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恺睿很明顯并沒有将葉清溪的話當一回事兒,甚至仿佛沒有察覺到自己此刻的處境一般,語氣也是說不出的輕佻:“事情總要經曆過了才能知道,也許葉九小姐這話也隻是說說罷了,到了那個時候,便不會如此以爲了呢?”
“我想大概不可能有那麽一天了呀。”葉清溪冷哼一聲,如果可以的話,她倒真想将這個世界的規矩給改一改,改成女子可以三夫四侍,男子隻能一心一意。
想必到了那個時候,這些男子才會知曉與旁人共享一人的滋味有多麽讓人覺得惡心和厭惡吧?
隻可惜葉清溪的力量實在微弱,她現在能顧得上也隻有自己及身邊在乎的人罷了。
李恺睿身爲男子,自然不會這樣想,他隻是覺得世道如此,他也理應有三妻四妾:“天下的女子都是這般,葉九小姐又何必如此固執呢?”
“這話可真是好笑,難不成李公子以爲還會有女子想要自己的夫君有其他女子嗎?”葉清溪不想在這種無意義的話題上多浪費時間,直接道,“李公子,你也要看清楚你此刻的狀況,我呢,就是想和你讨個商量,咱們各取所需,你繼續你的三妻四妾之路,我也繼續堅守我的本心,李公子以爲如何?”
李恺睿此刻看不到身後的人,但目光裏卻露出勢在必得的征服欲:“倘若我不答應呢?葉九小姐又待如何?”
“那今日李公子可就别想這麽安然無恙地離開了,”葉清溪自袖中取出一支匕首來,慢慢放到李恺睿的面前,“李公子是上過戰場的人,對這麽一把匕首自然是不放在眼裏的,隻是再小的匕首也能讓人見血呢,李公子今日該不想看到自己的血吧?”
在看到匕首的那一瞬間,李恺睿的目光微微一縮,但轉瞬間便已變成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葉九小姐可是位淑女,怎麽能碰這種東西呢?葉九小姐這樣柔嫩的手,隻怕連刀都握不住吧?”
“李公子,咱們還是再談談之前的事情吧,我自認爲身上沒有什麽地方能引起李公子的青睐的,李公子又何必如此固執呢?”葉清溪重新走回到李恺睿的對面,慢悠悠地坐了下來,将匕首平放在桌上。
李恺睿看了眼那把匕首,戲谑的目光落在了葉清溪的身上:“固執的人是葉九小姐才是,說起來李家也算是不錯了,就算是做妾,對葉家來說也是一種擡舉,葉九小姐又爲何要如此固執呢?”
“如此看來,咱們是談不攏喽?”葉清溪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恺睿。
李恺睿也是微微勾唇:“大概便是如此,說起來葉九小姐大概是擔心進了李家後,會不得寵愛吧?說句實在話,其實我對于女色實在沒有太大的興緻,而葉九小姐在我眼中自是與其他女子不同的,故而葉九小姐實在不必擔心這些。”
這話說得就好像是對葉清溪的一種施舍,簡直叫葉清溪聽得想吐。
看來李恺睿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自大和固執,如果隻是靠一張嘴的話,自己大概也是不可能說服他的了,既如此,那便也隻好動手了。
“哎,說起來我在葉家可是十分不受寵的,若是李公子執意如此的話,看來我也是逃不掉的了,”葉清溪重新拿起匕首,十分惋惜地看着李恺睿,“既然如此,那我也隻好先下手爲強,好讓自己免于與人共事一夫的悲慘境地了。”
“葉九小姐想要如何先下手爲強?”李恺睿死死盯着葉清溪,眸中的占有欲和征服欲簡直毫不掩飾。
葉清溪張了張口,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話來:“那自然是将李公子給……閹了。”
“哦?沒想到葉九小姐竟然還有此等癖好?”李恺睿的目光微微一閃,似乎對這話毫不在意。
葉清溪無辜地搖了搖頭:“我才沒有這樣的癖好呢,隻是畢竟事關自己的一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如果李公子你能想開一些,不就省得我做出這種事來了嗎?”
“葉九小姐真會開玩笑。”李恺睿雖然覺得 葉清溪有些獨特,但也絕對不相信這人真的能做出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
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罷了,大概也隻能拿一把匕首來吓唬吓唬自己了,還能做出什麽事來?難道她還真的能拔下自己的褲子不成?
像是想到了什麽,李恺睿的嘴角溢出一陣愉悅的低笑聲:“我倒是沒有想到葉九小姐竟然這樣奔放呢。”
“我也沒覺得自己奔放啊,”葉清溪眨了眨眼睛,再度起身,走到李恺睿的面前,比了比匕首,“李公子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用匕首呢,若是失了準頭可就不好了。”
李恺睿的目光落在匕首上,卻用的是一種看玩具的眼神:“葉九小姐想做什麽,盡快大膽地去做便是了,我現在動彈不得,也攔不住你啊。”
這話說的,仿佛葉清溪這是打算投懷送抱似的。
“既然如此……”葉清溪微微眯起眼睛,她自然也看出李恺睿這根本就是以爲她在鬧着玩呢,那她也不介意告訴李恺睿,她真的不是在鬧着玩。
葉清溪握着匕首,在李恺睿的身上比劃了一下,然後手蓦然一送,匕首便直接落了下去,正好砸在李恺睿的大腿部位。
“嘶……”李恺睿隻覺得腿上一陣刺痛,輕薄的衣衫很快便滲出殷紅的血迹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時間有些緊張,所以才會沒握住匕首,李公子你沒事吧?”葉清溪一面道歉,一面動作利索地将匕首重新握在了手中。
雖然嘴上這麽說着,但葉清溪的神色裏又哪裏有任何的驚慌和歉意?反倒是目光裏帶着一絲笑意,說明她剛剛的舉動根本就是故意的。
這點傷對李恺睿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他卻是真的沒有料到葉清溪竟然真的會動手,這人難道是真的想要對他做出那種事嗎?
不,絕不可能,不過是一個弱女子罷了,又怎麽可能敢對自己那樣?若她真的那樣做了,往後定然會下場十分凄慘的。
這麽想着,李恺睿立刻将心頭浮現的少許驚慌給壓了回去:“那下次葉九小姐可要多注意些,别再弄錯了地方。”
“不會了,這次肯定不會了。”葉清溪将李恺睿的神色盡收眼底,自然猜出他的想法,既然這人到了這一步都還不知悔改,那麽也就不能怪她手下無情了。
“啊,你……你竟然……”當匕首直接插進自己大腿的瞬間,李恺睿忍不住低吼一聲,臉色也是巨變,這個小女人竟然真的敢對他動手!
葉清溪的手仍握着匕首的一端,她低頭看着鮮紅的血迹從李恺睿的腿上往外冒,神色卻顯得異常淡然:“哎呀,真是抱歉,這次我竟然又插錯地方了,李公子現在一定很疼吧?都怪我手上太沒準勁兒了,下次我一定不會再插錯地方了。”
說着,便一個用力,直接将匕首拔了出來。
這舉動自然又換來李恺睿的一聲痛呼,也使得他腿上的鮮血越流越多。
“李公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啊?你還是不想改變主意嗎?”葉清溪從一旁取出一塊幹淨的布巾,慢慢地擦拭匕首上的血迹。
李恺睿咬牙看着葉清溪,目光以及變得十分猙獰:“你竟然敢……呵,不過你以爲這樣就能吓住我嗎?隻怕葉九小姐要失望了啊。”
“李公子,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是真的還不打算改變主意嗎?”葉清溪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無比認真地看着李恺睿,“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李公子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李恺睿此刻已經被完全激怒,看着葉清溪那張寫滿無辜的臉,此刻他隻想将這人狠狠壓在身下,盡情roulin:“無論還有幾次機會,我大概都不會改變主意了。”
聞言,葉清溪頓時露出惋惜的神色來,她慢吞吞地将匕首擦幹淨後,又忍不住歎了口氣:“哎,說起來李公子你倒是猜對了,我還是不太敢真的用刀把你給閹了,因爲我實在不想看到那麽髒的地方。可若是不親眼看到的話,以我的準頭,隻怕還要給李公子帶來更多誤傷的。”
“原來葉九小姐隻是在吓唬我罷了。”聽了這話,李恺睿倒是着實松了口氣,雖然他确實不相信葉清溪有膽子對他做那種事,但畢竟他現在受制于人,心中還是多少有些擔心的。
而聽了這話,李恺睿不禁暗想,這女人果然隻是個紙老虎,之前的種種不過是在故意吓唬他罷了。
“葉九小姐放心,今日的事情我是不會太過計較的,畢竟葉九小姐總是要進李家大門的,所以咱們有的是時間來慢慢地算這筆賬。”李恺睿疼得眯起眼睛,他可不是什麽大方的人,這個小女人竟然敢讓他見血,那他自然要好好回報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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