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腳不方便的老人左右看了一下，在得到同伴的示意後。
他微微一笑，恭敬說道，“林大師，我叫張朝，其實說起來我們也算同行，今天來找你，主要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有法子，幫我們讨……讨個說法。”
同行！？
林清一聽，正想夾菜的手便停住了。
先前八鮮府就是同行，如今還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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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一思索，再看面前張朝腿腳的不方便，他的心隐隐有些晃顫起來。
放下筷子，林清皺着眉問道，“張大爺，我想問問，你的腿腳是不是魯班那夥人給弄……弄斷的？”
張朝一聽，咽下一口水，左右環顧一陣之後，不停的點着腦袋，道，“林大師真是本領超脫啊！”
這哪是什麽本領超脫！不過是聯想到先前和現在，自己還看到了魯班最近重要過往，這才得出的結論。
林清淡淡擺擺手，眉頭更緊幾分。
不用過多的解釋，他也知道這些人大概是要自己幫什麽忙了。
隻是讓他有些感慨的是，這同行不同命！
和面前這夥人這麽一接觸，他就能看出，這些人心眼并不壞。說是同行，估計着也和賓唐那些個叔叔輩差不多的生活。
隻不過，就這麽些路邊攤的老者，那魯班還下這麽狠的手做什麽！？
路邊算卦，那本來就讨不到幾個錢，除非是話語靈驗，不然，每天也就幾十一百，都是同行，至于這樣嗎？甚至還把人腿給打斷了！？
沉下心，林清擦擦嘴，食欲全無。
閉了一會眼，他才慢慢道，“各位大爺，實不相瞞，剛才那不是我算到的。隻是魯班那夥人剛剛宴請我，我也才從那邊回來，得知了一些事情而已。”
張朝等人一聽，面面相觑，神情忽地變得有些難堪起來。
誤會了！
林清苦澀的搖搖腦袋，立馬說道，“大家不要緊張，我雖然從那邊回來，但我和他們一點關系也沒有。你們有什麽要說的，如果信我的話，可以暢所欲言。我會爲你們保密的，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會幫你們解決這些麻煩。”
這麽一說，張朝等人的面色才慢慢的穩定了下來，左看看，右看看，衆人都是點了點腦袋。
張朝得到授意，點點頭後道，“不好意思大師，剛才誤會你了。其實就從你剛才那麽對我們，也可以看出你和魯班他們不是一路人。”
誤會連連有，也不是什麽大事，林清揮揮手，示意他們不用在意，繼續說剛才的事情。
張朝颔颔首，思索了一陣，說道，“剛才也說了，我們和大師是同行，隻不過技術不精，靠着街邊混兩口飯吃而已。”
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林清點點頭。
“這魯班，還有現在所謂的什麽算卦者協會，大師你應該知道吧？”張朝說着，向林清詢問道。
“知道，剛剛宴請我的，就是這什麽算卦者協會的。”林清毫不猶豫回道。
張朝歎了口氣，“他們裏邊的大部分人啊，其實也都是和我們一樣，最初在路邊支支小攤，賺幾個小錢的。”
“可後來，某天那魯班遇到了個貴人，恰好的給說……說中了個事。大師你應該也知道，幹咱們這行的，除了你，那大多應該都是蒙的，沒幾個能有你這樣的本事。”
林清有些詫異這張朝怎麽就料定自己不是蒙的？不過想想他們能放下戒心來找自己，肯定是對自己有所了解和打探了。對自己那些事迹的理解和魯班等人不一樣，才會如此。
在看到林清點頭後，張朝繼續說道，“魯班說中了那個貴人的事以後，貴人給了他一大筆錢。從此，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相較于現在，當時好的多。他闊達了，雖然支着攤，但價格貴了起來。或許是心裏恰巧蒙對了一卦，他變得有些膨脹了。可幹這行的，你價格一升起來，上門的人就會少啊。剛開始他升價那段時間啊，确實生意不怎麽地，可後來，又有貴客上門了。”
“這次，他沒了之前那樣的運氣，這次給人算茬了。那貴人也不是好欺負的，狠狠的教訓了他一頓。”
“結果這次以後，那魯班就不是我們認識的魯班了。他開始變得有些浮躁，攤位也不出了。過了十多年時間，我們才又見到他，穿的華華麗麗的。後來，他說照顧我們這些老朋友，帶我們發财。”
“起初，我們也都信了，在他的帶領下，加入了他創辦的算卦者協會。可……可經過一段時間，我們才明白，他那幹的叫啥事啊！”
張朝說到後面，有些惱怒。
氣沖沖的敲了敲桌子，怒道，“說是算卦者協會，其實就是個亂七八糟的組織！那哪是算卦啊？那簡直是謀财害命！他說你有災！你就是沒災，他也給你制造出點麻煩來！”
張朝的眼睛慢慢的模糊了，摸摸眼淚後，道，“這人心都是肉長的，你說幹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怎麽能下得去手？”
“結果我們這些人，當時就不願意給他幹了。回到了自己的街邊，可才回去，麻煩事就來了，接二連三的就有人鬧事來了。說是讓我們把東西收拾了，這都是吃飯的行當啊，哪能說收就收？當時我就和他們理論了，結果二話沒說，這……這腿……”
張朝說得有些感傷，到最後說不下去了。
旁人人見狀，直接接了起來，“當時我們哥幾個，見老張被打了，趕緊送他到醫院去，等回來，行當全被人砸了。之後，我們再出攤啊，那都是會有人來清理，後來有一天，魯班親自來了。指着我們就讓我們滾蛋，說我們這些招搖撞騙的東西，他要徹底的趕走了。”
“可這……這算卦的事情，本來就是講點玄學，講點你情我願的，雖說是招搖撞騙吧，可我們也沒做什麽實質性害人的事情。半推半就，我們就收了攤，打算把魯班的事情給揭發了，求人處理。可每次我們準備去告狀的時候，都會有人跟着我們，然後把我們打一頓，就現在也是這樣。我們隻能乞讨過生活了。”
“這最近，我們聽說你林大師來了，住到這明珠食樓，我們思量着這明珠食樓有安保，又是您來了，大家夥都圍觀着呢。刻意跑過來，求求你幫幫我們，爲我們跟政府讨個說法，就魯班這樣的人，實在應該受報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