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娘娘,喝口水來。”春桃一面端過茶杯,一面輕拍婁貴妃的後背。
婁桂華喝下幾口水,又漱口,感覺嘴裏沒有豬油的味道時,才直起身子,恨恨的盯着擺在前面桌上的食盒:“楚宮央這個賤人!”
春桃忙走過去,将桌上的食盒扔了出去,“娘娘莫氣。”
婁桂華猛然想起了什麽:“糟了,楚宮央拿這點心來,這下可能猜出本宮是念疆人,吃不得那東西了!”
春桃心下一驚:“那怎麽辦?娘娘,要不要...”
婁桂華止住她的話:“不行,那丫頭武功不弱,咱們現在的人手不是她的對手,若是太過心急的話,反而會讓她抓住把柄!”
春桃扶着婁桂華坐到床榻上,擔憂的道:“娘娘...”
婁桂華平靜半響:“本宮讓皇上和那臭丫頭繞的有些亂,讓本宮好好想一想。”
春桃将簾帳放下來,然後退出了映陽宮。
幾株竹樹下,一曲流轉舒緩的琴音飄蕩出來,幾隻翩翩相逐的彩蝶惹動着蝶翅在飄落下來的竹葉間蕩漾飛舞,微風拂過,帶着淡淡的竹香,可那琴曲之音,卻比那竹香還要清新流暢。
“啪,啪,啪。”
拍手的聲音從奏曲人的背後響起,奏曲人身軀微弓,曲子戛然而止。
随後一個邪魅而閑适的聲音響起:“很久沒聽鳳翼彈曲子了,今日一聽,讓本王差點兒沉醉其中。”
鳳翼将雙手平放在琴弦之上,直到身後那人走近過來,鳳翼才站起身,施了一禮:“王爺。”
來者正是榮晔,他一身紅衣,暗紋雲袖,丹鳳眼微眯着打量鳳翼,魅惑的神情不自覺的流露出來。
“啊,鳳翼跟本王還是這麽生分,如何?楚大人家的床舒不舒服?”
榮晔一邊說着,一邊将右手食指抵在鳳翼的下巴處,鳳翼無視他的魅惑,平靜的回答:“王爺,鳳翼隻是在這裏住上幾日,不日便會回到月鳳坊。”
榮晔卻道:“哦?楚大人雖然好着男裝,性子又比較烈,但是樣貌身材都是上佳,這樣的女人,鳳翼都沒有興趣嗎?你...不想娶她?”
鳳翼低下頭:“鳳翼隻是一介琴師,配不上楚姑娘。”
榮晔哈哈仰頭一笑:“那你就是違抗我皇兄的旨意呀。”
“王爺,這裏是楚姑娘的府邸,王爺不請自來,還請早點離去。”
他一派生疏的模樣,榮晔氣極,抵着他下巴的手忽地扼住鳳翼的喉嚨:“你這妖精,總是躲着本王,卻在這裏楚姑娘長楚姑娘短的,你以爲本王會把一個三品小官兒放在眼中嗎!”
鳳翼閉上眼睛,聲音低沉:“王爺究竟要怎樣?”
榮晔冷笑,妖邪的笑容充滿了危險:“本王想要什麽,鳳翼難道不知?”
鳳翼歎口氣:“傾慕王爺的女子數不勝數,王爺何苦做那令人不齒的事!”
榮晔一把将鳳翼推到竹子的枝幹上,随後一手封住鳳翼的穴道:“不齒?哼哼,這可是你說的,本王今日就讓楚府的人看看,聞名天下的鳳翼公子究竟有多麽清高!”
說罷,便去撕扯鳳翼的外衣,鳳翼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絕望的閉上了沉月般的雙眸。
“咳咳!”
幾聲咳嗽聲傳來,榮晔止了動作,轉過身來,鳳翼聽到聲音也睜開了眼睛,眼前赫然是悠閑自在的楚宮央立于院子的門口處。
楚宮央負着手,擡頭望天:“哎呀,湛王殿下光臨鄙舍,真是令鄙舍蓬荜生輝呀,不過,湛王殿下怎麽都讓人通報下官一聲呢,下官真是有失遠迎啊!”
榮晔理理衣襟:“哼,楚宮央,你可真會煞風景!”
楚宮央轉轉眼球,将目光定在榮晔按着鳳翼的手上:“呀,湛王殿下,下官的相公怎麽得罪王爺您了?有事好商量嘛!君子動口不動手嘛!”
榮晔沒松手,隻是眯着眼睛問道:“你的相公?”
楚宮央輕咳兩聲,承認道:“是啊,皇上不是把鳳翼公子許給下官了嘛!按理說呢,鳳翼當然就是下官的相公了!”
榮晔回頭看看鳳翼,鳳翼卻是一臉的漠然,榮晔猶豫許久,才慢慢放開了手。
楚宮央走過去,扶着鳳翼的胳膊:“王爺要不要留下來吃個便飯?”
榮晔一甩袖子:“不必了,多謝楚大人的盛情。”
楚宮央嬉皮笑臉,卻毫無誠意,對榮晔離去的背影道:“王爺慢走啊!”
榮晔走後,楚宮央盯着鳳翼,笑道:“呐,你現在動彈不得了,要不要求我幫你解穴呀!”
鳳翼根本不理會她,楚宮央氣餒的歎口氣:“好吧,好吧,敗給你了!”
說完,伸手解開了鳳翼的穴道,鳳翼恢複自由,卻隻是淡淡的道了兩個字:“謝謝。”
他走到用樹墩做成的天然桌案旁,将上面的琴抱起,向屋内走去,楚宮央見美人如此清冷,隻得搖了搖頭,想到剛剛在街上水馨寒質問她鳳翼去了何處時,楚宮央隻得将他還回去!
“鳳翼,你們水當家的晚上來接你回去。”
楚宮央站在門口,通知的口吻對鳳翼說着,鳳翼擡頭看看她:“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便可。”
楚宮央不多管閑事,愛怎麽走怎麽走,她出了西院兒,望向一旁的幾株竹子,下午時候的情景還在腦海中回蕩。
她也終于明白了榮軒爲何要把鳳翼假意許給她來打壓榮晔,可她心中不舒服,鳳翼雖然出塵脫俗,可榮晔那個男女通吃的色狼行徑的人,現在回想還胃裏直泛嘔。
榮晔喜好男色的事在朝中也不是什麽秘密,過分之時,還在府中養男寵,鳳翼才華出衆,長的又不賴,自是勾起了榮晔的興趣,對其糾纏不休,而榮軒将鳳翼當着他的面賞給其他人,也正是抓住了榮晔的這一弱點。
榮軒如此利用自己去對付榮晔,楚宮央的心不禁涼意襲上,可爲鳳翼慶幸的是,好在榮軒沒太過分,隻是将他賞給了自己,自己是個女人,于鳳翼并無什麽影響,若是榮軒将他賞了給其他大臣,那鳳翼可就毀了。
楚宮央回頭凝望窗戶裏的那個身影,心中默默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