會令人豁然開朗。”
楚宮央覺得也是,于是也跟着一起笑了笑。
楚宮央轉眸看向言子玉:“七日後,他真的會醒來嗎?”
雖然相信水馨寒,但是楚宮央還是擔心,水馨寒想了想:“應該可以的,烈火寒冰石七日的時間足夠化去他體内之毒的了,你盡管放心吧。”
戈墨閑來無事,打了一條蛇回來,鳳翼道:“你捕蛇做什麽?”
戈墨看着蛇,認真的道:“當然是烤來吃了!”
鳳翼又道:“可是水姐不是說這裏的花草樹木都是有毒的嗎,那這裏的動物會不會也有毒?”
戈墨思索一下:“不會吧!水馨寒不是說這裏面就是安全的了嘛!”
鳳翼還未說話,水馨寒走過來道:“不錯,這裏面的動植物都是安全的,可以吃,這些動物們能夠感覺到外面有毒霧,所以不會往那邊跑,而且,這裏面又足夠的大,它們生存已經足夠了。”
戈墨桃花眼瞥了鳳翼一下:“看!是吧!”
戈墨抓起蛇,準備生火開烤,戈墨取出蛇膽,叫嚷道:“哎呀,蛇膽哎,大補啊!”
說着,将蛇膽泡進了酒葫蘆裏面,樂得像個小孩子,水馨寒笑着坐到鳳翼身邊:“這裏面還有山雞野兔什麽的,咱們可以有肉吃了。”
戈墨回道:“哎,那敢情好啊,你們的食物裏都沒有葷腥,吃的本公子臉都綠了!”
楚宮央聞到陣陣香味兒,于是走出來,見戈墨正在烤蛇肉:“哇,好香啊!”
戈墨扭頭沖她魅笑一下:“香吧!一會兒烤好了就分給大家吃!”
楚宮央巴巴的也坐到一邊去等着,可是想着裏面的言子玉吃不了東西也喝不了東西,就又是一聲歎息。
水馨寒安慰道:“沒事的,等他好了,你天天給他吃肉,補回來就是了。”
戈墨哈哈放聲一笑,鳳翼也不禁樂了,楚宮央羞得臉紅,低下了腦袋不說話。
一間廢棄的宅子裏,幾道黑影嗖嗖的掠過,帶起的風震得院中的大樹葉子随之搖擺起來,黑影一個接一個的落在地上跪下來,向負手而立的言靖琪道:“啓禀公子,他們将言子玉帶去了幽冥谷。”
言靖琪眉頭皺了起來,早知道他就直接殺掉言子玉算了,現在留他三月性命,那些人必然要想盡辦法來救他了!
言靖琪目光如寒劍:“派人去解決了他們!”
其中一個有些遲疑:“那個戈墨也在...”
言靖琪怒斥道:“區區一個戈墨而已,你們怕什麽!虧你們還是殺手!”
那屬下不敢再說話,便應了下來:“是,公子。”
嗖嗖幾聲,黑衣人們又消失在黑暗中,言靖琪眼中殺意漸盛,将手中的玉扳指差點兒捏碎。
吃過晚飯,水馨寒他們将被褥鋪好,躺下準備入睡,可山中清冷,又着實是睡不踏實,鳳翼見他們煩躁,便從言子玉之前被撕碎的衣服裏取出紫玉箫,爲他們吹起箫音。
楚宮央驚訝的道:“咦?你會吹箫啊!那你那日爲何不交給我!”
鳳翼笑而未語,楚宮央哼哼兩聲,挑了挑秀美的柳眉,水馨寒開口道:“原來鳳翼也會騙人家小姑娘!”
鳳翼被水馨寒一句話說的不好意思,衆人也都跟着笑了起來。
楚宮央進到裏面,将毛巾放入玉露天池裏面沾濕,擰幹後,給言子玉擦拭擦拭身子,知道他現在正在承受着毒藥侵體的痛苦,楚宮央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然後擡起他的手,握在手裏,靜靜陪着他。
“子玉,你要快快好起來啊,等你好了,我就去給你報仇,讓他那麽傷害你!到時候,我也把他關進那鐵盒子裏面,活活悶死他算了!”
楚宮央想起那日見到言子玉的情景,便氣不打一處來,這麽好的子玉,他的親弟弟怎麽就忍心那樣傷害他!楚宮央氣憤不已,可看到他胳膊上也有那些被鋼針紮出來的傷口,便又撩起他的衣袖,給他抹些金瘡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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