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原因,就是他已經不喜歡這個女孩了。
“告訴我他的名字,我幫你。”
心中隐隐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淩夢清最憎恨的就是那種薄情寡義的男人,沒有責任心,更沒有一丁點的良心。
當然,也并不排除一些天災人禍,和一些難以解釋的事情,隻是,這種能夠發生的幾率實在是太少,少到淩夢清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除非’這兩個字。
“他的名字,跟他的人一樣,柳蔭溯道風古明,雲裏看花帆若知。”
“嗯?”
聽的稀裏糊塗的淩夢清實在不知道慕詩姗在說些什麽,她隻是想知道那個男孩的名字,但是,慕詩姗卻說了兩句,她根本聽不懂的詩句。
“算了,我去找蘇穆河,一會再來陪你。”
擺了擺手,淩夢清便不再多問,此時,離蘇穆河出去的時間已經過了很長一會,她現在還是比較擔心蘇穆河一人去了哪裏,爲何在他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就突然傷神的離去。
莫非……他也是因爲畫中的那個男孩?
想到此處,淩夢清更是加快了步伐,快速的走出展廳。
空蕩的展廳一角,此時隻剩下慕詩姗一人,然而,正當她獨自看着畫像的時候,展廳的過廊裏,卻是突然響起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詩姗!”
循聲望去,從畫境走出來的慕詩姗竟開心的笑了起來。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遲到半個多小時的李曉柔。
“曉柔。”
微微轉身,慕詩姗笑看着急匆匆趕到的李曉柔,畫展的事,她早在被某畫廊邀請的時候,便告訴了李曉柔知道,而在昨天晚上的,她還特意給對方打了電話,告訴李曉柔今天下午一點半畫展開始的準确時間。
隻不過,今天,她還是遲到了。
“不好意思啊,額,昨天睡得太晚,再加上今天中午堵車,所以……”
“沒關系,畫展到下午五點才會結束,這才剛開始不久。”
“呼,那就好,你也知道,我這人對畫作沒什麽特别研究,不過,既然這裏有你的作品,那我可得好好的參觀參觀了。”
黑長的睫毛蝴蝶翅膀般顫抖了一下,白嫩的俏臉忽然凹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今天,李曉柔隻穿了一身緊身的牛仔衣,她可不會将自己打扮的太過正式,因爲那樣,會讓她覺得十分别扭。
meme咖啡廳,位于市中心美術協會的林蔭馬路。
這裏距離繁華大街以及‘樽軒畫藝’僅有百步之遙,可給人一種鬧中取靜的感覺,坐在這裏,悠雅舒适的環境,溫馨浪漫的情調,都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一樓大廳的正中央,擺放着一架鋼琴,頭上紮着長長馬尾發式的鋼琴師師,從遠處看誰也不知他(她)是男是女,隻見他(她)沉醉的閉着眼睛,微微晃動的身子正如癡如醉地沉浸在每一個音符中,一曲貝多芬的‘小夜曲’讓人充滿了遐想。似乎是在朦胧的月色中,又像是在靜靜的小河邊,又或者是……
聽着耳旁優雅婉轉的旋律,感受那沁人心脾的樂曲,都宛如坐在天上人間的仙境般,高雅而優美,清靜而安甯的咖啡廳成了一對對情人相聚,戀人幽會的最佳場所。
此時,這所充滿情調的咖啡廳裏并沒有太多的人群,隻有稀稀疏疏的幾人安靜的坐在毛絨的沙發上,有單身,也有成雙成對的情侶。
先前從展廳走出來的蘇穆河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随手點了一杯濃濃的烏咖啡。
這是他第一次在專門的咖啡廳内品嘗咖啡,所以,他也說不出什麽口味的咖啡好喝,什麽口味的咖啡不好喝。
苦,他能嘗到的,也隻有濃濃的苦澀。
“歡迎光臨,下午好。”
玻璃大門打開,一身黑色蕾絲長裙的淩夢清徑直走了進來。
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咖啡廳内緊靠玻璃的毛絨沙發上。
“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沒想到你竟然一個人來這裏了。”
坐在蘇穆河對面的沙發上,淩夢清輕輕蹙起眉頭,低聲的問道。
“隻是突然間,想一個人靜靜。”
喃喃的開口答道,蘇穆河将後背倚在沙發上,憂郁的雙眸裏不時流動着暗淡的光芒,怔怔的神情将視線定格在窗外,看不透此時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小姐,請問您需要點什麽?”
不遠處,服務生走過來,禮貌的朝剛剛坐下的淩夢清問道。微微低頭,淩夢清看向蘇穆河杯中的咖啡,空空的杯底隻剩杯緣邊殘留的咖啡漬迹。“要不要再來一杯咖啡?”
淩夢清将目光聚在蘇穆河的臉上,十分柔情的出聲問道。
“好!
說實話,蘇穆河這還是第一次和一位異性坐在這樣的環境裏,享受這種時代的新潮。雖說他在汽修城做主管,也算是半個白領級别的人物,但是,他卻從來沒有喝過‘咖啡’這種東西,速溶的他倒是喝過不少。
“兩杯拿鐵。”
淩夢清點頭,轉而對服務生說道,随後,她又讓服務生上了幾樣幹果之類的小吃。
和蘇穆河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很快咖啡便被端了上來,服務生把咖啡分别放在兩人桌前,然後用十分标準的普通話說道:“二位請慢用,還有什麽需要,請吩咐!”
“謝謝!”
不待淩夢清出聲,坐在沙發另一側的蘇穆河卻是很有風度的點點頭,開口說道。
“你現在的樣子,比我之前認識的你,更加迷人。”
眨動着細長的睫毛,淩夢清隻是微微笑了笑,便對着蘇穆河柔聲的說道。
面前的男子,無論是他的言談舉止,還是那令人感到憂郁的氣質,都讓淩夢清不由地想起以前遇到過的所有男人。
一絲感慨,從淩夢清心中發出,她很困惑,爲什麽有錢的男人在某些方面還根本不如一個沒錢的男人,她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人和人之間的不同。
有錢的男人,橫行霸道,恃強淩弱?他們可以随意的在女人身上一擲千金,許下承諾,隻是滿足需求,而不是爲了愛情。
而那些沒錢的男人,反倒心地善良,助人爲樂,他們雖沒有足夠的物質去得到他們想要的生活,但他們也都在一步步通過自己的雙手,創造屬于自己的明天。
至于,她此刻面前的蘇穆河,也正是後者。
“你在想什麽?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從窗外回過神的蘇穆河看着淩夢清出神的目光,嘴上疑惑不解地問道。
溫和的陽光透過窗台的玻璃,照耀在蘇穆河剛毅而又幹淨的臉上,淩夢清看的有些出神,但過了一會,她卻又突然失聲笑了起來,可笑,十分可笑!
原本,她從展會出來,是想要爲他分擔心事,可是現在,兩人卻像是本末倒置了一般,換成對方詢問她到底是有何心事?
“呵,這句話,應該換做我來問你,難道不是嗎?”婉然一笑,淩夢清旋即定下神色,微微皺眉,繼續開口問道:“怎麽突然從展廳出來,一個人來這裏了呢?”
“我隻是被這美好的環境和美妙的音樂聲帶進來的。”
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蘇穆河輕輕抿了一口,那充滿牛奶氣味的拿鐵咖啡,他隻是稍微品嘗了一小口,便讓他開始迷戀起這種咖啡的味道。
“你撒謊。”
淩夢清擡頭瞥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頭輕輕攪拌着屬于她自己的那杯拿鐵咖啡,咖啡濃濃的香氣讓她不禁回想起今天在畫展見到的慕詩姗,以及她的那副畫作——‘思念’。
“呵,爲什麽騙你,難道你不覺得這裏的環境和音樂都十分美妙嗎?”
似笑非笑的看着淩夢清,蘇穆河尴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鼻頭,像是不明所以的問道。
“這裏?”隻用了十幾秒鍾的時間,淩夢清便将整個meme咖啡廳看了一遍,“這裏的環境還算不錯,但是,畢竟不能和國際頂級的咖啡廳相比,我以前在美國的時候,那裏的建築設計都講究鄉村自然,室内和室外的景色融爲一體,風光宜人、情景交融,充分體現咖啡醉景的理念。”
聽着對面淩夢清有聲有色的講着她在美國去過的咖啡廳,蘇穆河就像個乖巧的孩子在聽大姐姐講故事一樣,目光出神地瞪着大大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淩夢清。
他喜歡聽眼前這個女人的聲音,喜歡看她那風趣幽默的表情,總之,她的感染力很強。
“……”
突然,淩夢清的說話聲嘎然而止:“呃,反正給你說這些你也不懂,有機會我帶你去一趟你就能感覺到了。”
想到面前的蘇穆河并非是那種懂得體驗生活的人,淩夢清在開口說了幾句之後,便不再跟他繼續扯東扯西。
“喂,别老讓我一個人說話,你倒是給我說說,剛才你爲什麽突然離去?”
淩夢清不滿的撅起嘴巴,眼神充滿好奇的盯着蘇穆河,今天,她無論如何,也要讓蘇穆河如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