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見連永平王世子和趙三爺都吃了那東西,而且還是一副“這東西果然美味”的表情,這才紛紛小心翼翼地把東西送入了口中,接着便又引來議論紛紛。
“天呐,這難道真是仙人托夢指點的東西嗎?竟然是我從來都沒嘗過的味道!”
“這簡直太好吃了,我還從未吃過這種東西呢,葉九小姐,這壽糕究竟是怎麽做的?不知可否告知于我?”
“我還能再吃一塊嗎?這可是含着福氣的東西啊,今日我可真是來對了。”
“快給我拿來一塊兒,我都還沒嘗過這壽糕的味道呢!”
“不愧是曾在佛前服侍過的人,大概也隻有葉九小姐才能有福氣得到仙人的指點,做出這種東西來了。”
……
一時間,之前還對壽糕表示懷疑的衆人,都紛紛說出贊美的話來,而那些還沒拿到壽糕的人,則是紛紛翹首以盼起來。
葉楷明此時還在分發壽糕,見狀不禁疑惑起來,也想去嘗嘗那壽糕的味道,隻是礙于他是這裏的主人,總不能在有客人還沒分到壽糕的情況下,就先自己吃起來。
不過從這個時候開始,葉楷明已經默默地把本來大塊大塊往外切的壽糕,變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
在吃了壽糕之後,楚洛淵便邀功似的朝着葉清溪眨了眨眼睛,卻隻得到對方一個含笑的眼神,不過對此楚洛淵已經十分滿足了。
葉清彤等人一直等在一旁,她本來是要看葉清溪的笑話的,可誰知現在竟然變成了這樣,這讓葉清彤等人紛紛疑惑起來。
難道那壽糕真的是仙人托夢指點出來的?可是這怎麽可能呢?可若說這是假的,那這些人的反應又是怎麽回事?葉清溪若要弄其中一兩個人也就算了,可是總不可能一下子就所有人都被她給糊弄住了吧?
且與此同時,葉清彤等人也紛紛對那壽糕的滋味産生了濃烈的興趣,隻是當着這麽多客人的面兒,她們總不能直接開口讨要吧?所以也就隻能眼巴巴地看着。
葉清溪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嘴角挂着一絲淺淡的微笑,顯得十分恬淡。
其實此刻葉清溪的心理活動,遠沒有她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恬淡。
她此刻正在想,這壽糕雖然做起來頗爲麻煩,但是顯然價值更大,畢竟這東西可是挂着“仙人指點”的名頭呢,而這世道又是“以孝治天下”的世道。
若是能利用這壽糕來彰顯自己的孝順,想必定然會有不少人願意出重金來購買這帶着“仙氣兒”地壽糕吧?
而此時葉清溪在葉楷明心中的地位,已經幾乎一躍便成爲了最得寵的女兒,畢竟葉清溪今日既給他帶來了好幾位貴人,又帶來了這别出心裁,且天下頭一份的壽糕,這可真是讓他面子大漲,整個人都仿佛是如沐春風啊。
雖然在私情上,葉清溪還是比不上葉清靈幾葉清雨等人,但要知道葉楷明可是個及其愛面子的人,在面子跟前,那些個人情緒自然也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等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小塊壽糕,葉楷明面前的托盤也幾乎已經完全空了,隻剩下小小的一塊兒。
他這心裏頭可真是疼得很啊,畢竟此時他也已經相信了葉清溪的話,覺得這東西乃是仙人指點出的東西,若是吃了,自然是能長命百歲,福泰安康的。
此時前來參加壽宴的衆人也都紛紛表示這一趟真是來得值了,既見到了以往絕對見不到的貴人,又吃到了這麽好的東西,這簡直是太值了啊!
而此時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葉清雨則是眼神一片陰霾,她之前還在想着今日的計劃到底要不要實施下去,畢竟她才得知葉清溪竟然與郡主交好的消息,到時候若是能借着葉清溪結識郡主,那麽對她自然是大大的好處。
而若是這個時候葉清溪的清譽被毀了,那到時候郡主定然不會再與葉清溪相交,她又如何能結實得了郡主?
可是此刻,看着葉清溪如此洋洋得意,備受矚目的樣子,葉清雨已經改變主意了。之前這些目光和稱贊明明都是屬于她的,而葉清溪不過是一個被爹爹抛棄,丢到尼姑庵裏去的jian人,憑什麽她就能輕而易舉地奪走本該屬于自己的一切?
再聯想到之前葉清溪害她禁足的事情,葉清雨的這種念頭頓時就更加強烈了,她一定要吧葉清溪給毀了,才能消除她心頭之恨。
隻有郡主的事兒,葉清雨自認爲自己樣樣都比葉清溪要強得多,既然郡主都能瞧得上葉清溪,那麽隻要她有機會接近郡主,那麽定然能夠博得郡主的好感。
對,一定是這樣的,所以今日的計劃一定要繼續下去!
葉清溪并不知道葉清雨在想些什麽,但她卻感覺到了從背後傳來的陰霾目光,她想了一想,含笑走上前去,親自動手把一塊蛋糕遞給葉楷明:“父親方才隻顧着給諸位貴客分福氣了,卻忘了自個兒才是今兒的壽星呢。”
“你這孩子,還是你最知道心疼爲父啊。”葉楷明自然是滿面笑容地把蛋糕接了過來,十分滿足地吃了起來。
葉清溪在一旁含笑瞧着,見葉楷明的嘴角不慎沾上了一小塊兒奶油,忙掏出帕子幫他擦幹淨了,又引得衆人紛紛誇贊葉清溪的孝順。
“你這孩子,怎麽還拿這麽好看的帕子幫我擦?這豈不是浪費了?”葉楷明也故作不悅地瞪着葉清溪,還伸手把葉清溪的帕子攤開在手上瞧了瞧,頗爲可惜的樣子。
葉清溪抿着嘴笑,故意回頭看了葉清雨一眼:“父親别惱,這帕子是清雨姐姐送給我的,想必她該死很樂意讓我用這帕子來服侍父親呢。清雨姐姐,是不是?”
這最後一句話,是問葉清雨的。
葉清雨回過神來,見衆人都在看向自個兒,忙收起眸中的陰霾,甜甜地笑道:“這是自然的,九妹妹願意用我送的帕子服侍爹爹,這可是我的榮幸呢。”
這母子情深的場面上演了一會兒,便因爲接下來的宴席而散開了,這邊是男賓落座的地方,葉清溪等人要去女賓那邊入席。
入了席,葉清溪便安安靜靜地吃飯,也不多說話,隻是吃到一半,葉清雨突然走到她跟前,湊到她跟前低聲道:“九妹妹,我想去更衣,你能陪我過去嗎?”
“清雨姐姐不是與五姐姐十分親近嗎?怎麽想起來要找我?”葉清溪微笑着回頭看向葉清雨,聲音也是刻意壓低了。
葉清雨表面上笑得十分甜美,可湊到葉清溪身邊說出的話卻顯得十分陰森:“九妹妹方才當着大家的面兒,不是還表現得十分姐妹情深嗎?怎麽這個時候竟然兩陪我離開一會兒都不肯了?”
“方才清雨姐姐利用到五姐姐的時候,對她也是挺好的,怎麽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連讓她陪着都不肯了?”葉清溪神色不變地回了一句。
葉清雨登時一噎,看向葉清溪的目光都跟着變得冰冷起來了:“你到底願不願意陪我?”
“瞧清雨姐姐這是什麽話?我怎麽會不願意陪你呢?”葉清溪甜甜一笑,直接站起身來,與葉清雨一起離了席。
走出宴客的花廳,葉清雨故作親密地挽着葉清溪的胳膊,笑眯眯地道:“九妹妹願意把我送你的帕子帶在身上,我真的好高興。”
隻是她雖然是在笑,但眸子裏卻一片陰暗,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葉清溪對此仿佛毫未察覺,隻是雲淡風輕地笑着:“該是清雨姐姐送我帕子,我覺得高興才是。”
“希望九妹妹能一直這麽高興下去才好呢。”葉清雨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齒道。
葉清溪瞥了葉清雨一眼,隻微微一笑,便不再開口說話。
葉清雨先是去了淨房,等兩人結伴回來的時候,結果正撞見一個丫鬟端着杯盞往這邊走。
丫鬟走到跟前,見到葉清溪與葉清雨,忙福身行禮,誰知一個沒站穩,手上的托盤便一下子傾斜了,托盤上的下水也是一下子澆到了葉清溪的身上。
“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有意的,請九小姐饒恕啊!”丫鬟像是被吓了一跳,忙跪地求饒。
葉清雨之前便已經退開了兩步,因此并未被波及,此時她低頭看了眼葉清溪裙角的水痕,捂着嘴驚呼道:“哎呀,你這丫頭怎的如此不小心?看把九妹妹這裙子弄的,若是九小姐不肯饒過你,看你怎麽辦。”
“九小姐饒命,九小姐饒命啊,奴婢當真不是故意的!”丫鬟連連磕頭求饒。
葉清溪低頭看着那丫鬟,輕松笑道:“你把頭擡起來。”
那丫鬟渾身發抖,哆哆嗦嗦地把頭擡了起來,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兒。
葉清溪看着那張臉,慢慢地蹲下身,湊到丫鬟耳邊,用隻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隻要你把清雨小姐的裙子也弄濕了,我便饒過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