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淩家的保镖,一直以來無論是在人前還是人後,他們的地位都是在一般人之上,淩家,這個象征着a市一半金字塔的大型企業,導緻每一個能夠在淩氏集團工作的員工都會感到無比自豪。
而像蘇穆河這種混迹于底層階級的汽修工人,淩家的這名保镖還真不會将他放在眼裏。
“站住!”
男子的臉色有些掙紮,但蘇穆河卻沒有看到,依舊背對着男子緩步朝廠房中走去,他不清楚淩家的每一個員工是否都如這個男子一樣,總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
“小子,你給我站住!”
見蘇穆河對自己不理不睬,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男子的怒火頓時爆發出來,再一次大聲喝道。
蹬!
停下腳步,蘇穆河也是被男子這種說話的态度一點點磨滅了耐心,深深吐了口氣。
“像你這種人也能混進淩家,真是淩家的恥辱!”
輕輕轉過頭,一絲冷笑挂在蘇穆河嘴角,雖然他不知道像淩家這種大型企業是如何培育員工的,但是他也絕不會認爲像這種狗仗人勢的員工還能在淩家呆上多久。
“臭小子,你……”
男子氣憤的伸出手指指向蘇穆河,仿佛他的話說到了男子心裏的痛處。
保镖,雖然聽起來是個不太正式的職業,但是像淩家或者陳家這些大型集團的私家保镖,卻是一個比一個神氣,就連說話的底氣也是沖勁十足。
男子當初能夠混進淩家,的确是百般不易,如果不是因爲他有一個遠房表哥是在淩氏集團工作,沒有關系想要混進來,真的是很難。
緊緊握起的拳頭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響聲,男子深深吸了口氣,就要朝蘇穆河大步沖了過去。
“别。”
就在男子剛剛邁出腳步的同時,呆坐在車裏的另外一名男子慌忙的打開左側車門,快速的朝同伴走了過去,制止了他。
“太太讓我們來不是和他發生沖突,如果鬧大的話……”
男子的同伴搖了搖頭,伏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穆河,午飯時間到了,去不去?”
就在此刻,小李從車間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站在門面的蘇穆河後,不禁大聲開口問道。
“你們去吧,我還要看店。”
蘇穆河沖着小李微微笑了笑,車間裏并沒有廚房,所有員工的飯菜一直都是在附近的小餐館買,經濟又實惠。
“那行,我們先去了,回來給你帶點。”
小李點了點頭,轉身回到車間對着其他同伴拍了拍手,一群人放下手頭的工作離開車間,朝着不遠處的小餐館齊齊走去。
随着他們的離開,熱鬧的車間也瞬間空曠了下來,蘇穆河掃了一眼站在身後的兩人,便不再多言,直接朝着屋内信步走去。
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離這不遠處的一輛白色面包車上,也同是陰雨綿綿,烏雲密布。
“偉哥,我們現在去哪?”
光頭男子坐在車後,剛才他還擔心熊大偉真的發起飙來,将怒火全部撒在自己身上。
“回到市裏後,你先去找小張,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将他帶到我面前!”
瘦小青年的逃跑讓熊大偉的怒火無限蔓延,如果說淩曉涵逃走隻是一場意外的話,那麽這個小張就是制造這場意外的罪魁禍首。
就在剛才一路,光頭男子也是将昨晚發生的事情全數招了出來,包括瘦小青年起初想出的馊主意,以及半路殺出的陌生男子,再到後來突然出現的夜間警察。
“是!”
光頭男子點了點頭,将雙手握成拳頭,他發誓如果讓自己抓到那個瘦小青年的話,一定要先将他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當然,還有一人也同讓被他記上心頭,那就是昨晚救走淩曉涵的陌生青年。
偏轉過頭,光頭男子将目光看向窗外,一排排已經廢棄或者還在工作的廠房,讓他突然想到了昨晚救走淩曉涵的那名青年。
頓了頓神色,一絲光點閃過光頭男子的腦海,閉上雙眼仔細回想着昨晚發生的事情,直到那名陌生青年的外貌在腦海中越加清晰,還有昨晚穿在他身上的工作制服……
“偉哥,我想起來了,那個救走淩夢清的男人,就在這附近工作。”
陡然睜開雙眼,光頭男子對着熊大偉斬釘截鐵的開口說道。
“呃?你确定?”
皺起眉頭,熊大偉微微眯起了自己的雙眼。
“我敢保證他就在附近,昨晚他穿的衣服,就是他工作時穿的工服。”
光頭男子再次肯定的點了點頭,他已經有十分的把握保證自己不會猜錯。
“知道他在哪嗎?”
熊大偉的語調漸漸高了起來,一絲冰冷的氣息夾在他的話語中,讓坐在車上的其他兩人不禁打了個機靈。
他們知道,偉哥這麽問,一定是要給那個臭小子一點顔色瞧瞧。
“呃……”
光頭男子一時啞口無言,他能确定蘇穆河就在附近,但是他卻不知道蘇穆河到底是在哪一家廠房工作上班。
汽車一路駛過的工廠少說也有三十多家了,更何況這一路段所有的廠房加起來也不是一個很小的數目,即便東郊已經落寞了下來,但整條路段上,還是有許多家工廠還處于正常運作中。
而要他找到具體的哪一家……這倒還真的讓他有些爲難。
“那個…我仔細找找。”
光頭男子說完這句話,便搖下車窗目不轉睛的觀察着路邊的周圍,生怕遺漏一個印象中與蘇穆河長相接近的男子,而與此同時,車速也緩緩降了下來,這樣也就能仔仔細細的讓他去觀察去尋找了。
“這是我家太太的一點心意,你還是收下吧,我們并沒有惡意。”
神風汽修城門外,淩家的另外一名保镖從同伴手中拿過那張裝有支票的信封,走到蘇穆河面前。
他的态度倒是有些随和,說話也沒有他的同伴那麽難聽。
“淩家的好意我心領了,順便請幫我轉告你家太太,昨晚隻是意外,不會有以後。”
蘇穆河繼續推脫着,雖然他不清楚支票上寫有多少錢,但以淩家的财力,肯定不會少到哪裏。
而這筆錢,說實話,對他有着一定的誘惑力,但是他也同樣在内心克制着自己,不停的告訴自己:這錢不能收下。
因爲,他不想虧欠别人!
“不行,如果這錢你不收下的話,我們回去可是沒辦法交差了,呵呵……”
苦澀的搖了搖頭,淩家的兩名保镖同時對視了一眼,之前那名男子光顧着生氣,嫉妒蘇穆河的好運,但他卻是完全忽略了同伴剛才所說的這句話。
如果事情辦不成,那麽回去等待他們的……就是離開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