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慕軒夜停下腳步,很認真的跟顧晚筝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的時候,艾樂的心情很複雜。他跟在慕軒夜身邊這麽多年,也沒見慕軒夜對自己的态度有這麽耐心的時候。另一方面覺得,他家總裁這個時候一定是被女色迷惑了。
顧晚筝不知道艾樂心裏想了這麽多。不過艾樂眼睛一轉,慕軒夜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所以當艾樂臉上神情複雜糾結導緻面部扭曲的時候,慕軒夜一個眼刀飛過去,冷冷的警告。
艾樂立馬換上平時遊走于商場的嚴肅、冷酷。
經過中午發生的事情,合作案中最核心的利益問題也解決了。下午的會議就沒有上午那麽劍拔弩張了。
原本atic要的是七成利潤,現在被慕軒夜不要臉的自己要七成,他不管盧卡斯回去以後如何擺平atic的股東,他隻要結果。
從他想要的,都沒有得不到的。
顧晚筝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應付起來也綽綽有餘。因爲第二天還有一天的時間,下午隻把利潤分配問題談好,兩方總裁就宣布散會給大家放假了,具體的細節可以第二天再讨論。
散會後,慕軒夜跟三位主管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顧晚筝一直緊繃的神經現在放松下來後,各種症狀排山倒海般湧來。
最讓她忍受不了的就是頭疼。于是她找到了艾樂,告訴他讓自己先回酒店了。艾樂說好,他會轉告慕總的。
顧晚筝剛走,艾樂就接到了他派出去調查洩露顧晚筝來給慕氏做翻譯的人的電話。見慕軒夜也恰好跟主管說完話了。艾樂走過去跟慕總裁彙報。
“底下的人聯系了顧小姐的助理喻馨,她說顧小姐來倫敦之前是在德國給一家公司做翻譯,那家公司的老闆恰好是盧卡斯的叔叔。”
慕軒夜沒有聽到艾樂話中關于消息會洩露的原因,而是注意到“顧小姐來倫敦之前是在德國一家公司做翻譯”。
眉頭擰了起來,不悅的問艾樂:“你說她來之前剛在德國工作完?”
艾樂不明白他家boss又突然生哪門子的氣,明明自己已經查出來原因了。隻能戰戰兢兢的回答:“是的,喻小姐說來倫敦的那天上午剛剛結束會議。”
慕軒夜立刻四處掃了一下,沒看見顧晚筝的身影,轉頭盯着艾樂:“顧小姐人呢?”
“她說她先回酒店休息了。這麽高強度的工作量,顧小姐肯定累慘了。”
不用艾樂說慕軒夜也知道顧晚筝現在很累。剛開了兩天的會還沒來得及休息,就透支了十二分的精力放在慕氏和atic的合作案上,天知道她今天是怎麽挺過來的。
慕軒夜現在突然很擔心顧晚筝的身體,他很想立刻馬上現在就見到顧晚筝,親眼看一眼她好不好,親口問一問她好不好,親耳聽到她對自己說,她還好。
慕軒夜趕緊讓艾樂開車回酒店。
之前慕軒夜一直以爲,顧晚筝不過是接了急單,願意出手,以她的能力來說,這個合作案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情。
但是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事情不是那樣簡單。以當時的情形,正常人都會選擇拒絕。而今天,atic又臨時多加刁難。。。
坐在車後面,慕軒夜第一次感到這麽無力。這麽多年他在外闖蕩,總覺得一切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久而久之,他認爲自己可以看穿每一個人,每一件事。
頭靠在椅背上,無奈的閉上眼睛,回想起她今天在自己耳邊好聽的聲音,還真的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她體力已經透支了那麽多。
到了酒店慕軒夜匆匆打開車門,直奔電梯。
有多久了,他沒有這麽急過。因爲一切都在掌控中,他從來都不需要急什麽。隻要冷靜的判斷好形勢,下達命令,則令出言行。
他認爲焦急的心态最影響判斷力,所以他從不允許自己慌亂。外恩看見的都是冷若冰山,永遠一副王者風範。
下了電梯,他努力放穩自己的腳步,來到了顧晚筝的房間。
顧晚筝的房間門沒有關嚴,慕軒夜剛打算敲門進去,聽見裏面傳來說話的聲音。慕軒夜本能的敲門的手一頓。
“哎呀安拉媽媽,我沒關系的,一點也不累。人家那麽急的找翻譯一時之間肯定很難,那種着急急的心情很難受的,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就過來一下呗。”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
顧晚筝說:“我是答應過你以後一定不連續接單啦。可是這次的和作案對慕氏真的很重要的,他們真的需要一個能力好一點的翻譯,救場如救火對不對嘛~你都不知道今天對方多來勢洶洶,哎,換了一個稍弱點的翻譯肯定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晚筝對着電話小女孩一樣撒嬌。
慕軒夜靠在門邊想着剛才聽到的話還有艾樂的彙報,怪不得昨天見到她她就不是很精神,原來是剛剛開了兩天的會。起初他以爲這個女孩一定是個工作狂,連續工作。
現在才知道她有着怎樣的一顆玲珑心。她會設身處地的爲别人着想,哪怕這個人她幾乎都不認識。她理解這個和作案的重要性,就像慕軒夜自己一樣的了解。
她顧不上休息就跑來幫自己,慕軒夜心裏爲起初對顧凝依的錯誤認知感到些許的小愧疚。
哎,這個小丫頭讓自己先是第一次見面就調侃女生,現在又在這裏聽牆角,慕軒夜笑着搖了搖頭。聽見裏面沒了聲音,慕軒夜擡手敲敲門進去。顧晚筝正抱着抱枕窩在沙發裏拿着電話輕聲的說着,“嗯。”看見慕軒夜進來。顧凝依捂着電話對他擺口型:等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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