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墨低頭看看楚宮央,平息下怒氣:“她中了七成的震天掌,可震天掌屬陰毒武功,除非有一個修習陽剛之氣的内家高手救她,陰陽相抵,才能救她性命。”
言子玉眸光黯淡下去,這樣人倒是能找到,正是他們的師父洪碩,可洪碩哪裏會耗費自己的功力救一個外人?戈墨這話等于沒說。
戈墨也知自己說了廢話,便又繼續道:“或者,能找到那種像千年火靈芝之類的名貴藥材,雖然不能徹底治愈内傷,但畢竟可以治療震天掌的寒氣,不至于被寒氣侵蝕五髒。”
言子玉想了想,卻隻聽說過這些藥材,根本都不曾見到過,更别說去找到它了,戈墨桃花眼挑挑,看了言子玉一下,見他凝神思索,眉宇間卻滿是着急神色,看他這樣,戈墨在心底歎了口氣。
言子玉突然擡起頭問他:“純陽藥物,火魂丹可以嗎?”
戈墨眼神一滞,指了指楚宮央,給言子玉分析道:“火魂丹雖然是純陽藥物,可畢竟是毒藥,她現在五髒六腑除去内傷,已經被震天掌的寒氣侵蝕的毫無抵抗能力,你再給她喂一顆毒藥,那豈非是加速她的死亡?”
言子玉想想也是,以楚宮央現在的情況,若是再被火魂丹的炙熱之氣一激,恐怕隻會起反作用。
不用火魂丹,那麽怎麽辦呢?
言子玉愁苦不已,懷中女子危在旦夕,現在還沒馬上咽氣也是憑着自身意志強撐。
“子...玉。”
她虛弱無力的聲音響起,言子玉低下頭,見她伸出手拉着自己的衣襟,戈墨看在眼中,隻覺這女子撩人般的可愛,也難怪他這一向不喜女色的師弟會心動。
戈墨魅笑一下,向言子玉道:“這是傳說中的楚宮央嗎?怎麽和傳聞中的大不相同,還是,這副嬌憐模樣隻對子玉一人呢?”
言子玉沒心思與他鬥嘴,一心想着還有什麽沒有毒性的陽性藥物可以救她,戈墨見他不理會于自己,也沒了興趣開玩笑。
言子玉忽地擡頭道:“戈墨,我吃下火魂丹,将融入了火魂丹的血給她喝,這樣毒性就減弱了吧!”
戈墨桃花眼登時瞪得溜圓,顯然吃了不小的一驚:“子玉,我看你不是傻了,你是瘋了!”
言子玉想到辦法,忙去翻衣服裏的瓷瓶,戈墨卻也不制止,隻是站在一旁任言子玉忙活兒。
言子玉翻出火魂丹,将幾粒丹藥放于手心,戈墨在一旁道:“你吃了這些火魂丹,要忍受烈火焚身一般的痛苦!”
“能救她性命,忍一些痛苦又何妨。”言子玉目光柔和的望着楚宮央,将手中丹藥盡數咽下肚中。
戈墨動容了一下,他沒想到言子玉這麽痛快,毫不爲自身安危着想,戈墨不禁打量楚宮央,他從未喜歡過任何女人,也不知情愛是什麽,所以眉宇間微微露出些疑惑。
言子玉拿出匕首,在自己右手心劃了一道,殷虹的血液瞬間流淌出來,言子玉将右手貼靠在楚宮央唇邊。
她意識朦胧模糊,隻覺腥甜的液體流進自己口中,便順勢吞咽下去,言子玉攥緊手,讓血液流的更快些,楚宮央飲下言子玉混了火魂丹的血,臉色漸漸恢複血色。
可言子玉這時服下的火魂丹也發揮了藥效,心口處猶如一團烈火在燃燒,燒炙着他心口的每一寸血肉,言子玉面色微紅,眉頭緊鎖,氣血兩虧,似要随時暈厥過去,可手下還是不停的喂血給楚宮央喝。
戈墨見狀,心中又是氣惱又是心疼,沖上去前去一掌推開言子玉,随後,伸手點了他幾處穴道爲他止血止疼。
言子玉心口的疼痛緩解了不少,可是他一直陪楚宮央泡在溫泉池中,又受火魂丹所侵,戈墨示意他出溫泉池。
言子玉難得聽話的出了溫泉池,坐到池邊的巨石上将衣服穿戴整齊。
戈墨攬過楚宮央,她嘴角尚帶着沒喝進去的血,順着嘴角滑落下來,與眼眶流出的淚融合在一起,血色晶瑩,戈墨愣了一瞬,随後收回目光,将她身子轉過去,背對着自己,她的背上正中是受了震天掌後留下的一個黑色掌印,戈墨皺了眉頭,那黑色掌印寒氣萦繞,模樣駭人。
戈墨運起内力,一手扶住楚宮央的肩膀,一手抵在她背上将真氣灌輸于她,雖然他功力也不足以化解震天掌,可也不能再讓言子玉爲其療傷,隻得自己親自出馬。
他的手掌觸到楚宮央的裸背上,戈墨手竟微顫一下,他心中胡亂暗想:這女子的皮膚倒是不錯,這麽柔滑細膩,若是擁這樣的佳人共度春宵,便是做鬼也風流了!這樣荒唐的想法實在不适合在此刻冒出來,于是戈墨隻是胡思了一瞬,便收回心神,全神貫注爲其調息内傷。
戈墨運氣收回手,将楚宮央抱到懷裏,卻似抱着個燙手山芋一樣,戈墨臉色略顯尴尬,将岸上石頭上的輕紗外衣扯過來披在楚宮央身上,這才敢睜眼去看她,隻是無意間瞥到她脖頸上的紅印,擡頭看了正在自行運氣調息的言子玉一眼。
然後拖起楚宮央的雙腿,将她遞給言子玉:“她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隻是還很虛弱,需要一些藥材來補補元氣。”
言子玉接過來楚宮央,将衣服給她穿好,見她臉色果真恢複了粉紅,全無方才的慘白之态,于是站起身對戈墨道:“回落玉樓去,那裏有藥材。”
戈墨點點頭,妖媚的桃花眼瞅着楚宮央若有所思。
言子玉伸手擦拭去她嘴角的血迹,剛想運起輕功,卻腦袋一陣眩暈,戈墨歎口氣,給他掏出兩粒補血益氣的丹藥來,此刻楚宮央是沒了什麽大礙,可他這傻師弟怕是要有事!
想他自己也挨了振邊侯一掌,又服下火魂丹,還将血喂給楚宮央喝,戈墨怎麽也想不通言子玉究竟爲何作踐自己的身子去救另一個人,若是換做他,定然不會這樣無私,戈墨偷偷瞧瞧言子玉,問道:“你對這丫頭動心了?”
言子玉淡然道:“這一掌本應挨在我身上,她卻替我挨了一掌,救她本是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