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慕軒夜對她的抵抗力竟是連一個眼神都抵擋不了。
他回到座位上拿起晚筝的外套體貼的幫她穿好,漫不經心的說:“陪我走走。”
兩個人出了門,天空已經蒙上了一層黑紗,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也漸漸停下來。街上到處都是聖誕節出來狂歡的人們,熱鬧非凡。
肩并着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若有若無的距離。顧晚筝一心踩着腳下的雪玩,咯吱咯吱的樂此不疲。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慕軒夜說話。
“你以前來過倫敦麽?”
“來過,不過次數不多,慕氏在英國的産業比較少。”裹在黑色風衣下的身影在白色的雪世界裏和黑夜的暗湧中顯得越發挺拔,慕軒夜淡淡的回答着顧晚筝的問題。
“你這是要将慕氏建成日不落帝國啊,跟atic的合作案足以讓慕氏在英國打下雄厚的基礎,再加上之前慕氏在北美的勢力,日後前途無量啊。”顧晚筝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一臉憧憬的想象着慕氏集團的千秋霸業。
“日不落帝國?”慕軒夜玩味的重複着這個詞,随後俊臉綻放出笑容,“這個想法不錯,可以考慮。”
“沒想到顧小姐的雄心壯志絲毫不遜于男子。”慕軒夜在心底對顧晚筝是禁不住的贊賞。一個小女子竟然會提出對慕氏的定位是日不落帝國,他公司的那些精英至今還沒有誰敢畫出這樣的藍圖。
果然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錯顧晚筝,論專業水平,她無疑是最好的。在商業領域,她也絕對會有一番成就。
“錯~這不是我的雄心壯志,而是慕總裁的。像慕總裁這樣的人中之龍,野心也不是晚筝能猜得到的。”晚筝一臉的俏皮,說的神采奕奕。
慕軒夜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我們去看看塔橋吧。”晚筝帶着慕軒夜來到了倫敦塔橋旁。這是泰晤士河口的第一座橋,也是倫敦的象征。
大雪覆蓋了整個倫敦,塔橋也像穿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棉衣,煞是可愛。在倫敦上學的時候,顧晚筝沒有仔細看過它。現在靜下心來,在夜幕下欣賞它厚重的曆史美。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你知道聖誕布丁麽?”眺望遠處的燈火,炫目的美景讓吃貨想起來美食。
慕軒夜作爲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對甜食神馬的無感,自然沒去注意過她說的聖誕布丁。
顧晚筝從慕軒夜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我也沒吃過,因爲據說特别不好吃,哈哈哈,不過點燃布丁會有藍色的火焰,我對藍色木有抵抗力。”
顧晚筝自己說的眉飛色舞的,充分發揮了專業吃貨的精神,描繪的繪聲繪色,興高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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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吹過,揚起了晚筝的圍巾。慕軒夜上替她前圍好被風吹亂的圍巾,拉緊了領口。挺拔的身軀擋在嬌小的晚筝面前,攔住了寒風的去路。
顧晚筝被慕軒夜突如其來的動作噤了聲,正面近距離的接觸讓她的心“怦怦”的劇烈跳起來。
一瞬間,整個世界,兵荒馬亂。
急忙裝作按住圍巾來掩飾是自己的狂跳的胸口。别過頭,不停地在腦海中重複告訴自己,不能動心不能動心不能動心。
背對着慕軒夜,顧晚筝深呼吸幾口調整險些不受控制的心。
她錯過了身後慕軒夜在她轉身時暗沉下來的臉色。每次他對顧晚筝有稍微進一步的舉動時,都會惹來她的逃避。
此刻他隻能靜靜的站在她身後,無法再多說一句話。
隐約聽見顧晚筝小聲的說:“我們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其實,慕軒夜是想帶顧晚筝去找她說的那個可以燃燒出藍色火焰的聖誕布丁。現在恐怕她肯定會拒絕吧。
第一次,他感覺對一件事情,如此的無力又無奈。
商場上在如何叱咤風雲揮斥方遒又如何,在這麽個小女人面前,敗的一塌塗地。
慕軒夜拿出手機打電話讓司機把車開過來。回去的路上,晚筝一直側頭看着窗外。兩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車内寂靜的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兩日來的一幕幕在慕軒夜眼前重現,他真的是動心了麽?從見到顧晚筝第一眼起,他就一直在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爲顧晚筝做的這些事,都是不由自主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應該這樣做,他就這樣做了。
可是他從來都是個冷靜理智的人,從來都不會這麽沖動的随心所欲,感情用事。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話,都是有針對性有目的性。不會做無用功。
那麽現在的他,到底在幹什麽?
此時此刻,兩個人的合作關系已經宣告正式結束了。合作案的後續問題也有人接手。那麽他們兩個人呢?何去何從?
一大堆的問題堵在慕軒夜的心口,悶得難受。狹小的空間讓他覺得煩悶,不悅的扯了扯領帶。
兩個人各自懷着心思回到了酒店。到了房間門口,許是調整了好了自己,顧晚筝又換上招牌的笑容,仰着笑臉對慕軒夜說:“謝謝你,我真的很開心。”
慕軒夜不願意看到顧晚筝這個對誰都一樣的笑,淩厲的目光掃過顧晚筝後淡淡的點了下頭。
“那麽慕總裁晚安。”顧晚筝刷卡開門,
“晚安。”
“慕軒夜,新年快樂。”顧晚筝本欲關門的動作停了片刻,直呼慕軒夜大名。聖誕節一過就意味着新年的到來。顧晚筝在提前跟自己說新年快樂。
一句話觸動了慕軒夜原本堅硬的心中最柔軟的部分,終于停止向外發射冷氣,立體硬朗的五官擺了個好看的笑容,柔和的目光注視着晚筝,醇厚的嗓音說:“顧晚筝,新年快樂。”
并且作爲無數女人趨之若鹜的對象,慕軒夜的外表真的是有攝人心魄的力量。
他嘴角噙着的笑收入顧晚筝的腦海,晚筝淺笑了下關上房門。“咔嗒”,門自動落了鎖。靠在門上的晚筝再也承受不住僞裝,緊貼着門,緩緩向下滑落,跌坐在地毯上。
閉上眼睛,全都是他的樣子。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白色襯衫上的鑽石袖口,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梁。
這樣的世家公子身上天生帶着的修養與貴氣,體現在每一個細節上。
他細心地爲自己準備牛奶,把助理打發來陪自己坐車,體貼的切好牛排,爲自己穿衣,等等等等,一個男人該爲一個女人做的,他一件都沒有少。
不逾越,不暧昧。紳士又體貼,細緻周到的照顧。
可是受過傷的心不可能再輕易拿出來被傷害第二次。這樣的富家子弟,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更是她不能招惹要遠離的人。
她也好,顔夢也好,都是吃過虧的人。從此以後,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保護自己。
跟慕軒夜在一起多待一刻,她覺得自己都會不受控制的陷進去。這兩天她在不停的陷進去,拔出來,陷進去,拔出來的反複中。最好的辦法,就是逃避。她不能再見到這個人。
萌動的心思隻不過是一時的沖動,不見面不想念,時間自然會抹平這一切。
嗯!就這麽辦!顧晚筝認爲自己想了個絕妙的辦法。混亂的思緒好像一下子有了頭緒。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她現在必須做一件事,就是訂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