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宮央等的心下煩躁之際,幾個丫鬟嬷嬷推門而入,當先一個嬷嬷吩咐着其他人道:“快請姑娘去大廳,宴席已經開始了。”
丫鬟們盈盈應答:“是。”
說着,便爲楚宮央指路,拐了幾個回廊,便傳來熱熱鬧鬧的喝酒說話聲,大廳的正院中,兩排大紅燈籠映的院子通明,大廳的正門的開敞着的,一群身着粉色羅裙的舞姬簇擁着楚宮央一起進到廳内。
廳内四根漢白玉的柱子立于四角,桌椅全部都是紫檀木所制,上面均雕刻這盤花圖紋,宮燈架子全是漆金而成,裝飾的還算華麗奢華,畢竟作爲一個驿館這已經是不錯的了。
大廳正中,坐着一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看官袍品階,應該是一品大官,隻是長得相貌有些猥瑣,讓人看了忍不住生嘔。
右下一排的第一位,是一名身穿異族錦袍的男子,頭戴着一頂王冠帽子,看年歲應該也有五十了,身邊還圍坐着一群歌姬,爲他端茶倒酒,這應該就是哈雲王了吧!
其他坐席上都是些兩國使者和陪同接待的小官兒,不足一提。
琴妓的素手撥動開琴弦,琴聲緩緩響起,楚宮央被舞姬圍成圈兒狀,将其隐在其中,一個轉急的調子彈出,舞姬們腳下向後踏着小碎步,手中的舞綢擡臂揚起,無數嬌豔花瓣從屋頂翻飛于大廳之内,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漫天花雨中,楚宮央作一飛仙之狀唯美出場,立于衆舞姬的擁簇之間,如同出塵之仙,傲世而立。
哈雲王的目光緊緊的盯着楚宮央,手中拍着叫好。
旁邊歌姬曲聲相和,蕩人心魄,衆舞姬長袖漫舞,似綻放開來的花瓣向四周散去,大廳正中,楚宮央輕舒廣袖,嬌軀随之旋轉,腰肢袅娜,一圈兒轉回,玉手橫揮,數條紅色絲帶飛揚而出,楚宮央忽從地上翩然飛起,纖足輕點,衣決飄飄,宛若淩波仙子般落于絲帶之上。
衆人如癡如醉,幾乎忘卻了呼吸。
一身夜行衣、頭戴銀色半邊面具的男子立于窗外,視線也定在了殿中央那一抹紅影的身上,一時眼神竟有些迷離,恍然之間,又似回到了藍天碧草中那片聖潔的湖水旁,仿佛那個一身火豔紅裙的醜丫頭還在對他甩鞭子。
可終究此人非彼人...
廳中女子舞姿曼妙,飄忽若仙,粉色輕紗下的容顔若隐若現,朦胧中勾人心魂,黑寶石般的一雙靈珠,泛着珠玉般的光華,回身旋轉間,三千青絲傾瀉而下,绯裙如花,姿容絕美。
蓮步輕移,翩若驚鴻,漢宮飛燕也不過如此,窗外男子聽到有上酒丫鬟前來,縱身躍上房頂,腦中竟還是剛剛那曼妙女子的舞動身影,男子定定神,可那抹麗影竟揮之不去...
歌聲完結,琴曲終止,舞亦完了,哈雲王站起身拍手大笑稱贊,上座的一品官員也随聲附笑。
“好,好啊,冀國歌舞造詣,果然名不虛傳。”哈雲王說罷,起身朝楚宮央走來,楚宮央心中明了這算是成了,可不知爲何竟緊張起來。
哈雲王擡手扶起跪拜在地的楚宮央,一手環着她的肩膀,一手環過她的腰,楚宮央心裏直犯嘔,面上卻還得保持笑容。
言子玉,你個殺千刀的!
哈雲王得美一人,心裏開心的不得了,攬着楚宮央坐回座位,将方才伴在身邊的美人全都趕走,留足了位置讓給楚宮央坐下。
後面又表演了男子舞劍,可哈雲王似乎也并沒再觀賞,隻是時不時的瞧着楚宮央,面上帶着近似猥/瑣的笑意。
後又與上座那一品官員李尚書寒暄片刻,便領着楚宮央回下榻的廂房。
路上楚宮央心裏直嘀咕,這哈雲王還要帶自己回房!天哪!姑奶奶的清白之身呐!言子玉,這下可被你給害慘了!
回到房中,哈雲王遣退衆侍女,隻留楚宮央一人陪他,哈雲王也是個老色鬼,上來就摸楚宮央的手,楚宮央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額,大王,這可是冀國的貢酒,奴家倒給您嘗嘗。”楚宮央端起酒壺倒了兩杯酒,哈雲王色眯眯的笑着,臉上的褶子能擠死蒼蠅:“好,好。”
“哎,美人兒,先摘下面紗,讓本王看看你的全貌。”哈雲王的口水都迫不及待的流下來。
楚宮央心底雖一千個不願意,但還是摘下了面紗,眼前女子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看的哈雲王眼睛都直了,就差真的流出口水:“哇,這世上竟有如此美人,本王這次來冀,賠上國寶也值得了。”
楚宮央聽後真想甩他一耳光,可心中怕他起非分之想,忙端過酒杯,學着平時見過的陪酒女子的嬌聲:“來,大王,奴家先敬大王一杯。”
哈雲王笑着接過,仰頭便喝,眼睛卻還是盯着楚宮央,楚宮央被他看得混身不自在,強忍着怒氣和惡心一杯一杯的勸酒。
哈雲王也不拒絕,有美人敬酒,誰會忍心拒絕呢,于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進肚裏。
最後酒勁兒上來,迷迷糊糊的倒在了桌上,楚宮央見他醉了,忙放下酒壺,伸手推了推哈雲王,一邊晃着他的身子,一邊喚道:“大王,大王。”
喊了兩聲都沒反應,楚宮央啐了他一口:“跟我喝酒!也不打聽打聽姑奶奶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