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麽了，曉柔？”
慕詩珊疑惑的皺起柳眉，看向李曉柔，隻見她的視線一直在打量着周圍的人群，神色冰涼。
“沒事，一群蒼蠅，礙眼而已。”
目光收回，李曉柔用淡淡的口吻向慕詩珊回道。
她心裏清楚，但慕詩珊卻一頭霧水，其實，打從她們走進這間咖啡廳的時候，便吸引了衆多男士的目光。
李曉柔高傲冷豔，讓每個男人見了都忍不住産生征服的沖動，而她對面的慕詩珊則是清純如水，雖然不及李曉柔那般容易讓異性産生沖動，但那副清純的模樣卻是讓周圍的人群給她加了不少分，激發了這些男人的保護欲。
兩人，一黑一白，帶給所有男人強烈的視覺沖擊。
不過還好，能來這裏的男人幾乎都是一些成功人士，紳士的他們雖然在嘴上議論紛紛，但也沒有人敢冒昧的上前去打招呼。
見李曉柔不再開口，慕詩珊索性偏過頭看向窗外，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蠕動着嘴角，李曉柔還想說點什麽，但當她擡頭看向慕詩珊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的視線似乎并不在自己身上，于是，他将手裏的咖啡輕輕放在桌上後，順着她的目光，一同将視線望向窗外。
“你在發呆？”
看了好久，除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車流之外，李曉柔并沒有發現其他有趣的東西。
“嗯。”
輕微的點了點頭，慕詩珊依舊出神的望着窗外，沒有吱聲。
李曉柔瞬間感到無語，真不知道她一天到底有多少時間是浪費在發呆上，于是，她便清了清自己的嗓音，再次看向慕詩珊開口說道：“你先聽我說……”
“好。”
慕詩珊回頭，輕輕吸了一口酸甜的檸檬汁，忙不疊地的點頭。
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直到看着她的目光緊緊落在自己身上，李曉柔這才像是教說一樣的開口講道：“我跟你說，天底下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今天你爲他掏心挖肺，明天他就能舍你而去，有錢的男人到處沾花惹草，沒錢的男人更是四處風流，作爲一個過來人，我以我的經驗告訴你，不要輕易去相信男人對你做的承諾，更不要相信他們對你的好，否則以後傷心難過的隻能是你自己。”
慕詩珊聽的不明不白，李曉柔告訴她的這些，都是她從來沒有思考過的問題。
充滿靈性的雙眼帶有一絲不解，隻見她輕輕的搖頭，又看似明朗的點了點頭，李曉柔真不知道，在這個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四處充滿競争的社會，怎麽還能有活的像她這麽單純的女人？
“天下男人多的是，爲什麽要去等一個已經和你失去聯絡的男人？我看，你看是趁早死心，女人就要趁着年輕，好好的給自己規劃下未來，改天我幫你介紹幾個有錢的公子哥，英俊的、秀氣的、成熟的，總之，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我都可以幫你介紹。”
李曉柔口若懸河的勸說着，她經曆過的男人甚至要比慕詩珊吃過的飯還多，什麽樣的男人她沒見過？
“嗯？爲什麽一定要找個有錢的呢？我倒覺得，一個人，擁有一段平凡的幸福，是最真實的。”
略微停頓了幾秒，李曉柔對她說的話，讓她感到深深的不解。
像慕詩珊這樣的女人，幾乎從未經曆人事，很多存在于社會上的肮髒東西，她都沒有見過，在她心裏，她保留了女人最爲天真的單純以及最真實的天性。
“嗯？難道你不想過有錢人的生活？”
仿佛像是在看怪物一樣的看着慕詩珊，李曉柔高挑着柳眉，一雙美瞳充滿了驚訝與不解。
“我沒有想過。”
擡起頭，慕詩珊一臉平靜的說道。
“真是可悲，你覺得這款手表好看嗎？”
深深吐了口氣，李曉柔第一次感覺跟一個人說話會如此費盡，索性，她幹脆直接伸手摘下戴在手腕處的手表，擺在慕詩珊面前開口問道。
“很好看。”
隻是看了一眼，慕詩珊就深深的喜歡上了這款手表。
剛要擡手，但她又很快收了回去，她心裏知道面前的這款手表價值不菲。
“這是今年最新款的百達翡麗手表。”
見慕詩珊露出喜愛的神情，坐在對面的李曉柔不禁失聲笑了笑，開口解釋道。
這款手表是當初淩夢清從美國回來的時候，送給她的，原來的包裝盒中，标注着這款手表的價格，整整三千多美元。
當時收下的時候，她跟現在的慕詩珊一樣，隻是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便被它精美的外觀深深吸進來進去。
黑色的表盤鑲嵌着閃閃發光的鑽石，銀色的指針光亮耀眼。鮮明的對比讓整塊手表看起來高雅，但又絲毫顯示不出任何俗氣。
“喜不喜歡？”
李曉柔向她抛出了誘惑的橄榄枝，她相信慕詩珊不會拒絕，因爲，沒有哪個女人笨到不會喜歡名貴的東西。
“喜歡，但是，它并不适合我。”
微笑着，慕詩珊将手表放回她的面前，這麽貴重的東西，即便她戴起來，也會感到渾身的不自然。
“……”
像是被人狠狠堵住了嘴，原本還想接着往下說的李曉柔隻得将卡在喉嚨裏的話，生生的吞了回去。
“真是搞不懂，算了，給你說不明白，改天有時間，我再帶你出來好好玩玩吧。”将手表重新帶回手腕處，李曉柔再次看了一眼時間，随後向她問道：“對了，你在哪裏工作？”
“我？”慕詩珊看着她，眼角邊劃過一絲落寞，然後低聲的開口說道：“我平時極少出門，大部分時間就在呆在家裏畫畫，然後把作品賣給畫廊。”
“畫畫？這個工作确實适合你。”
沒有輕蔑，李曉柔反倒是十分欣賞的看了她一眼，像她這樣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也隻有這種工作才最适合她。
“你呢？曉柔。”
語畢，慕詩珊緊接着問道。
“之前的工作辭了，現在還沒有找。”
李曉柔猶豫了一會，然後對她開口講到。
“好了，時間不早了，詩珊，我還是先送你回家吧，趁着現在時間不晚，待會兒可能就要堵車了。”
站起身，李曉柔伸手喊來服務員，可是這一次，慕詩珊卻是搶在了她的前頭，隻見她掏出錢包，開口對走來的服務員說道：“多少錢？結賬。”
李曉柔想要阻止，明明是她提議說來咖啡館坐坐，又豈能讓對方掏錢？可是，慕詩珊堅持的将錢放到服務員手裏，沒有給李曉柔任何機會。
服務員将錢找零，兩人又一次并肩離開了這間咖啡廳朝醫院走去，車子還停在醫院的停車場，李曉柔要先過去提車，然後再送慕詩珊回家。
五分鍾後。
李曉柔帶着她開車離開了醫院，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兩人又聊了很多，男人之間話題離不開女人就像女人之間的話題離不開男人一樣。
“曉柔，有錢人的生活，真的很好嗎？”
車上，慕詩珊精神恍惚的問道，話裏的意思，讓李曉柔一時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麽。
“怎麽？你想通了？”
李曉柔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隻是饒然有趣地說了一句。
“我還是堅持我自己的想法，隻是我覺得你追求的那種生活，會讓你感到很累。”
慕詩珊搖了搖頭，金錢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走，所以，她并不貪戀。
“……”
沉默，李曉柔苦笑着，沒有回答，簡單的一句話，卻戳穿了她的心靈。
“我看的出，其實你并不快樂，既然那種生活會給你帶來束縛，讓你感覺不到幸福，可爲什麽你還要執意去追求呢？”
頓了頓，慕詩珊再次淡淡的開口說道。
“因爲，我受夠了沒錢的日子。”
汽車猛然加速，慕詩珊隻覺身體向前一傾，她知道，她好像無意間說到了她的痛楚。
車子以每小時一百公裏的速度向前行駛，剩下的時間裏，慕詩珊都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麽，就連李曉柔也選擇了繼續沉默。
很快，一片密集的住宅區出現在她們眼前，慕詩珊所生活的這塊區域算是a市居民較多的地方，她的養父養母隻是退休工人，而她現在所住的地方，也都是她養父養母退休時單位派發的樓房。
李曉柔将車停在其中一棟樓下，在他視力所向的位置，這一片都是高高低低如同積木搭建的各種高矮樓房，那種稠密的程度，俨然一片水泥叢林。
“那我先回去了，曉柔，謝謝你今天能夠陪我。”
下車後，慕詩珊透過車窗玻璃朝李曉柔揮了揮手，她很開心能有她這麽個朋友，至少，她願意跟她聊那麽多，也不覺得她是一個包袱。
“嗯，好，回去記得吃藥，改天我再給你聯系。”
坐在車裏的李曉柔同樣朝她笑了笑，揮了揮手。旋即，她又飛快的将車子調轉過頭，不過眨眼的功夫，她便開着車駛出了這片密集的住宅區，朝來時的路途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