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有!如果你不喜歡她,那你爲什麽要去商場找她?”
感到到景昊天的怒火,李曉柔反而倔強的站起身來,不屈不撓的質問道。
“我去,那是因爲她欺騙我!”
景昊天狠狠的咬着牙,像在極力證明什麽。
“呵!她騙你?她爲什麽要騙你?她從一開始就說過,她根本不喜歡你!”
李曉柔冷冷的笑了下,毫不客氣地繼續說道。
“李曉柔,你敢再說一次嗎?”
僅存的一點理智也被燃燒殆盡,他那冷冽到令人毛孔悚然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不喜歡’這三個字,本是他要對淩夢清說的話,隻是他沒有想到,第一個先開口說着這三個字的人,竟會是她。
打從一開始,他的心裏就極不願意接受這一點,如今聽到李曉柔再次提起,他已經不能保證酒後的他,還能否做出理智的行爲來。
“怎麽?你是…害怕了?還是真的不敢承認你确實…喜歡她啊?”
李曉柔搖搖晃晃的端着紅酒杯走到他的面前,她今晚确實喝多了,否則她絕不敢在這種時候,說出他最不想聽到的話來。
怒火,劇烈燃火,一刻不曾停歇。
此時此刻,已經将頭微微靠在他臂膀之上的李曉柔卻渾然不知,她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激怒他,已經沖破了他的底線。
景昊天雙手握緊着拳頭,從骨骼發出的陣陣聲響,看的出他還做最後的忍耐。
如果這個女人再不走的話,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動手。
即便,他之前從未打過女人。
“嗝~”
“淩夢清有什麽好,讓你爲她生那麽大的氣?來,我們…喝…喝酒!”
李曉柔側過身站在他面前,左手暧昧的搭在他的肩膀處,右手卻是十分不穩的高舉紅酒杯,醉眼醺醺的看着他。
不可否認,醉酒的女人會更加迷人,尤其是像李曉柔這種帶有女人味的女人。
不過,此時此刻在景昊天的眼中,根本看不到一絲對美好生物的迷戀,有的隻是即将噴發出的怒火,和氣焰燃燒的聲響。
“可惡……”
口裏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他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女人給千刀萬剮了。
“真正…喜…喜歡你的人…是…是我。”
低低的碎語從她口中傳來,已經醉到毫不清醒的李曉柔突然像是發瘋了一樣,将整個身子都貼在了他的身上。
“你——想——死——嗎!!!”
終于,他的忍耐到了極限,隻見他狠狠的将她從懷裏推開,然後又一手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猩紅的雙眼,似乎快滴出血來。
他強迫李曉柔直視着他。
安靜。
頓時,整個kimi酒吧全場安靜了下。
在這個盡情放縱的天堂,在這個充滿震爆音樂的酒吧。
也是同一時間,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抛向了右側的vip專區。
剛才…聽到的…那個聲音?
如果,僅僅是在台下,興許不會有人理會,但是那蓋過dj音樂的巨吼聲是從貴賓區傳來的,這就忍不住讓所有人感到驚奇與詫異了?
他們呆呆站在原地,吃驚的放眼望去,看到的不光是支零破碎的酒瓶,還有……
酒,瞬間清醒,李曉柔憋紅着雙臉,嘴裏發出求饒的聲音:“我…放…放開我…求…求你了…”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出這幾個字,但景昊天卻對于她虛弱的話語置若罔聞,手中的力道一點一點在加重,慢慢的,李曉柔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空氣在一點一點的抽離體内,想要掙紮雙手變得無力。
她嘴唇一張一合,卻無法發出一言,隻能睜大眼睛看着景昊天那極度憤怒的臉龐。
“不許你在我面前提到她的名字……!”
他厲聲怒吼,用力掐住李曉柔脖子的手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
大腦中頓時陷入空白的狀态,李曉柔雙手垂落下去,急促的呼吸已然到達極限,纖細的脖子仿佛在下一刻就要被景昊天折斷,但他卻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沒想過此刻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是一條人命。
漸漸的,景昊天憤怒到猩紅的眼眸中出現了掙紮,極度的憤怒之火燃燒到腦海,他的理智已經完全被沖動吞噬,内心唯一的想法便是對着眼前的李曉柔發洩,非常不幸她當了那根導火線。
從來,他景昊天都沒有被任何一個女人拒絕過,可自打他回國以來,那個讓他恨到骨子裏的女人不但拒絕了他,而且還是不止一次的拒絕他、逃避他。
這樣的氣他怎麽忍的下去?
他一定要好好的讓淩夢清知道知道,得罪他景昊天的下場,而李曉柔不該在他面前提起她,激怒他。
此刻他完全是将連對淩夢清的恨意盡數發洩到李曉柔身上,看着她的面容開始變得扭曲,似乎正在承受着窒息帶來的巨大痛苦,他心中滿腔的怒火總算得到了釋放。
台下,音樂的聲響不知在何時已經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包括此刻這間kimi酒吧的店經理。
“這……”
一時間,酒吧經理的内心立刻陷入到極度矛盾中來。
就在剛才,他的心裏已經閃過了不下于一百種猜測,之前一直好好的兩人,怎麽突然間就……
雖然他很擔心接下來有可能會鬧出人命,但此時,他已經被景昊天的突然舉動給驚吓到了。
即便剛才他面對姜老大的時候,他也沒有過這樣的害怕。
“放…放開我……”
醒酒後的李曉柔顧不得先思索其他,眼下她正雙手緊緊抓住景昊天掐住她的那條手臂,細微的求饒聲越來越小。
也許是突然意識到自己此舉有些不妥,也有可能是因爲李曉柔的求生意識驚醒了陷入瘋狂地段的景昊天,總之,在李曉柔再一次開口求饒過後,景昊天的雙眼終于恢複了一絲明智,不再那般血紅。
手,隐約間開始松動,已經快要窒息的李曉柔則迅速的掙脫開他的手掌,狼狽的坐倒在沙發上,不停的劇烈咳嗽着。
“呼~”
“……”
幾乎同一時間,酒吧所有的人都深深松了口氣。
唯獨,此時還站在貴賓區,連手都還沒有收回的景昊天。
“剛才…我…”
他神情恍惚的看向自己的右手,這也正是他剛剛掐住淩夢清的手。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
生性骥骜的他,第一次爲他的行爲感到不确定,剛才…那個掐向李曉柔的人,真的是他自己嗎?
“剛才…我…”
他神情恍惚的看向自己的右手,這也正是他剛剛掐住李曉柔的手。
重新得到自由的李曉柔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複了紅潤,但眼裏的淚水卻怎麽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怎麽可以……你怎麽可以。”
她漆黑的大眼睛盯着此時陷入掙紮的景昊天,對于他的行爲感到十分不理解。
就算自己因爲喝多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但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爲所欲爲的報複她,将他對淩夢清的怒氣發洩在自己身上,甚至還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她不是替代品,她也有着自己的尊嚴,如今眼睜睜的看着别人将她的驕傲踐踏,她心中難過至極,卻無法反抗。
景昊天擡起頭,對上此時正用幽怨目光看向自己的李曉柔,眼中憤怒的火焰漸漸熄滅。
他緩緩走近李曉柔身側,那飽含淚水的雙眸讓他心底閃過一絲歉疚,但很快又消失無蹤,誰讓李曉柔去招惹他,他不過是沖動之下做得有些過分而已。
哼,心中不斷安慰着自己,再次開口,語氣卻明顯的柔和了下來:“你……還好吧?”
李曉柔看着景昊天朝自己走近,心中恐懼尚未消退,瑟瑟發抖的身軀下意識的往後縮去。
景昊天見狀皺起了那兩道好看的劍眉,卻隻是在一旁坐下不發一言。
就在這時,一直處在台下中央的酒吧經理突然幹咳兩聲,然後轉過身,面向所有客人賠笑道:“沒事了!沒事了!大家繼續,繼續!”
語畢,酒吧瞬間又恢複之前火爆的場面。
雖然還有不少人用眼角的餘光注視貴賓區的兩人,但在短暫的幾秒鍾後,随着熱情火辣的領舞女賓登台,那種關注的眼光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酒吧的氣氛,雖然恢複了正常,可此刻貴賓區的兩人卻還處于剛才那種氛圍裏,尤其是李曉柔,更是淚如雨下。
她看着他,在恢複了正常音調後忍不住大聲質問景昊天:“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就算我說錯了話,我做錯了事,但我不是淩夢清,我隻不過是喜歡你而已,難道這也錯了嗎?”
“是,我是沒淩夢清清高,沒她漂亮,更沒她幹淨,但無論如何,我也是一個有自尊心的人!”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景昊天俊美的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