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平雲着急了,在抽不出悲冥寶劍的情況下,自己如何能夠赤手空拳的抵擋這麽多人的圍攻呢?隻要有一個人傷到了自己的皮肉,那接下來玄牝門衆人的懼怕心理就會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而自己的後果也就會很嚴重了。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突然在半懸空打了一道利閃。武平雲急忙擡頭瞧看,隻見在自己的頭上方,正在快速的集結起一片黑雲。那片雲上下不停的翻騰着,雖然不算很大,但是看上去氣勢逼人。
還沒等武平雲弄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就在黑雲之中有一物極速的墜了下來。武平雲趕忙縱身閃避,可是那朵雲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不管武平雲去哪,它都會死死的罩在武平雲的頭頂。
情急之中武平雲隻能伸雙手去接,而他的手剛剛一伸出去,就碰到了從黑雲之中墜下來的那件東西。那是一張黑色的大網,在夜色裏很難将其分辨出來。
武平雲知道自己是托不起那張網的,就在他想要再次逃離的時候,那張網卻突然間的四角一收,把武平雲的整個身體都裹在了裏面。并且他越是在裏面掙紮,那張網就越是收得更緊。
看到仙童再一次被困住,蒼北芒站起身來哈哈笑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任憑你是何方的神聖,也逃不脫我的玄牝羅網。”
武平雲在網内把牙咬得咯咯直響,他用一雙銅綠色的眼睛惡狠狠的盯着蒼北芒道:“老匹夫!等到小爺我掙脫的那一刻,我非活剮了你不可!”
蒼北芒冷笑了幾聲道:“金背童子,隻怕今生今世你你也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吧?”
武平雲在玄牝羅網内不斷的掙紮,可是終究是無法掙脫出來。他越是這樣被困是難受,就越會覺得體内的銅鏽在爆棚。好像有一股永遠也不會熄滅的神力在體内支撐着自己一般。
片刻之後玄牝門中有人高聲喊道:“當家人不好了!咱們的玄牝羅網已經讓仙童的身體給燙紅了!”
蒼北芒聽完也是大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吉泰然留下來的秘術,想困住仙童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定睛瞧看,隻見那張黑網與仙童身體接觸到的幾個點,确實已經由黑在變紅。看樣子過不了多久,仙童就會把這張玄牝羅網給燒斷一樣。
蒼北芒真的着急了,他臉上流着冷汗,心中萬分的懊悔。可是不管怎麽樣,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仙童從玄牝羅網之内逃出來,因爲後果誰也不清楚到底會有多麽嚴重。
蒼北芒提高了嗓門兒,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喊道:“玄牝門的兄弟們,拿出你們的刀劍,上前去把它給我剁碎了!一塊整肉也不要留下來!”
武平雲聽完頓時就冷靜了下來,他現在也有些後悔,爲什麽要把蒼北芒給逼到這個份上。如果自己在剛剛放棄抵抗,或許還有生還的可能。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再容不得武平雲多想,站在院中的人呼啦的一下全都圍了上來,然後各自亮出自己的兵器和法器,照着玄牝羅網内的武平雲就是一陣招呼。
武平雲已經完全被束縛住了,就連扭動身體閃躲的空間也沒有。他吓得隻能閉上眼睛,來接受這樣一次毫無公道可言的屠殺。
在一陣沒有半點章法的刀光劍影之後,蒼北芒傻了,玄牝門的衆人都傻了,就連武平雲自己也傻了。他們誰也不明白,爲什麽仙童的身體會刀槍不入。
武平雲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這是一件絕對沒有可能發生的事。他的眼珠在不停的滾動,上下的打量着自己剛剛經受了太多刀劍的身體。隻見在自己的身體上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痕迹,被利刃刺過的地方隻是覺得有些癢癢的。
玄牝門的人們紛紛向後面退去,沒有人可以解釋這一超乎常理的事。當武平雲的整個身體再一次閃現在了蒼北芒的眼前,蒼北芒這才發現,剛剛憑借着五個人的念力結成的那張玄牝羅網,已經再也看不到一點的黑色,完全都被仙童的身體給燙紅了。
誰的心裏都明白,面對着一個殺不死的仙界童子,一但讓他掙脫出來,那麽整個玄牝門的人就隻能乖乖的等死了。
武平雲緩過神來便哈哈的狂笑道:“蒼北芒!我看你還能夠耐我何?你給小爺我記住了,這筆帳我是遲早要與你算一算的!”
蒼北芒也是連連的後退,然後高聲喊道:“快把這個小魔頭扔進秘洞裏去,千萬不能再讓他逃脫出來了。”
他的話一說完,玄牝門的人就快速的尋來了數把鋼勾和數根丈餘的長杆。他們把鋼勾綁在了長杆的一頭兒,之後用長長的鋼勾勾住武平雲的身體,硬是把他拖到了玄牝門秘洞的洞口處。
那麽遠的一段距離,武平雲的身體就一直在與地面摩擦着行進,但是這樣大的摩擦力,也沒有讓武平雲受到什麽傷害,就連一根汗毛都沒有倒下。
玄牝門的秘洞是一個完全封閉着的洞穴,在洞口處堵着一塊兩丈見方的巨石,絕非人力可以挪動的。而玄牝門的人,也是靠着大家的念力将巨石移開,然後快速的把人給塞進去。
武平雲全身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根本就沒法再動彈。他也隻能任憑這些人把自己投到了秘洞之内。
當洞口再次被那塊巨石封住,洞内就變得極其的黑暗,再也看不到一絲的光亮。過了一段時間,随着玄牝門衆人的遠去,捆綁着武平雲的玄牝羅網也慢慢的消失了。
武平雲還是覺得全身都脹得難受,他慢慢的爬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随後他又把手伸到了背後,試探着能否拽出自己的悲冥寶劍。
誰知武平雲并沒有浪費太多的氣力,便唰的一聲把劍抽了出來。武平雲心中暗想:“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爲什麽在外面的時候就說什麽也拔不出寶劍呢?難道這一切又是那個霧仙的安排嗎?她是怕蒼北芒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後,與自己拼命奪劍嗎?”
而就在武平雲抽出悲冥寶劍的時候,卻驚動了被關押在秘洞之内的另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與武平雲心心相通的段嬌娘。
段嬌娘已經被關在這個洞内很久了,但是她的心一直都如鐵石一般,她深信總有一天武平雲會背着悲冥寶劍前來,把自己給救出去。
就在剛剛武平雲被衆人關進來的時候,段嬌娘借着外面的火光看到了一個全身銅綠色的孩子。而此時的段嬌娘早就已經失去了對外界的好奇心,她再也不想多問一句這個孩子是誰?于是她繼續坐在秘洞的最裏面,什麽也沒有多想。
可是當她聽到了兵刃出鞘的聲音,還是讓段嬌娘警惕了起來。其實武平雲自己也很是奇怪,爲什麽寶劍與自己的肉體摩擦也會發出這麽清脆的聲響。看來他仍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完全是青銅體了。
段嬌娘在黑暗中站起了身子,她放低了聲音喝問道:“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麽?”
段嬌娘的聲音,武平雲當然是再熟悉不過了,他一愣神,随後就又想起了賴氏姐妹說過的話。原來段嬌娘真的一直被囚困在這個秘洞之内。
武平雲着實是激動萬分,他沒想到當自己成爲階下囚的時候,還能夠與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相遇。他迫不及待的說道:“是嬌娘嗎?你别怕,我是平雲啊!”
當那個非常幼稚的聲音傳來,段嬌娘便再次低聲喝道:“小小年紀休要亂說!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也被玄牝門的人關進洞裏來?”
武平雲這才明白,此時自己的聲音完全沒有半點的男人味道,這也就導緻了段嬌娘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自己。
可是武平雲喜悅的心情卻并沒有受到這種狀況的影響,他知道自己絕對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武平雲努力的用耳朵辨别着段嬌娘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把自己的身體也轉過去一些道:“嬌娘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就是武平雲。我是因爲誤食了佛丹才變小的。難道你不記得青雲驿了嗎?你不記得咱們的婚事了嗎?”
段嬌娘聽完怒道:“快給我住口!想不到你小小的年紀,居然如此的癫狂!若是再敢亂說,可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面對着段嬌娘的貞潔,武平雲雖然是在被呵斥着,但是心中也沒有半點的怨言。因爲能夠有這樣一位甯願用一生死心塌地跟随着自己一個好女人,他還能再埋怨些什麽呢?
武平雲有些激動了,他繼續用自己稚嫩的聲音說道:“嬌娘,我知道剛剛我說的事盡人皆知,所以很難讓你相信我就是武平雲。但是我相信你不會忘記了斷金平原,不會忘記了雜色的雲朵,也不會忘記了繞魂山,更不會忘記了六字禅師。”
就這樣,武平雲就在段嬌娘的面前,說起了當初兩個人在地穴内的一幕一幕。
這樣的提示才是至關重要的,因爲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再也沒有人會對地穴内的情況了解得如此的清楚。
在這一刻,段嬌娘哭了,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着,并失聲的再次問道:“平雲,真的是你嗎?”邊說着邊伸出雙手去,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向前移動着腳步。
武平雲唰的一聲背好了自己的悲冥神劍,然後也是伸出手臂去,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挪動着腳步。當四條手臂真的碰觸到一起的時候,她們兩個人誰也沒有想到,夫妻二人會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再次重逢了。
本書首發來自小說網,第一時間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