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呂音希沒有說下去,韓楓也沒有再追問,今天她的心情似乎很好,若是平常,她一定會糾纏到底的,而她這種不顧及别人感受的糾纏,便是韓楓所說的小任性和小自私了,路溪也經常犯。但這樣的小任性和小自私,在生活裏熟人相處的過程中,随處可見,倒真的不值得拿來诟病!
……
在海曼一連唱完幾首歌後,顧客們又開始起哄,而呼聲最高的居然是讓路溪上去唱歌。而據韓楓推測,這些起哄的顧客,應該多半是酒吧的常客,并且曾經聽過路溪唱過歌,并且歌唱表現給他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韓楓帶着些許緊張看了看遠處昏暗燈光下的路溪,擱在平時,上台唱歌尚有可能,但今天路溪心情并不好,若是衆人起哄,可能會激化她的情緒……
“路溪也在嗎?”聽到衆人的呼喊,呂音希下意識問一句。
“當然在!”
“她唱歌很好聽麽?”
韓楓極不情願回道:“她唱歌很好聽,至于你,我倒是不大清楚。”
小胖妹在旁邊惱火說道:“說話沒一點逼格,不就和你對峙法庭麽,你還記一輩子了,小氣的男人。”
韓楓回過神,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才回道:“如果有來生,我也會記得!”
說話間,路溪已經被人推搡着上了舞台,站在鎂光燈下的她,微仰着頭,眼眉低垂,雙手靜靜握住支架,卻不說一句話。
韓楓擠着人群沖到了舞台上,拉住路溪的手說道:“不要總是爲了别人而勉強自己,我們下去吧!”
在一片嘈雜中,路溪湊着韓楓耳朵,笑了笑說道:“放心吧,這些傷痛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爲什麽要難過,我要開心!”
“一個糙老爺們,就喜歡往美女旁邊貼,下去!”呂音希走上舞台說道。
“呂音希,你大爺!”
呂音希面帶笑容,走到韓楓身旁,然後漫不經心朝着他的腰上使勁一下,掐的韓楓想罵人,要不是在舞台上,肯定要和呂音希好好較量一番。
“路溪,今天我生日,我們能合唱一首歌麽!”呂音希很有禮貌的問道。
路溪不敢相信道:“你生日是12月13日?”
“是啊!”
“我靠,你和路溪隻差一天?”韓楓也大爲驚奇。
呂音希用一種極度困惑的表情,看着大驚小怪的韓楓,然後又禮貌的對路溪說道:“是這麽巧嘛,我們能合唱一首歌嗎?”
雖然對她們倆人的合唱充滿期待感,台下呼聲也更高了,但韓楓又覺得似乎又不太可能,在潛意識裏,路溪隻是将呂音希當成合作方,私下并無交情。俗話說:一山容不得二虎,這兩個優秀到極緻的女人,是不兼容的。
海曼先來到了路溪的身邊,說道:“路溪,顧客們熱情這麽高,駐唱的歌手有兩位今晚剛好沒來,時間空得很,咱們就不要掃他們的興,唱一首好嗎?”
路溪向呂音希看了看,随即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事情已經提出來了,我沒問題!”
呂音希朝着路溪稍稍點頭,算是緻謝,又找人拿來一個麥克風,酒吧内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你還不下去?”呂音希剛拿到麥克風,就沖着韓楓大聲說道。
韓楓借着路溪的麥,怒道:“我出去!”走下台,韓楓側過身子,拿出手機,對忙着指揮的陸凱說道:“兄弟,我出去抽根煙,這麽難得的場面,你拿手機給我錄下來!”
陸凱:“……”
……
走到酒吧外,韓楓第一次覺得抽煙是件多麽無聊的事情,自己也真是誠實而任性,說出來還真出來,哪怕自己貓在一個角落偷看,也不會有人察覺的啊!
想到這,快速抽完一支煙,回到了酒吧内,路溪與呂音希意猶未盡的準備唱第二首歌,這次,韓楓和海曼坐在了一起。喝了一口啤酒感歎,道:“她們今天興緻不錯嘛,還來個歌曲串燒!”
海曼笑了笑,征求我的意見道:“要不等他們唱完,我們也上去合唱幾首?”
“找你不夠震懾她們,我要把陸凱叫上去,他那唱一句破一句的嗓門,适合這種高規格的表演!幾首怎麽夠,至少要比她們多,還要唱那種愛的死去活來的情歌!”
海曼白了一眼說道:“不至于吧!你就别禍害陸凱了,把人損的沒邊了,路溪和這位呂小姐也就合唱了一兩首,你這臭脾氣就沖了天了,那什麽愛到死去活來的歌陸凱可唱不出來!”
說着韓楓往嘴裏扔了一支煙點上,帶着些情緒敲了敲桌子,說道:“她們倆美女上去就是養眼,我和陸凱上去就是罪孽?你不知道陸凱高中那會元旦晚會唱完一首歌,多少女孩子哭着給他寫信。”
“什麽信?”
韓楓一拍大腿,一本正經道:“分手信!”
海曼一臉嫌棄,說道:“别廢話了,聽歌!”
韓楓不再說話,安靜的聽着路溪報幕,兩人商讨了一番後,呂音希點了點頭,随即要了個吧椅坐了下來,就位置來說,兩個人坐的并不是太近,相互點頭示意後便沒有多餘的交流。
路溪握住麥,用空靈清澈的聲音說道:“三毛有一首詩叫《如果有來生》,她在詩中寫道:如果有來生,要化成一陣風,一瞬間也能成爲永恒。沒有善感的情懷,沒有多情的眼睛。一半在雨裏灑脫,一半在春光裏旅行;寂寞了,孤自去遠行,把淡淡的思念統帶走,從不思念、從不愛戀;今夜,是我身邊的這位呂小姐的生日,若是覺得我們接下來這首《如果有來生》唱的不錯,請大家在結束時候一起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在全場的一陣叫好贊同後,呂音希随着樂隊前奏輕輕哼唱起來:“以前人們在四月開始收獲,躺在高高的谷堆上面笑着,我穿過金黃的麥田,去給稻草人唱歌,等着落山風吹過,你從一座叫“我”的小鎮經過,剛好屋頂的雪化成雨飄落,你穿着 透明的衣服,給我一個人唱歌,全都是我喜歡的歌……”
副歌部分,待呂音希剛唱完,路溪便很有默契的接上,即便彼此沒有相視。路溪從吧椅起身,輕輕晃動着身體,唱道:“我們去大草原的湖邊,等候鳥飛回來,等我們都長大了就生一個娃娃,他會自己長大遠去我們也各自遠去,我給你寫信,你不會回信,就這樣吧……”
如果說路溪的嗓音是空靈透徹的,那麽呂音希的嗓音更像是一把溫柔的利劍,刺進聽着的心髒,卻還能讓人覺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