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軒剛剛脫去外袍,隻聽殿外突然傳來驚慌的亂喊聲:“不好了!修文殿着火了!來人!快救火!”
榮軒心下一驚,脫衣的手停了動作,将頭扭向窗戶處,雖然窗戶關着,但依稀可以透過窗紙看到外面一片火光沖天。
修文殿乃是存放大祁皇宮所有珍貴書卷典籍的宮殿,平素一向都是嚴格派人把守監管,可這幾天天氣正是天幹物燥,但修文殿向來無事,今日怎會突然失火?
榮軒低頭看看楚宮央,心中雖舍不下她,可修文殿事關重大,何況那些書籍典籍都是珍貴之物,大祁幾代皇帝的藏書都在此處,想到與她的日子今後還長着,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還是先處理大事重要。
于是将外袍重新穿回身上,楚宮央本在盤算着他走了後自己趕緊開溜,可誰知,榮軒伸手點上她的穴道,楚宮央動彈不得,心中暗暗叫苦。
榮軒柔聲對她道:“先在這兒呆會兒,朕去去就來,乖。”
說完,起身将錦被蓋在楚宮央身上,随後,奔出天璇閣。
楚宮央暗自運力,欲沖破這穴道,可似乎是酒喝多了,竟沖破不開,楚宮央心中歎息,這下完了!
因爲宮燈快要燃盡,所以内閣之中有些昏暗,隻聽窗子傳來一陣窸窣響動,無奈楚宮央動彈不得,無法去看是什麽,可心中有點兒驚惶,若是進來歹人,自己這副模樣,可要慘了。
極輕的腳步聲向床榻旁靠近過來,待那人走近後,楚宮央一側眼,卻見眼前之人身着黑色夜行衣,隻是有些鼓鼓囊囊,似是裏面還穿了其他衣服,可那一張銀色半邊面具卻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面具下的雙眸冷寂肅寒,雖然屋中昏暗,可露着的那半張絕世之容卻令楚宮央心中一陣激蕩,此時,隻覺情緒複雜,不知是欣喜,還是震驚。
總之,如同絕處逢生般的感覺,豁然見到希望,難掩心中的激動。
言子玉的冷眸打量打量她,然後走到她身邊,一把掀開了蓋在她身上的錦被,楚宮央驚住了,又羞又燥的閉上眼,他冰冷的目光隻讓她覺得無比炙熱,雖然她也不是第一回被他看光了,可畢竟那次她昏迷不醒,不知道,也就算了,可這一次,卻是這般赤/裸相見,楚宮央不知該如何面對于他。
她閉着眼,睫毛輕顫,想到被他看到自己這副樣子躺在旁的男人的床上,他會不會以爲她是個随便的女人,這樣的擔心一生,楚宮央徹底沒臉睜眼看言子玉了。
殊不知,驚住的不知是楚宮央,言子玉也在被子掀開的一瞬間驚住了,可震驚之餘,是痛恨!
他隻是去放把火的功夫,那人就把她脫的赤/條條的了!
言子玉的手頓時緊握成拳,而目光落在她脖頸處時,言子玉的目光似要噴出怒火般,那雪白肌膚上竟是那人留下的吻痕!一個一個,似在嘲笑他一般。
見她如白玉般的身體輕微顫抖着,言子玉這才恢複了正常神色,忍着心中的怒氣恨意将地上的紗裙撿起來裹在她身上,她身軀僵硬,顯然是被點了穴道,言子玉伸手點在她胸口處。
穴道得解,可楚宮央還是不想動彈,剛剛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她不僅吓到了,還差點兒絕望了。
外面還是亂哄哄的救火聲音,言子玉扭頭看了一眼,抱起楚宮央,又從窗子飛身離去。
楚宮央窩在言子玉懷裏,将腦袋往他胸口處挪了挪,靠在上面,此刻心中才踏實下來。
他輕功卓然,雖要時刻躲避着宮中侍衛,可依舊健步如飛,穩穩當當,楚宮央閉上眼,枕在他的手臂上,将面朝向他身體,紮在裏面,溫暖又安全。
楚宮央心中欣慰,手竟不由自主的環上他的腰,言子玉低頭看她一眼,卻沒說什麽,隻是任她摟着,可見到她眼角尚還挂着淚痕,心中竟微微一疼。
晚夏的夜風雖涼爽,可也寒冷,她身上隻裹着一件紗裙,被他輕功帶起的風吹着,她身體在打着冷顫,言子玉猶豫一瞬,随手将她抱得緊些,讓她緊靠在自己身上取暖。
楚宮央小貓兒般帶着淺淺笑意伏在他懷裏,偶爾他的長發被風吹帶到她臉上,癢癢的,卻很舒服。
楚宮央不禁想着,若是這條路沒有盡頭該多好,他就一直帶自己飛下去,她就這樣一直在他的懷裏。
言子玉飛檐走壁,順着皇宮的殿頂一路向西走,宮殿高低不同,一起一伏間,言子玉忽感覺到胸口處有什麽柔軟的東西與自己的身體摩擦着。
想明白後,愣了半響,腳下也随之慢了許多,他低頭向懷中人看去,那陣柔軟的摩擦感愈發強烈,言子玉不禁面上一紅,他倒忘了,她隻穿着一件單薄紗裙,紗裙之下是全/裸着的,此刻,她胸前的那兩團柔軟也緊緊貼靠在自己身上,言子玉眼神躲閃開去,不去看她。
可明白了之後,那種酥麻之感越來越擾亂了他的心神,雖然他不近女色,可他畢竟也是個正常男人,剛剛見到她的玉體已是亂了心神,可那時畢竟想着榮軒的無恥,可以忽略這些,但此刻,回想起那一幕,還是漸感唇舌幹燥。
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她身子,可他記得第一次的時候他隻是當她做病人,所以沒什麽感覺,但如今,他們彼此相知相識,又在一起經曆了許多事情,平淡的、刺激的、危險的......包括,暧/昧的......
他已不能再将她單單視作一個普通病人那樣簡單,她也是個很美的女人,沒有哪個男人見了一個赤/裸裸的女人在你面前還能無動于衷、面不改色,除非是喜好男色或者那方面不行的男人能夠例外吧!
言子玉心中煩亂,腳下步子也亂了套,一個不慎,差點兒沒踩住屋頂,楚宮央感覺到他氣息越來越混亂,而且呼吸漸漸粗重,以爲他舊傷未愈,此刻抱着她走了這麽久體力不支,于是伸手撫上他胸口,将真氣灌輸于他。
她這一碰觸,猶如火上澆油般,可瞧她給自己灌輸真氣,強行定下心神,又暗罵自己怎麽也與那皇帝一般的無恥龌龊!竟在此時腦中想着這些個淫/亂念頭!
言子玉低聲道:“夠了,不用輸了,我沒事。”
楚宮央聽他氣息恢複平穩,才放心的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