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宮央啃完地瓜,又喝了幾杯水,肚子填飽後體力也恢複了許多,隻是後背還隐隐作痛,戈墨拿出言子玉配制好的藥膏走過去:“來,我給你抹藥。”
說着,便要掀開楚宮央的衣服,楚宮央一驚,緊緊裹着寝衣:“你幹嘛!”
戈墨給她看看手中的藥膏:“内服外敷,你的傷才能好的快!”
楚宮央磨磨蹭蹭的趴到床上,戈墨掀開她寝衣,光裸的玉背上還印着一個淡黑色的掌印,隻是顔色照之前已淡了許多,戈墨用食指挖出一團藥膏塗抹在那黑色掌印上,清涼的藥膏很舒适,隻是他手指觸在她背上讓楚宮央深感别扭。
她僵着身體,戈墨便道:“放松!”
楚宮央稍稍放松下來,可還是别扭,戈墨在後面道:“哼!怎麽?子玉看就沒事,我看看你後背你就害羞了!”
楚宮央瞪着眼睛扭頭看他,因着這一動作,玉背之上擰出一個優美的曲線,戈墨不禁心中一動,挖藥膏的手頓了頓。
而後楚宮央驚奇問道:“你怎麽知道他...”說到一半,忽覺說錯了話,戈墨回過神來,笑眯眯的道:“難道他還真看過?”
楚宮央躲閃着扭回腦袋,埋在枕頭裏,悶悶的道:“哪有!我是說他給我治過傷。”
聽她說的語無倫次,戈墨覺得好笑,繼續調弄道:“治傷,那不還是看過,不然怎麽治的?”
楚宮央向來口齒伶俐,可這下卻被戈墨噎的說不出話來。
樓梯發出連續響動,隻聽幾聲極輕的腳步聲走上來,二人均擡眼望去,卻是言子玉回來了,楚宮央見言子玉回來,心中一喜。
戈墨快速摸了摸藥膏,然後放下楚宮央的衣服,站起身合上藥膏盒,言子玉見楚宮央醒着,而且臉上笑意漸濃,加上臉色紅潤,知她傷勢已無礙。
戈墨笑道:“如何?你在時她還沒醒,現在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丫頭了!”
言子玉淡笑一下,探上楚宮央的右手脈搏,楚宮央瞪着晶亮的眼睛看着他,眸子裏清澈的似能滴出水來,言子玉松開手,對她笑道:“外面天氣不錯,想不想出去轉轉?”
楚宮央一聽可以出去玩兒,自是樂得開花,坐起身子撚着純美的笑容:“好啊。”
可剛一說完,胸口一股疼痛之感傳來,言子玉扶住她身子,道:“這是正常反應,你若再大幅度動作,會更加疼。”
楚宮央忘了自己受的是多重的内傷,隻以爲自己是個健康的人,才會這般得意忘形,扯動了内傷。
戈墨打開一旁凳子上放的包袱,取出一件淡藍色紗裙來,楚宮央剛剛見他回來便拿着這個包袱,隻是光顧着吃地瓜,沒理會那裏面是什麽東西,現下戈墨拿出裙子,楚宮央才想起她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原是他出去現回來的。
穿好裙子,隻是頭發還披散着,言子玉和戈墨均是兩個大男人,自是不會給女子梳發,言子玉便取出一條絲帶,将她的發攏在後面,用絲帶輕輕系上。
自那天晚上,她從沒像此刻這樣心中如此踏實,雖然知道榮軒知道自己跑了,定要派人來尋,可打心眼裏就是不想回去那裏。
即便早晚會回去,可眼下這幾日卻隻想在言子玉身邊,楚宮央想起榮軒的暗衛行蹤詭密,無孔不入,便對言子玉道:“我這樣出去,若是被他們的人發現該怎麽辦?”
言子玉知她擔心什麽,沖坐在一旁喝茶的戈墨笑了笑,戈墨會意,從懷裏取出一塊人皮面具來,隻是那面具改了容貌也就是了,偏偏是一塊附了幾塊燒傷疤痕的面具,楚宮央戴上後,深覺此刻是名副其實的醜女人了。
三人悠閑的走到倚翠湖邊,在湖畔處的青石磚路上散步,楚宮央身體剛剛恢複,體力不支,腳步虛浮,言子玉隻得扶着她走,此刻天氣正是晴朗,湖邊風光更是美妙,所以人來人往的很多人,戈墨走在楚宮央的另一側,防着過往行人不小心碰到她。
楚宮央左右看看二人,心中暗笑,似乎被這麽珍貴的對待此生還真是頭一次,隻是過往行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卻令楚宮央不太好意思。
其實也是難怪,她身邊這二位皆是容貌俊雅出衆之人,言子玉的清冷之氣還好些,倒是戈墨一副招桃花的模樣,而重要的是,這樣兩個人間極品中間,卻是一個滿臉醜陋傷疤的女人!
如此奇怪的搭配,也難怪旁人不禁多看了幾眼。
言子玉似是也極爲讨厭衆人這樣的目光,便對戈墨道:“咱們找處安靜地方。”
戈墨是無所謂,三人找到一間茶樓,獨立的雅間兒,開着寬敞的窗子,伴着茶香,欣賞着遠處的湖光山色。
小二上來了幾道小菜,雖然清淡,但賣相精緻,戈墨拿起筷子:“咱們正好在這兒吃了午飯,這裏的小菜兒味道極好。”
楚宮央和言子玉也夾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戈墨抿着茶看向楚宮央:“喂,丫頭,戈墨哥哥請你吃飯,你怎麽感謝感謝我?”
雖然是玩笑的話,可從戈墨口中說出卻是充滿着魅惑,讓人不得不去回答,楚宮央正在醞釀怎麽說的時候,言子玉掏出一枚銀錠子放在桌上,清清冷冷的道:“這頓飯爺付了錢,你感謝爺,晚上給爺暖床就是了。”
戈墨被言子玉突如其來的一招棋氣了個好歹,瞪着言子玉冷哼一聲,楚宮央見這二人沒一個正常的,便縮縮脖子,埋頭吃飯。
戈墨不甘心,朝言子玉道:“喂,這麽醜的女人,你還要她暖床?”
言子玉隻是微笑一下,楚宮央擡擡眼皮,暗自郁悶,三人吃過午飯,慢步回落玉樓,還隻是走到街角處,便見落玉樓門口湧了一堆的老百姓,言子玉駐足,拿出銀色面具戴上。
三人走過去,那些百姓見到言子玉回來了,都擠了上去,戈墨被人無視,擠到了一邊,含着非常無奈的語氣大聲道:“連神醫身體抱恙,今日我給大家看病!”
那些老百姓聽後笑道:“這位公子,我們哪裏天天生病啊,我們知道連神醫回來了,是特意給連神醫送些東西來的!”
說着,各自把各自拎的雞蛋蔬菜等物堆到戈墨面前,戈墨輕咳兩聲:“哦,原來是這樣。”
言子玉上前道:“鄉親們,你們的心意在下心領了,隻是這些東西,我是萬萬不能要的,你們還是拿回去吧。”
那些百姓知道言子玉定是以爲他們困苦,才不肯收他們的禮物,于是解釋道:“連神醫,這些雞蛋都我家母雞下的,這些蔬菜都是我們從地裏秋收來的,沒花我們一分錢,你若不要,我們以後又如何再找您瞧病呢!”
鄉親們如此熱情,言子玉盛情難卻,隻得收下,道過謝後,将食物都拎回了落玉樓,回到屋中,言子玉才摘下了面具,戈墨和楚宮央對望一眼,二人心中明白,戴上面具,他是受人尊敬的連神醫,摘了面具,他是受晏國百姓唾棄的晏太子。
言子玉見這吵鬧的二人難得安靜下來,氣氛頓時都變得怪怪的,言子玉灑然笑道:“幫忙搬到廚房去啊,今晚的飯可有着落了。”
楚宮央和戈墨反應過來,俯身幫忙提菜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