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皓一個突然變向翻滾到了路邊停着的一輛汽車後面,從腰間拔出了槍。這把槍是劉健曾經用來對付楚皓的,現在屬于楚皓了。
楚皓快速地将子彈上膛,卧倒一看,果然有一雙穿着軍靴的腳在朝自己這邊移動。楚皓伸出手臂,舉槍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砰!”一聲槍響。楚皓清晰的看到一蓬血花在鴨舌帽的腳踝處綻放,對方的身體一個踉跄,接着拖着一條傷腿隐蔽到了越野車的後面。
這是個經驗豐富的槍手,楚皓刹那間下了結論。他迅速的起身,移到了汽車的側後方蹲下。那裏有兩個車輪可以遮擋槍手的視線。
“一、二、三。”楚皓暗數三秒,很快地伸出臉觀察了一下形勢,看到對面槍手站在越野車的後面對着自己舉槍。
楚皓連忙一縮頭,幾發子彈“嗖嗖”地飛來,将汽車的後車窗擊得粉碎,碎玻璃如雨點一般嘩嘩落下。
楚皓不敢伸出頭,也不敢随便開槍。他事先檢查過,原來槍裏還有兩發子彈,現在用掉了一顆,所以隻剩下了最後一顆。這顆子彈,不是留給自己,而是要送進對方的腦袋。
剛才的這一槍,不僅僅是爲了擊傷殺手這麽簡單。第一是爲了擊傷殺手,讓他失去快速移動的能力,第二也是爲了警告殺手,我也是有槍的,你如果不怕死就過來。
費盡千辛萬苦,胖司機才從奧迪車的駕駛室裏費力地鑽了出來。“靠!哪個傻.逼開的車?存心找死是不是?信不信哥叫人把你卸成八塊?”
胖司機剛張口大罵,一串子彈就從他的耳邊飛過,把他奧迪車的車玻璃打得粉粹。
胖司機的嘴大大地張着,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奧迪,又轉頭看到了鴨舌帽手中閃着寒光的手槍。“媽呀!”他再也顧不上罵人,雙手抱住腦袋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那拱起的肥胖屁股在空氣中簌簌發抖。
楚皓豎起耳朵仔細的聽着,聽不到任何聲響。楚皓心裏不由地納悶,那個鴨舌帽到底再幹什麽?
楚皓換了一個方向快速地伸頭張望,卻看到鴨舌帽跳着腳已經到了越野車的駕駛室前。知道自己手裏也有槍,他的腳又受了傷行動不便,所以他這是想跑了。
楚皓站起身,雙手端起槍瞄準了駕駛室的位置。最後一發子彈,一旦不能命中,就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他逃之夭夭了。
越野車的後擋風玻璃貼了暗色的防曬膜,在路燈強烈的燈光下隻能看到車内模模糊糊的一個身影。而且,這個身影很快就被車椅遮住。
手槍的威力盡管有限,但是楚皓能确保子彈順利穿透座椅擊中鴨舌帽,但是他不能保證就可以擊中鴨舌帽的要害部位。
如果不能擊中要害,就要被他逃走了。楚皓正在患得患失中,越野車已經一個華麗的掉頭,咆哮着離開了現場。
由于車子撞成了一團,前面幾乎是一馬平川,越野車很快就沖出了十米遠。形勢容不得楚皓猶豫,他果斷舉槍射擊。
前方,越野車的後輪冒出一縷青煙,接着高速地做起了蛇形扭動,顯然鴨舌帽控制不住高速行駛的汽車了。
此時距離有些遠,在不能保證擊中鴨舌帽的情況下,楚皓直接瞄準越野車的後輪開了槍。
越野車如瘋狂的列車,撞斷了人行道的護欄之後又沖向了橋梁的護欄。刺耳的摩擦聲遠遠的傳來,楚皓看到了汽車的前輪已經被打到了極緻,透過黝黑的後擋風玻璃,楚皓似乎看到了鴨舌帽下那張驚駭而又無助的臉。
越野車的前進方向最終還是沒能改變,它撞碎了大橋護欄,帶着飛濺的泥石碎屑朝着黑暗的大河栽倒下去,此時空氣中那橡膠燃燒的淡淡焦氣才傳到楚皓的鼻子裏。
楚皓來到了大橋上,透過巨大的豁口往橋下望。黝黑的河面,隻剩下一個巨大的白色漩渦以及那一圈圈大大小小的漣漪。
清冽的微風迎面吹來,楚皓靜靜的站着,心裏不僅不開心反而有些失落,事情的真相就随着這車一起沉入了深幽的河底。
這次刺殺來的有些莫名其妙,楚皓把懷疑的目光對準了劉健,也隻有他對自己是如此的恨之入骨。然而無憑無據,自己也不能對劉健怎麽樣,這個時候,楚皓開始想念血豹的那群兄弟了。有了他們的幫助,自己會輕松許多。
如果曹景輝在,一定會把事情的真相查得水落石出。這個小子嘴裏念叨得沒完沒了,卻具有最敏銳的觀察力和超級變态的情報分析能力。
可惜他們不在。楚皓暗暗歎了口氣,現在隻能等隐藏在暗處的人再次出手,不出手楚皓也無可奈何,隻要一出手一定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迹。
第二天,楚皓開車送姚芸上班。和姚芸一起走進了商場,兩個保安已經開始了商場内部的巡邏。
一見到楚皓,保安小跑着來到他的面前啪的一個立正。“老大好。”
楚皓點了點頭,滿意的道:“嗯,小夥子們精神面貌不錯,非常好,繼續吧。”
保安們朝楚皓敬了一個禮,滿臉笑容的走了。
姚芸驚訝地望着楚皓,問:“現在你是保安隊的隊長?”她怎麽也想不明白,楚皓上班才第一天,又沒有任何工作經驗,怎麽就成爲了保安隊長了?
“沒有,怎麽可能。”楚皓當然是一口否認。“是這樣的,昨天我去保安部報道,同事們都很熱情,拉着我去喝酒,算是接風洗塵。喝酒的時候猜拳,結果我總是赢,他們全部都喝趴下了,所以他們就叫我老大。”
“哦,原來是這樣子啊。”姚芸恍然大悟。
姚芸去了二樓,楚皓自己則來到了保安室,保安室裏隻坐着王展鵬一個人。
“老大,來上班了?辛苦辛苦。坐。”王展鵬一見到楚皓,頓時站起身子前來迎接,同時大拍楚皓的馬屁。
楚皓也不矯情,直接就在椅子上坐下。等楚皓坐好,王展鵬便笑着道:“老大,一般新人來了都是值夜班,我替你安排了白天班,這樣就不會太辛苦了。”
原先他是保安室的太上皇,那些保安全部得聽他的話,現在楚皓一來就把他的特權給搶走了,說心裏不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知道,明目張膽的對付楚皓那是找死。要拿回自己的一切趕走楚皓,隻能玩陰的,從暗裏下手。
楚皓大大咧咧的一揮手,道:“那我就不搞什麽特殊了,夜班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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