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挑釁地挑戰


我不比符咒師,我有很多破綻,而我與符咒師的關系,可以說是我的死穴。我絕不希望我與符咒師的關系被傳揚出去,從而影響到符咒師和阿嬌的名譽。阿星真是精明無比,一出招就封我死穴。

看着我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阿星哈地笑了一聲,剛才的風度又回來了:“阿強,看見你這個樣子,我很開心。從小到長,就你沒有服過我!”

“我爲什麽要服你?”

阿星說得不錯,在他離開洛陽前,他已經隐隐然是我們一群人的頭目了,獨我還可以與他分庭抗禮幾分。

阿星會長成這樣,大約與他的成長環境有關。阿星他媽在懷着阿星時被相公抛棄,阿星是她唯一的希望和寄托,對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有時連我都覺得那些期望太過苛刻,苛刻得實在是難以達到。看阿星苦苦掙紮着去實現達到他媽的期望,我有些不忍,便教他搞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來糊弄他媽。從這個意義上講,我是阿星玩弄權謀的啓蒙老師,有今天這個局面,我有幾分作法自斃的感覺。

阿星是聰明人,舉一反三,步步深入,無師自通,漸漸地他開始糊弄小夥伴們,再後來就有了機心。當機心與能力結合在一起,他就變成了一個懂得玩弄權謀的人了。他又早早投身進幫會,在幫會的大染缸中不斷錘煉磨砺,終于成長爲一個精明強幹的人。在他心裏,想要得到的東西,必須自己去争取,爲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我因是穿越過來的人,多了一些年歲與閱曆,本來隻想教阿星渡過眼前難關,誰知阿星一點撥就通透了。對于阿星玩弄的那些手段伎倆,我多半抱着旁觀的态度看戲,不去拆穿他,可也不上他的套。

穿越過來,整天與一群小孩子爲伍,甚是無聊,我便象看戲一樣,饒有興緻地看着阿星慢慢收服了一衆小夥伴們。那時候他還不至于對小夥伴們有生殺予奪的權力,他收服的是小夥伴們對他的信服。

阿星也試過想算計我,讓我服了他,結果我卻讓他吃了幾次暗虧。可以說,在一衆小夥伴中,唯獨我,從來沒有服過他。我不服他,可也沒想過搶他風頭,與他競争,還是一直能與他和平相處。

或者,雖然我從來沒有把阿星當作對手,但阿星一直把我當做對手,因爲他用盡了手段也不能收服,他心中是不是有種危機,覺得他若收服不了我,便會被我收服?或者在他心裏,我跟他并不是平等相待的朋友。其實在阿星的人際關系中,确實沒有一個被他視爲平等相待的朋友。

阿星本來不是這麽淺薄易于表露的人,可能我獨獨不肯服他,帶給他太大的挫敗感,看見我在他面前吃癟,特别高興:“阿強,你也有今天!”

我實在沒什麽話好說。既不能罵他,威脅他,強迫他,我也不想低頭服軟,更不可能讓出阿嬌。我隻有憋着一肚子氣,狠狠瞪着阿星,強忍着不作聲。

“阿強,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符咒師和阿嬌,你到底要哪個?”阿星逼視着我。

阿丹出面勸道:“阿星……”

阿星一揮手,打斷了阿丹的勸解,用一貫的老大作派說道:“這是我跟阿強之間的事,你别管!”

阿嬌與符咒師不是魚與熊掌,他們都是我至親至愛的人,我不可能選擇一個,放棄另一個。他們不是物品,我一個都不能放棄。我緊抿着嘴唇,不說話。

“阿強,别說我不講人情,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我給你一次機會。”阿星用居高臨下的姿态看着我說:“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賭?賭什麽?”我不喜歡賭,更不善賭。

“你不是自翊武功很高麽?敢不敢跟我比試?”阿星拍了拍他挂在腰間王者風刃,挑釁地看着我。

精工龍牙刀跟王者風刃,壓根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兵器,這家夥擺明了就是想占兵刃之利。阿星笑了笑,說道:“以阿嬌爲賭注,你若輸了,阿嬌便是我的。我若輸了,就不對阿嬌動心思,你敢不敢?”他臉上的笑容又變得象刀一樣鋒利,他的目光閃爍着挑釁的意味,炯炯地注視着我。

“龍牙刀怎麽能跟王者風刃比?”連阿丹這個算不上江湖人的小商人都覺得不公平。

阿星的目光隻是淡淡地掃了一下阿丹,阿丹便噤聲了。

看來,過了七、八年,阿星仍舊想将我收服。也許,這已經不是江湖中私人之間的普通鬥毆,更滲雜着幫會利益,因爲,我知道金不換想折服我,收服我。象我這種經曆和聲望的人,如果能真正忠誠于幫會,會給幫會帶來很大聲望和好處。

我很清楚,江湖中人,以武力說話的行爲規則,阿星發出了挑戰,我如果不敢應戰,勢必會受到恥笑。這一戰,我無法回避,也不能回避。我傲然應道:“我絕不會拿阿嬌做賭注!除此之外,随便你怎麽賭,我奉陪!”

這世上,拿自己媳婦做賭注的賭約屢見不鮮,象我這種絕不肯拿自己媳婦做賭注的人,倒是鳳毛麟角。阿星哈哈一笑:“别人賭得,你爲什麽賭不得?”

“笑話,阿嬌是我媳婦,又不是東西,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别人賭得,那是别人,我絕不會拿阿嬌做賭注。”

阿星一邊吃着菜,一邊笑道:“你是怕輸了,還是懼内?”

“少激我,沒用的。”我再次重申:“除了用阿嬌做賭注以外,随便你怎麽賭。”

阿星懶懶地吃下一口菜,說道:“除了阿嬌之外,不管怎麽賭,我都沒興趣!”他居然還有心思一邊挑釁我,一邊美滋滋地喝酒吃菜:“既然你不肯賭,便别怪我搶人了。”

我眼一眯,全身都繃緊了:“你敢!”幫會的堂主,明火執杖地強搶舵主的媳婦,這絕對是個震驚九州大陸的事件。我絕不懷疑阿星有幹出這事的膽子和能力,如果阿星真敢動手搶人,我便拼着決裂,也要護着阿嬌殺出城主府!隻是以阿星的心智和行事風格,不象會做出這等色膽包天的幼稚事情來。

阿星笑着繼續喝酒,雲淡風清地說道:“緊張什麽?以爲我真要去搶人?我說過了,要讓你心甘情願放手,要讓阿嬌心甘情願跟我着。哈哈,我要讓她知道,我才能給幸福。”

以我對阿星的了解,就算我賭赢了,他也未必會真對阿嬌就此死心,必定還會搞出其他花樣來。用阿嬌爲賭注,跟阿星賭勝,絕不是永絕後患,一勞永逸的辦法。

用精工龍牙刀對抗王者風刃,以我的武功,我不是沒有絲毫勝算。但是,就算我有十足把握,我也不肯拿阿嬌做籌碼:她是我媳婦,拿媳婦做賭注,隻有這個世界的那些混帳東西才幹得出來。阿嬌在我眼裏,一向跟我是平等的,從不是依附于我的附庸,我沒有權力拿她做賭注。

見我又不言語了,阿星自顧自地吃喝,跟阿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然後吃飽喝足地站起身說:“阿丹,你這酒樓裏的廚子,手藝真不錯。唉,受傷後一直吃得清淡,嘴裏都淡出鳥來。”一邊說着,一邊慢慢踱到窗子邊,打開窗戶,望向外面。窗外吹進來的風,拂起阿星的發絲和衣袍,單看背影,便象仙子一般飄然欲舉。那潇灑出塵的風姿,不知傾了多少女孩兒的心。

“阿強,你這個包房,真是個眉目傳情的好地方。”阿星一邊笑着,一邊關上窗子,看樣子是準備離開了。

阿丹竟然還跟阿星謙虛着,一直把他送了出去。阿星在包房門口站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阿強,你想通了,可以随時來找我比試!以阿嬌爲賭注。”

我看着他,不言不語,但是卻心中一動:他邀我比試,既然動了手,刀劍無眼,總難免會有死傷,如果我能在比試中殺掉阿星, 或許才是一勞永逸,永絕後患的辦法!

我随即被這想法吓了一跳:我竟然會對阿星生出殺心!畢竟阿星是我們一起長大的,我怎麽可以對他生出殺心?

一場分别多年後的重聚,就這麽不歡而散。或許,阿星本來就想給我個下馬威,他如願了。一直以來,阿星想做的事,他都能做到。我不由得有些擔心,我是不是真的守得住阿嬌?

阿丹回來時,我正躺在短榻上,頭腦亂成一團漿糊。自從阿丹把短榻搬進我的包房,就沒有再搬出去,有時我會在上面躺一躺,略稍休息。

“怎麽了?身子又不舒服了?”阿丹一邊招呼夥計收拾殘羹剩菜一邊問我。

等夥計收拾完東西出去了,我才道:“我隻是想不到你會跟阿星聯合起來算計我。”

阿丹訝然道:“什麽算計你?”

“爲什麽你不跟我說阿星就是金弈星?”

阿丹抱屈道:“天地良心!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便是金弈星。先前隻是猜測他在幫會比較有地位,萬萬沒想到他便是大名鼎鼎的金弈星!我跟你是什麽交情?跟他是什麽交情?我會聯合他來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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