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與符咒師大人并不是沒有過身體接觸,但以往總是迫于形勢,在接觸中并沒有包含多少情意。但這一吻不同,帶着我殘存的,不多幾許的女性溫柔和情愫,帶着永久分離之前的傷痛,輕輕吻落在符咒師大人的唇瓣上。
兩唇相觸,符咒師大人那溫潤濕濡的唇,竟然微微地顫抖着,令得我的心也一陣顫抖!我如遭雷擊,心神大震,猛地睜開眼睛,發現符咒師大人正睜着眼睛,四目相對!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是複雜得說不出的迷亂眼神,眼瞳竟是奇異的橙色!
人的眼瞳不應該是黑色麽?怎麽會有橙色眼瞳?以前沒有特别注意過符咒師大人的眼瞳,但應該是正常的黑色。如果他一直是橙色眼瞳,我應該很早就會發現并注意到。
我還來不及詫異,符咒師大人忽然張開嘴,輕輕咬住了我的唇。他急促的呼吸着,鼻息噴到我臉上,感覺很是熾熱。符咒師大人咬住我嘴唇後,輕輕吸吮,他的舌在我唇上舔過。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意思?符咒師大人不是一向拒我于千裏之外嗎?怎麽忽然回應起我來了?隻是在符咒師大人的眼神中,看見越來越深的狂亂之色,感覺很不象符咒師平常那澄明而溫和的眼色。
一向溫和而疏冷的符咒師大人會對我的親吻做出回應,回應得還如此強烈!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兩個男人當街擁吻,雖說有結界隔絕其他路人的視線和聲音,但這種行爲本身,放在穿越之前風氣開放的世界裏也另類的,何況在這個風俗相當保守的世界裏?一陣慌亂無措的遲疑之後,我便想推開符咒師大人。
自然推開符咒師的動作不能太僵硬了,我不想傷他的自尊。我如今也是男人,知道男人在想親熱的時候被生硬拒絕,是很受打擊的。我擡起手,想輕輕推開輾轉在我唇舌間的留戀。
我剛擡手,便感覺到符咒師大人的兩隻手也擡了起來,準确無誤地抓住我衣服領口,猛地左右一分!
什麽意思?他想撕開我衣服?不過他的力道實在有限,他沒有那個力量能一把撕開内中外三層衣裳,手一松,衣服好好的又歸了位,隻是領口被他扯得松開了一些,露出半抹鎖骨和一片胸肌。這個動作所表達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他并不是隻想跟我親一親就了事的!他還想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我有那麽一會兒失神:這是我所認識的符咒師大人嗎?
還是說,他想在永遠分離之前,跟我發生身體上的關系?
我覺得當兩個人的感情達到了一定的程度,會希望發生身體上的關系,這本是很正常的事,對這一點,我從不矯情,也不避諱,可是,不管我如何愛慕符咒師大人,我早已經失去了女子的形體,因此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用阿強這副男子之軀跟符咒師大人發生身體上的糾纏。我對男人跟男人之間發生身體關系,并沒有興趣,更沒有嘗試的想法。我并不是斷袖,不會象斷袖那樣對男人的身體産生性趣。
一扯之後,符咒師大人便松開了我雙唇,我還來不及松半口氣,他的嘴就轉戰到我的胸口上,狂野地又吮又吸又啃,灼熱的鼻息噴在我胸口上,象火燒過一樣熾熱,引得我陣陣顫栗。
我的身體有一段時間的僵硬,對符咒師大人突如其來的親熱舉動有點接收無力。這并不是我所期待的,我隻想親親他,然後聽他的話離開。
遲疑了一下,我終是漸漸放軟了身子。如果符咒師大人真想在分離前跟我發生身體上的關系,我還是不想拒絕他。哪怕爲以後漫長而痛楚的相思歲月,多留下一些回憶也好。
人這輩子,總有幾次要放縱自己,一旦錯過,便是一生錯過。
既然符咒師大人已經說出了口,永久的分離已是我與他無可逃脫的命運,我不想在臨别之際還違逆他,也不想留下什麽缺憾,我暗暗歎息着,伸手解開腰帶,衣衫頓時松散開來。不管這一次的放縱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至少我嘗試過跟符咒師大人在一起的感覺。
我衣服一松開,符咒師大人馬上就把我衣服掀到肩下,把我推倒在神壇上,暗啞而急促地說:“阿強,快離開!我會害了你。”可是他說的話跟他的行動完全不一緻,嘴裏叫我離開,人卻撲了上來,當他的身子貼到我的身子上時,隻覺得他的身子象火一樣熾熱,他呼出來的灼熱氣息,烙在我身體上,給我十分詭異的感覺。
這樣情/欲攻心的符咒師大人不大對勁!大大的不對勁!在我的認知裏,符咒師大人不應該是這樣的。
雖然這裏有結界,雖然是夜晚,可我也沒有豪放到可以在大庭廣衆之下辦事的地步,骨子裏還是比較傳統的人。我伸手捉住他符咒師大人的雙手,在他耳邊輕輕道:“大人,換個地方吧。”
符咒師大人對我說的話完全沒有反應,隻一會兒功夫,我身上已經被他吸吮得瘀痕點點。除了呼出來的氣很熾熱以外,符咒師大人的皮溫也很高,整個人都象一團火。
不妙的感覺,再次在我心頭警醒:符咒師大人一向溫文爾雅,清淡從容,就算想要跟我發生關系,也絕不至于如此的迷亂,暴烈,颠狂,更不會瘋狂地準備當街辦事的地步!
我捧住符咒師大人的頭,把他從我身上擡起來問:“大人?”符咒師一臉迷亂,充滿血絲的眼眸中隻有狂野的情/欲,我駭然發現,前先令我有些驚異的橙色眼瞳此時竟然變作了赤色!我心中一凜,僅有的一些微弱的情/欲,消散得無影無蹤:“難道又中了毒?還是媚藥?”從符咒師的症狀看,差不多應該是中了媚藥的症狀,而且,這媚藥的藥性之猛烈,隻怕非比尋常,竟然能叫符咒師喪失理智!
是誰吃飽了沒事幹,給符咒師下媚藥?
話說符咒師不吃不喝,又小心提防着金不換,這媚藥是怎麽下的?
不就是覺得符咒師又喘又抖的不對勁,我才會從包房跑下來的嗎?果然符咒師不對勁!
這麽想着,我翻身而起,把符咒師大人壓在我身下,我的手摁住他的手,制止住他的進一步動作,俯下頭,在他耳畔輕輕問道:“大人,出了什麽事?你怎麽了?”以我的武功,自然能把符咒師制得死死的,動也動不了。
“你們在幹嘛?”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我身畔響起!
我霍地擡頭,看見兩、三個男女站在神壇邊,臉上是混合着驚奇,鄙夷,興奮,探究……等各種表情的神色,眼睛全都睜得大大的異常興奮地瞪着我和符咒師大人。
神壇上不是有結界嗎?不是結界外的人是看不到也聽不到結界裏的人和聲音嗎?
我手臂一松,把我的身體壓在符咒師大人身體上,用我的身子擋住符咒師大人的身子。
然後我小小聲試探着問:“你們看得見我?”
其中一人一臉奇怪:“你們這麽大兩活人,怎麽看不見?繼續啊。”
莫非神壇上的結界消失了?!結界怎麽會忽然消失?!果然,法術什麽的,結界什麽的,就是不科學!不靠譜!
我驚悚得目瞪口呆,全身僵硬!結界在這麽關鍵的時候忽然自行消失,我和符咒師大人就以這麽個衣衫半解的樣子,以暧昧的姿勢驟然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裏,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衆目睽睽之中!
世上還有比這更坑爹的事嗎?!
我震驚得頭腦裏一片空白,好半天跟泥塑似的一動不動,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
那幾個人卻自顧自議論開來。“啧,這得多饑渴呀,逮着一男人就上!”
“他身下那個是誰?”
“你豬!當然是符咒師大人!”
“符咒師大人好這口?”
“呃……他被壓在下面,好象……在掙紮?”符咒師大人被我制住了壓在身下,确實正在掙紮,這話倒是半點不假。
那人好象恍然大悟,說道:“你說,有人敢奸污符咒師大人?上面這個是誰?”
“我認出來了!是傅昭強……那個妖孽,口味果然與衆不同!”
“哎呀呀!原來傳說都是真的!他們兩個……”
“活/春/宮啊……難道一見!繼續繼續!”
偏生這個時候,符咒師在我身下喘息道:“放開我!”我擦!不說話要死人呀?!關鍵時候來這麽一句,倒象我真要逼//奸符咒師一般,這不是把我往死裏推嗎?
“敢奸//淫符咒師,不怕死呀!”
“你懂什麽?妖孽都是有邪術的……”仿佛忽然驚覺了什麽,趕緊補上一句:“……我什麽都沒說!”
“讓開,都圍在這裏做什麽?”剛還跟我一起巡夜的四、五個手下發現有情況,向這邊走過來。
我該怎麽辦?我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堆亂麻,各種念頭在頭腦裏亂竄,卻抓不住任何念頭。我隻知道我不能放開符咒師,以符咒師現在這種神志不清的狀态,我若放開了他,他多半會反纏上來,鐵定要把“傅昭強奸污符咒師”的情節逆轉成“符咒師奸污傅昭強”!可我情願自己把這污名扛了,也不想符咒師大人受到什麽影響。
再說,符咒師大人現在已經被燒得神志不清,一心隻想“辦事”,阿強這具男人的身軀,顯然不是“辦事”的理想對象,我要是放開符咒師大人,沒準他能随便抓個女子企圖“辦事”,那可鬧得更大了!
“舵主?你這是在幹什麽?”
“散開!散開!”其中一個幫衆還試圖維護我,他這麽一叫,反而吸引了更多的人,大家圍住神壇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與那名幫衆相反,我手下另一幫衆忽然扯開嗓子大叫道:“大家快來看呀,符昭強強//奸符咒師!”所以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我平時從沒拿這些幫衆當兄弟,這個時候報應就來了。
聽到這麽勁爆的消息,我清楚地聽到很多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向神壇蜂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