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宮央走後,榮晔走至假山處,拐了一個彎兒,從背後将等在那裏的女子一把抱住,女子顯然吓到了,捋捋胸脯,好半天才舒出一口氣,然後嬌嗔道:“剛抱完别的女人,還來抱我!”
榮晔将女子的身子扳正,面朝着自己,然後低下頭凝視着懷中女子,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女子的鼻尖兒:“本王抱她跟抱木頭是一樣的感覺,哪像你這小妖精,這麽柔軟有感!”
女子輕捶榮晔胸口:“哼,你就會嘴貧!”
榮晔隻是微笑:“如冰,現在榮軒就會以爲與本王暗地裏勾結的人是楚宮央,這下,咱們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榮軒也不會懷疑到你的頭上來了!”
女子正是蔚如冰,她掩嘴笑笑,可總是放心不下:“榮軒會輕易上當嗎?”
榮晔漫不經心的道:“以榮軒那麽多疑的性子,就算不全信,可這心裏總是結個疙瘩。”
蔚如冰手臂勾上榮晔的脖子:“你這壞蛋!攪合的宮裏雞犬不甯!”
榮晔輕輕含住蔚如冰的耳垂,蠱惑道:“本王若是壞蛋,你就是個小壞蛋。”
說完,他将唇沿着她的臉龐一路滑到櫻唇之上,月色清明,月光下的二人緊緊相擁,蔚如冰沉淪在那深吻之中,心中唯有一個念頭:榮軒從沒給過她的愛,在榮晔這裏似乎全部都得到了,能得世間一男子的真心,還有什麽可遺憾的呢!
楚宮央并沒有出宮,而是來到哈拉汗入住的使館附近,避開這裏的守衛,來到一團花叢後面,霍飛塵已經等在這裏,時刻監視着哈拉汗等人的一舉一動。
“冰山臉,有何動靜?”楚宮央輕輕拍了他肩膀一下問道。
霍飛塵道:“暫時還沒有動靜,想來得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吧!”
哈拉汗所住的這間宮殿裏面的宮燈還一直亮着,依稀也可以從外面隔着窗紗看見裏面有人走動的身影。
兩人盯梢盯的眼皮幹澀發緊,夜色漸濃,卻依舊不見有人前來與其聯系,楚宮央問向霍飛塵:“冰山臉,他們還會不會聯系了?我怎麽感覺沒戲了呢。”
霍飛塵面色凝重:“我也不知道,可捉奸要捉雙,還是再等等吧。”
晚風吹動着,樹上的枝葉發出簌簌的響聲,楚宮央昏昏欲睡,靠在霍飛塵背上做支撐,忽地,霍飛塵直起身子,楚宮央吓了一跳,也馬上起來。
“有女人的腳步聲往這邊來!”霍飛塵低聲說道。
楚宮央臉貼在花叢的枝幹上,順着縫隙看過去,不過一會兒功夫,果真有一個小宮女神色警惕、腳步匆匆的往這邊走來,楚宮央悄聲對一旁的霍飛塵道:“耳力不錯嘛!”
霍飛塵卻冷冷的道:“你看她是不是映陽宮的?”
楚宮央仔細瞧瞧:“我也沒見過,不過應該是映陽宮的沒跑!”
二人正在說話間,隻見哈拉汗從寝宮之中走了出來,他理理衣襟,向左右看看,确定無人後才出了寝宮。
那小宮女躲在一個石獅子背後,見到哈拉汗出來了,忙擺手招呼哈拉汗,哈拉汗走過去,但依舊是看向四周有無人否。
“汗王,您怎麽會來的?”小宮女開口問道。
哈拉汗漢語不流利,一句話說了半天才說完整:“是你們皇帝派人請本汗過來的。”
小宮女頓時心覺不妙:“不可能啊,皇上從來沒有派人請您啊,若是請您前來這麽大的事,娘娘不可能不知道的。”
哈拉汗滿頭疑惑:“不是嗎?”
小宮女忽地想到了什麽,驚道:“糟了!是正刑司故意引您上鈎的!汗王,快走!”
哈拉汗沒反應過來,還未提步離去,隻見四下的黑暗之中突然湧出大批侍衛,長矛揮起,将二人圍于院落中央。
楚宮央與霍飛塵卻不露面,還是隐匿于花叢後,隻因他們也不知道,這裏何時埋伏了這些侍衛!
二人對望一眼,均是不知情,況且現在這番局面,兩人似乎也不太合适現身,于是隻得靜觀其變。
哈拉汗的手下均出了房門準備護駕,可羽林軍人數衆多,不過片刻,便将哈拉汗帶來的一幹人等制服,那小宮女見情況不妙,忙從衣袖中掏出一顆丹藥,欲含入口中,可還沒等放到嘴裏,便被飛來的一镖打落,連帶着将手背刺穿。
“啊...”那小宮女痛呼一聲,哈拉汗扶住她,看着衆人,隻見一身龍袍的榮軒從羽林軍讓出的道兒中負手走來。
榮軒瞥了瞥哈拉汗,冷笑着道:“今夜月色的确很美,汗王也這麽有興趣出來欣賞。”
哈拉汗環顧四周,知道自己雖然提前做了準備,可還是中了人家的圈套,“哼!祁國果然不可信!”
榮軒冷酷的似笑非笑:“汗王遠道而來,路途勞累,來人,将汗王和這位姑娘請去朕特意爲二位準備的雅間兒一坐。”
楚宮央和霍飛塵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場戲弄得摸不着頭腦,但仔細想了想之後也明白過來,哪裏還用的着他們來這裏“捉奸”,從哈拉汗來到祁國的那一刻起,榮軒就早已準備好了圈套,等着哈拉汗往裏跳!
此刻聽榮軒說讓那兩人去雅間兒一坐,便知那是将那兩人請去坐牢了!
榮軒往楚宮央與霍飛塵藏身的樹叢方向看了一眼,卻沒揭穿他們,羽林軍将哈拉汗和那宮女帶走,榮軒吩咐其餘人也全部撤離,待人都走了後,楚宮央和霍飛塵才出來。
“皇上已經派人埋伏了,咱們又多此一舉!”楚宮央沒精打采的道。
霍飛塵卻道:“皇上爲何不提前通知我們?按理說這也不算是什麽秘密行動啊!”
霍飛塵這番不解的話,楚宮央卻忽然聯想到了什麽,怕是榮軒看到自己和榮晔那麽親密的摟着而誤以爲自己是榮晔那邊的人,爲了消息不洩露,所以一并連帶着正刑司都瞞着了,想到這裏,楚宮央在心中把榮晔罵了千八百遍!
霍飛塵推推她:“走了,還站這兒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