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溪笑着點頭,她知道這次白家主要針對的應該是自己,隻是葉清棠的性子太柔和了些,她是怕出什麽岔子,所以才那樣叮囑她的。
見葉清溪點頭,葉清棠又問道:“你怎麽這麽快便回來了?你可見到母親了?”
“沒有,我們方才走到半路上,那婢女便因爲有事離開了,所以我們隻好按照原路回來了。”葉清溪模糊地将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聞言,葉清棠這才長出了口氣,她之前一直都很擔心葉清溪,又不敢去找她,隻能坐在這裏幹等着。
“你且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你隻需照顧好你自己便是了。”葉清溪安慰道。
而在另一邊,葉清雪也在和葉清冰說着話:“七姐姐,你的臉怎麽有些發紅?該不會是身子不舒服嗎?”
聞言,葉清冰下意識地捂住了臉,難道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散嗎?
“七姐姐,你真的不舒服嗎?”葉清雪追問道。
“沒什麽事,就是方才吹了點風。”葉清冰忙搖頭,她可不會将自己與白冽之間的事告訴葉清雪,否則對方一定會來破壞她的幸福的。
葉清雪雖看出葉清冰有些不對勁兒,但也看出對方是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便也沒有多問,隻是暗暗地看了葉清溪一眼。
葉清冰遮着臉坐了下來,便不再說話,隻偶爾像是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副嬌羞的模樣來,更是讓葉清雪疑心不已。
她坐了片刻,便忍不住走到了葉清溪的身邊:“九妹妹,我可以和你單獨說幾句話嗎?”
葉清溪擡眸看向葉清雪,見對方正一臉嚴肅地看着自己,不禁微微一笑:“好呀。”
“九妹妹……”那邊葉清棠扯了扯葉清溪的衣袖。
葉清溪安撫地看了葉清棠一眼,便起身與葉清雪一道離開了亭子,走到一處花圃邊:“八姐姐,你要同我說什麽?”
“九妹妹,你可否告知我,方才你與七姐姐一起去了哪裏,又遇到了什麽?”葉清雪直視着葉清溪,她總覺得這個少女不像是一個養在外室的,更不像是曾在尼姑庵裏蹉跎過三年歲月的。
這人的身上,總是帶着一股從容的氣韻,仿佛無論遇到什麽事,對方都可以遊刃有餘地應對,絕不會感到慌亂和惶恐。
而且她的眼睛雖然并不逼人,卻仿佛能看透人的心思,讓你無法躲藏,對于葉清雪來說,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不妙了。
但是在這一刻,她卻不得不直視着葉清溪,企圖從她的眸中找到一些答案,至少結果可想而知,那人就這麽看着你,眼睛裏仿佛帶着笑意,卻其實是用笑意将什麽都藏起來了。
葉清溪也不說謊,很是大方地将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路上的時候,我被丫鬟領着更衣去了,等回去的時候,就見七姐姐一個人站在湖泊邊上,之後我們便一起回來了。”
“你們怎麽沒去母親那裏?”葉清雪又問道。
葉清溪無力地聳了聳肩:“我們本來是要去的,可是帶路的那個小丫鬟後來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我們又不認得路,便隻好原路回來了。”
“那個小丫鬟去了哪裏?”葉清雪已經感覺到這其中的不對勁兒了。
葉清溪繼續聳肩:“她去了哪裏我并不知道,七姐姐也不知道。”
葉清雪沉默了片刻,又深吸了口氣,緩緩地道:“九妹妹,我還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你也不會忘記的吧?”
“不知八姐姐說的是什麽事?”葉清溪故作不知地看着葉清雪。
葉清雪攥緊拳頭,隻得将話說得明明白白:“九妹妹,你說過,隻要我們不再找你的麻煩,你就不會對我們下手,我記得沒錯吧?”
“我确實說過這樣的話,隻是不知八姐姐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是爲了什麽?”葉清溪一臉的純然和不解。
這讓葉清雪心中愈發覺得壓抑,她幾乎是一字一句地道:“我隻是怕九妹妹會忘了這件事,所以想提醒九妹妹一聲。”
“你是怕我對葉清冰下手吧?可是你爲什麽會擔心呢?是因爲她之前在葉家的時候便故意針對我,還是因爲方才在白家她故意問起白家大小姐?”葉清溪突然收起笑意,神色也跟着變得冷冽起來,“你之所以擔心我會對她下手,無非是因爲你也看出來她在故意招惹我。既如此,你與其站在這裏提醒我,倒不如去勸勸你的好姐姐,讓她收斂一下性子!”
這話說得太過直白,讓葉清雪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了,是呀,如果不是因爲看出葉清冰的打算,她又怎麽會擔心葉清溪會對她下手?
這麽想着,葉清雪又是一個激靈,她是從何時開始,竟然對葉清雪的話如此信服了?爲何她說了不會主動來招惹自己,自己就真的完全相信了呢?
“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她真的做出了什麽讓我不高興的事,到時候可别怪我沒有提前提醒你們。”說完這話,葉清溪便轉頭朝亭子那裏走去。
誰知還沒走到亭子裏,就見到一個人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葉清溪定睛一看,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因爲來者正是白雲雲。
“怎麽葉家來了客人,母親也不同我說一聲,竟讓我險些錯過了貴客。”白雲雲的聲音由遠及近,隻是這話雖然是客套話,可是她的語氣裏卻沒有一丁點兒的喜悅,以及對這些客人的歡迎。
而在白雲雲的身後,則是不遠不近地跟着一個人,葉清溪将目光往後移了移,才注意到這人,一時間不禁微微眯起眼睛,楊淑媛竟然也來了呢。
走近後,白雲雲直接站到了葉清溪的面前,語氣嚣張地道:“你來我們家做什麽?上次你陷害我的事情,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算賬?不知白大小姐說的是哪件事?”葉清溪微微颦眉,嘴角卻仿佛似笑非笑,“哦,我有些記起來了,白大小姐說的是不是折扇的事情?”
白雲雲神色一滞,原來十分嚣張的氣勢竟突然被打了折扣,不過她很快就重振旗鼓:“哼,那次根本就是你陷害我,那東西根本就不是我的!”
“白大小姐真是這樣想的嗎?”葉清溪弱弱地問。
“那是自然,定然是你陷害我,否則怎麽會發生那種事?”白雲雲以爲葉清溪這是怕了,語氣頓時更加地不客氣了。
葉清溪想了一想,建議道:“既然白大小姐是這樣想的,那不如咱們一起去白夫人那裏走一趟,将這件事說清楚吧?畢竟事關女子的清譽,可不能就因爲白大小姐的一句話,就下了定論。”
“你!”那日在原家,母親得知了那件事後,便将她訓斥了一頓,後來回到白家,祖母又訓了她一頓,如果這個時候再因爲這種事鬧過去,最後吃虧的肯定還是她!
可是如果不去的話,又等于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豈不是太丢人了?
此時楊淑媛終于追了上來,有些氣喘籲籲地道:“雲雲你怎麽突然跑得這樣快?我都追不上你了。”
說着,楊淑媛還擡眸看了葉清溪一眼,她還記得這人,上次在将軍府,便是這人出盡了風頭,還得了永平王妃的镯子。
“這位便是是葉九小姐,前次在将軍府,葉九小姐的那支舞可謂是驚爲天人。”楊淑媛目光一閃,笑意盈盈地道。
白雲雲樂得被轉移話題,問道:“跳舞?她也會跳舞?”
“是呀,那次的舞蹈到今日我都還銘記在心,因爲實在是太精彩了,”楊淑媛微微一笑,面露羨慕之色,又似無意間道,“雲雲,葉九小姐的舞姿當真是驚爲天人,她如今來你府上做客,你可要多向她讨教一下。”
白雲雲性子潑辣,才藝上向來拿不出手,此時聽楊淑媛這樣說,自然愈發惱火葉清溪了:“她一個在尼姑庵裏待了三年的人,怎麽可能會跳舞?你們該不會都是被她給騙了吧?”
“雲雲怎麽能這樣說?葉九小姐的舞姿,是大家親眼瞧見的呢。”楊淑媛微微皺起眉頭,餘光卻是淡淡瞥向葉清溪,像是想知道對方會是什麽反應。
隻是很可惜的,自始至終,葉清溪的神色都沒什麽變化。
白雲雲不禁瞪視着葉清溪,大聲地道:“你真的會跳什麽舞?那你現在跳給我看,否則你那天就是在騙人的!”
葉清溪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轉頭對楊淑媛道:“那日楊大小姐的舞姿也着實曼妙,我記得就連将軍府的長公子都說好呢。”
“哪有的事。”楊淑媛沒想到葉清溪竟會這樣說,不禁微微變了臉色。
葉清溪神色不變地繼續道:“白大小姐若真想讨教舞藝,應該找楊大小姐才是,我那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白雲雲狐疑地看了楊淑媛一眼,雖然心中有些疑惑,卻還是将矛頭指向了葉清溪:“我不管,你先把你那日跳的舞跳給我看,否則今日你就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