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府前甲胄滿,車水馬龍貴人臨,出師大會幾家事,不談天下談心機。
蕭衍李川兒等人行至将軍府前,卻見一青衣錦袍的公子和一女子言着什麽。
“元華,你怎麽在這?”李川兒擡眼看去,識出是自己貼身丫鬟元華。
“少主…”元華撇下那公子,幾步行了過來“宮中密人來報…”她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
“哦?”李川兒聽得好奇,接了過來淡淡拆開,蕭衍側目看去,隻見李川兒眉色沉沉,似有難言之事。
“怎麽了川兒?”蕭衍問道。
“是啊,大姐,怎麽了,給我說說。”楚羽生也開口道。
“父皇要弄什麽武林大會…”李川兒搖頭歎氣,“老頭子還要再生事端?”
“我看不像。”蕭衍想了片刻,答道“李祐是被江湖人士所殺,老皇帝搞這個武林大會怕是有些目的。”
“不錯。”楚羽生也點頭道“其一怕是想從武功招式中尋些李祐的死因,其二也是号令天下不從。江湖衆多門派要麽來這武林大會,來了必然顯露身手。要麽不來,這不來嘛…”
“這不來。”李川兒也明白過來“要麽是不服從朝廷号令的門派,要麽就還是做賊心虛,無論二者取一,都可以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蕭衍聽到這裏,目色轉沉,透出些許殺意,“兒子死了便是自己惹下的禍事,還搞些有的沒的,難爲些江湖人士,當皇帝真好,一句話便是血流成河。”
“是啊。”楚羽生點了點頭,“李世民這老頭…”
李川兒看了幾人面色,有些擔憂“蕭衍,如若武林大會是在出征前舉辦,你可不許參加。”
“哦?爲何?”後者不解道。
“父皇選武林盟主,無非做那朝廷的走狗,給他辦事,你去攙和什麽?再者你如今的身份怎麽暴露?”李川兒低聲言道。
“有理。”陸展雙點了點頭。
“是麽?”蕭衍隔着黑紗望着将軍府三字“那這樣怕是李承乾得了盟主之位,将軍府的實力又會大增。”
“罷了,我們意在出使突厥,再從軍陣征戰中賺些便宜,這武林盟主是小事罷了。”李川兒擺了擺手。
“如若皇帝老頭好好比武選人,那便無所謂,可他如若想借此生些事端,再尋罪殺些人..”蕭衍說完目色轉冷“我可不會袖手旁觀。”
“你…”李川兒知道他性子固執,也不好說破什麽,隻能歎氣搖頭,過了片刻她見那青衣公子行了過來,似要找這元華丫頭。
“咦?李治?”李川兒看的一愣,這青衣錦袍的公子,卻是晉王李治。
“拜見皇兄!”李治拱手行了一禮,“好巧,皇兄莫非要來參加這出師大會麽?”
“你不知道父皇封了我出征使節麽?整日閑逛,也不做點正事。”李川兒搖了搖頭,對這不問世事的弟弟頗爲惱火。
“皇…皇兄責怪的是…”李治有些尴尬,擡眼瞧了瞧元華。
李川兒瞧見此景,心頭一奇,“三弟,你老打量我丫鬟做什麽?”
“我…我…”李治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他在路上救了我。”元華下手搓着衣角,低聲道。
“救了你?”楚羽生也是好奇,瞧瞧對陸展雙說道“這李治三腳貓的功夫,能救元華?”後者卻不答話。
“他救了你?”李川兒聽得奇怪,“怎麽救你了。”
“我在集市上…差點被馬車所傷…幸得晉王大人…他…他出手相救。”元華聲音越說越低,最後竟躲在了李川兒的身後。
“不敢不敢,舉手之勞,姑娘言過了。”李治趕忙欠身說道。
“喲!”蕭衍走到楚羽生身邊,低聲道“楚老二,這什麽個情況?”
“什麽情況?元華妹妹怕是看上這李治了,而這李治….”楚羽生輕聲笑道。
“怕是也看上元華了。”蕭衍端着下巴,似有所悟,“男女之情真怪…怪的緊。”
“怪個屁!”楚羽生低聲笑罵道,“你和我大姐敢情不是如此?”
“哪有,你姐那孤傲的緊,哪有這般溫柔。”蕭衍看着元華的樣子,不禁點頭。
“有理…我平日就說大姐要溫柔一些,整日穿這個公子唐服,萬一以後真把自己當男人了,那可就麻煩了。”楚羽生鬼鬼祟祟回道。
“恩恩!”蕭衍趕忙點頭,“那樣麻煩就大了!”
“你二人說什麽呢!”李川兒面色泛黑,瞪着二人,蕭衍一愣,趕忙咳嗽兩聲,故作正定,楚羽生笑了笑,也不答話。
“這麽說來,三弟倒是救了我家丫鬟。”李川兒轉過頭來,拱手答謝,淡淡道“多謝三弟!”
“不敢當,不敢當!”李治笑了笑,連連擺手。
“還不居功。”李川兒取笑兩句,又看了看元華,“這小丫頭,怕是動了春心,瞧上誰不好,瞧上李治,人家是王爺不說,還是将軍府的人...恩?将軍府的人...”她心思一轉,面色稍變,帶有些許客氣“三弟,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元華了?”
“少主...”元華聞言一驚,趕忙把頭埋了下去。
“這...”李治不知如何作答,卻是愣在當場。
“三弟,你這膽子...”李川兒搖了搖頭,“好了,今日是這出師大會,阿柔、羽生、展雙,我們進去吧。”
“恩。”狄柔點了點頭,跟在女子身後。
“三弟,爲兄尚且有事,請了!”李川兒擡手說罷,幾人緩緩行入府中。
片刻後,衆人行至殿前,蕭衍擡眼看去,石階上軍士威儀執旗,明堂下将軍虎贲怒目,雲席間貴客細步低首,帥印前李唐長子高坐。
“拜見李将軍!”李川兒闊步邁入殿中,向李承乾端端行了一禮。
“二弟不必多禮。”李承乾英目略揚,拱手道“還請入座。”
“軍鼓擂擂壯人心,甲胄沉沉沙場意。”蕭衍和衆人落座擡頭打量一番,開口道“這樣子倒是有個将軍府的模樣,半年前的時候便是個飲酒作樂的地方。”
“什麽飲酒作樂?!”啞兒悄悄問道,“這裏不是什麽什麽将軍整軍打仗的地方麽?”
李川兒笑了笑,握着女子小手“你家蕭哥哥大半年前來過此地,那時候李承乾爲了收服江湖人心,特設了群雄宴,怕是還叫些女子歌姬施曲行舞。”她話見瞥了蕭衍一眼,似想起那晚鳳凰閣中的情景,“啞兒,你趕緊問問這厮,那日在将軍府上有沒有招惹歌姬舞女。”
“啊?”啞兒聽的一愣,片刻雙頰泛紅,她擡頭打量着蕭衍,卻又不敢開口詢問。
“呸呸呸,别聽你姐姐胡說八道,小爺是修道的人,哪有如此多的凡心。”蕭衍怪叫道。
“是麽?”李川兒瞪他一眼,“修道都修到本宮閨房來了,你這道卻是什麽道。”
“紅塵大道!”蕭衍答道。
“怕是勞什子的雙修道法。”楚羽生笑道,他見二人吵嘴,拉了拉狄柔衣服“三妹,你和李承乾怎樣了,我前日還在和展雙打賭,你和大姐誰先嫁人,展雙賭大姐,我賭你。”他說着聲音越來越低,卻是鬼鬼祟祟“三妹,你可要争氣啊,二哥和這黑臉打賭,可是難得赢一回。”
狄柔一愣,臉頰發熱,卻是狠狠瞪了楚羽生一眼“二哥,你再胡說,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好,好!怪二哥!不說了不說了,結果如何,就看天意。”楚羽生笑了笑,不再打趣女子,轉頭對陸展雙道“展雙,可說好了,我赢了你以後見着我喊大哥,你赢了我以後見着你喊小弟。”
“恩?”陸展雙聽了眉色稍沉,片刻瞥了後者一眼,沉聲道“好處都是你的,我傻麽?”
楚羽生大笑兩聲,“沒,沒,我說錯了,嘿嘿。”
“好了,别吵了。”李川兒拍打楚羽生一下,“出師會開始了。”
“恩。”蕭衍也點了點頭,再掃了眼四周,“咦,怎麽除了幾位将軍和皇子,還有富商貴客?”
“父皇此次出征的銀錢都是萬家出的,我不是才劫了萬家的商隊麽?那銀錢少說也有幾百萬兩,萬家如今也難以籌足如此多的後備軍需。”李川兒低聲道,“這些商客都是自願出錢援軍的,爲了什麽我不說你也明白。”
“萬寶樓中的珍寶恐怕賣個億錢不是問題。”蕭衍搖了搖頭,“萬家富可敵國,掌握大唐商道命脈,區區幾百萬白銀不可能拿不出來。”
“你的意思...”李川兒皺眉思索,似想出什麽。
“怕是你皇帝老爹想讓民間商賈出些血,他們援軍攀附些皇子将軍,做個美夢,等仗一打完,到時再翻臉不認人。”蕭衍冷笑道。
“也不能完全如此說。”李川兒緩緩搖頭“就像那方不同,陳錦瀾,與金琳夫人,他們爲了各自今後出路,才加入了這皇位之争。誰人不想一人之上萬人之下?誰人不願一統大唐商道?他們定然知道兵敗之後朝廷肯定翻臉不認人,就算赢了也不會有任何嘉獎,隻有自己依靠的勢力殺出重圍,登上皇位,他們才能得勝而歸。可是就算希望再渺茫,都敵不過人的貪念。”
“恩,這倒是。”蕭衍點了點頭,“如此也好,李世民這老頭倒是省了不少銀錢。”
“诶,三妹,你瞧大姐和那小道士。”楚羽生東張西望頗覺無聊,他飲了口茶,對狄柔道。
“他們二人怎麽了?”狄柔正在呆呆打量着堂上的李承乾,卻被前者一語打斷。
“以前啊,大姐說的話,我和展雙老是聽不懂,你整日傾心他人,就更不說了,現在小道士來了,大姐倒是多了個說話的人。”楚羽生說罷再飲一口,“以前總是我去猜大姐的心思,現在倒是有人接我的班了。”
“是麽?”狄柔淡淡打了一句,心思卻全在堂上男子身上。
“哎...”楚羽生搖了搖頭,拉着陸展雙“大姐和三妹都不理我了,無趣無趣。”後者淡淡看他一眼,撇過頭去。
“诶!展雙,你别再不說話啊,我可悶死了...”楚羽生趕忙叫到。
“今日出師大會!我承聖上口谕暫居整軍之職...”李承乾站起身來,雙手一擡,朗聲滔滔而言...
“川兒,那些都是什麽人?”蕭衍聽着李承乾打官腔頗覺無趣,當下看了看對面坐着的三位将軍。
“他們是我大唐目前掌軍的三位将軍,從左往右依次是,長孫順德、程處默、薛仁貴。”李川兒答道。
“哦?長孫順德?”蕭衍擡頭看去,一老者虎目白須,金盔冷胄,氣态沉穩,“這人多大年紀了?”
“他是我母後族叔,你說多大了。”李川兒瞥了後者一眼。
“恩...”蕭衍看了長孫順德幾眼,後者也向這邊望來,二者目光對視,蕭衍隻覺對方眉目一凜,似有氣魄而出,“恩,是個人物。”
“他便是大唐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的邳國襄公。”李川兒手握紙扇,淡淡道。
“這程處默呢?”蕭衍又問。
“其父是盧國公程咬金。”李川兒隻覺這道士好奇心頗重,于是随口答道。
“哦?”蕭衍對這朝中大臣均不認識,當下哦了一聲,也不再問。
李川兒見他吃了癟,心中偷笑兩聲,耐心道“就是早時婚宴上和道衍和尚喝酒的那個老頭。”
“哦!那個老頭便是程咬金啊!”蕭衍想了起來,“有意思,那老頭倒是一身英雄氣,這當兒子應該不會太次。”
“什麽次不次的,便是個市井小賊,滿口胡言。”李川兒笑罵道。
“我本來便是鶴歸樓賭坊的打雜小二~”蕭衍笑道,接着又問“那最後一個白袍将軍呢?”
“薛仁貴麽?半年前他還是右領軍中郎将,如今掌管大唐左營之軍。”李川兒說着,眉色輕揚,頗有欣賞之意“這位薛将軍是個英雄。”
“哦?”蕭衍擡眼看去,此人白袍劍眉,端坐沉沉,儀表不凡“比不上那個老頭。”他說着指了指長孫順德。
“長孫順德是中軍統帥,目前來說是比不上,可以後呢。”李川兒笑道,不再言語。
“如今渭水之盟已過去二十二年,突厥之禍又起,聖上心意已決,兩個月後出征大漠,讨伐突厥阿史那賀魯。”李承乾朗聲說罷,端端坐下,“不知三位将軍,兵馬糧草可都備齊。”
“左營均已備齊。”薛仁貴行出幾步,劍眉一凝,高聲道。
“右營兵馬也是如此。”
程處默笑了笑,也答道。
“老夫這裏肯定也沒問題,可...”
長孫順德起身擡手,沉言問道“可不知李将軍是否還有聖上行軍的口谕?”
“有。”李承乾點了點頭,“聖上曾言,今日這出師大會除了詢問各位将軍是否準備妥當,便要言明這兩月後出兵的線路。”
“哦?”長孫順德拂須沉眉,“聖上有何打算?”
“于往常一樣,兵出三路,左營薛仁貴出玉門,右營程處默出甘州,長孫老将軍帶中軍從陽關而行,三軍會師突厥金山腳下,尋找敵軍主庭。”李承乾朗聲道。
“遵旨!”三人單膝而拜,高聲應旨。
“此外,聖上希望各皇子和往常一樣随軍出征曆練曆練。”李承乾淡淡掃了眼席間,李川兒身着錦袍淡淡搖這紙扇,李恪銀甲龍盔沉眉不語。
“這次李将軍是随老夫坐鎮中軍呢?還是如何?”
長孫順德虎目半閉,沉聲問道。
“除四皇子李泰奉命出使突厥之外,聖上會給各皇子撥了五千兵馬,自行決定如何行軍。”李承乾一語激起在座議論紛紛。
“李泰領命!”李川兒起身拜倒,朗聲道。
“喲!老皇帝玩的什麽新花樣!”蕭衍笑了笑,“以往也是讓這些個兒子們自己去鬧麽?”
“不。”李川兒眉色幾轉,不知何解“奇怪,以往都是給每個皇子安排一位将軍随行,比如上次李承乾便是和長孫順德坐鎮中軍,李恪和程處默共居右營。”她說着有些不明白,“讓幾個皇子各自帶兵出征?父皇打的什麽主意。”
“這個賭局可是危險了。”蕭衍思索片刻,明白幾分,“老皇帝這是明目張膽的讓你們争個高下!茫茫大漠,你們想鬧就去鬧吧!是死是活全看造化,最後赢家定是大唐的王者。”
“恩。”李川兒聞言點頭,“不錯,而且這兵力都是左右中各軍調撥,而不是單單幾千家兵,這說明我們還得聽從軍中号令,這自相殘殺就不會有了,倒是看誰的兵法謀略更赢一籌。”
“有軍令便沒有自相殘殺?”蕭衍搖了搖頭,“啞兒,你這姐姐也有單純的時候,女孩子家家的,到底對打仗弄不明白。”
“什麽意思?”啞兒撓了撓頭,不解問道。
“這臭小子的意思是,軍機如天機,瞬息萬變,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幾個皇子是不能明目張膽的互相厮殺,可如若兩軍互爲左右翼,其中一方突然撤軍,你說突厥人來了,剩下的一方會如何?”楚羽生笑道。
“這...”啞兒聽了這雙翼的比方,有些明白過來“鳥要兩隻翅膀才飛的起來,如今折了一隻,敵人來了,怕是走不掉...”
“不錯,丫頭聰明。”蕭衍點了點頭,誇她一句。
“恩。”李川兒聽了也是肯定點頭,“有理。”
“這如何使得?!”
程處默起身叫到,“李将軍,你沒聽錯吧,聖上說給每個皇子五千軍力,自行決定出兵路線?!”
“不錯,一字未差。”李承乾點了點頭。
“你們幾個皇子都是聖上的寶貝,這次打突厥卻要自己帶兵出征,如何使得?!”
程處默擺了擺手“這仗赢不赢都無所謂了,如若你們幾個皇子折了一個,怕是本将提腦袋去見聖上都沒用。”
“不錯。”長孫順德點了點頭,雙目沉沉,朗聲道“這次皇子們的行軍旨意,是不是太險了些?”
李承乾搖了搖頭,“二位将軍所言有理,不過此事是聖上早已定下的,我也不知原因。”
“聖上現在何處?怎麽不來參加這出師大會?”
長孫順德問道。
“聖上偶然風寒,不宜出宮。”李承乾回道,“如今旨意如此,三位将軍如若還有異議,隻能自己向聖上請示了。”
“那...”
長孫順德左右看了一眼,程處默無奈搖頭,薛仁貴卻是面色不改,“那也隻有如此了!本将遵旨!”
“好!”李承乾點了點頭,“第三件事,齊王李祐昨日被江湖賊人所刺,聖上口谕,長安内外從今日起的護衛之責,交予左營薛将軍負責。”
“末将遵旨!”薛仁貴行禮接旨,劍眉輕揚,不怒而威。
“最後一事,聖上決定下月在長安舉行武林大會,号令天下江湖門派必須前來參與,到時長安城人多事雜。”李承乾說着轉向程處默,“右營需整軍而待,随時聽候調遣。”
“遵旨!”程處默拜行領旨,雙目有些疑惑。
長孫順德目色沉沉,似有不解“李将軍,這出征突厥在即,聖上爲何要舉這個武林大會?萬一生了變故。”
“诶!”李承乾擺了擺手“長孫老将軍,我說過,這都是聖上早些時候定下的事,你問我,我也不知。”
“是麽...”
長孫順德歎了口氣“老夫卻是越來越不明白聖上的心思了...”
“感情這武林大會是真的。”蕭衍笑道,“川兒,到時你打算派誰上場?”
李川兒搖了搖頭“我不準備派任何一人,這分明就是父皇查探江湖人士而舉辦的大會,赢了也是給朝廷做狗,沒意思。”
“不錯。”陸展雙點了點頭。
“三妹,如若李承乾上台比武,你會和他過過招麽?二哥可是沒見過你倆動手。”楚羽生笑道。
“我...”狄柔看了李川兒一眼,低聲道“如若大姐喊我去...我就去...”
“不愧是大姐!”楚羽生拍了拍手“在三妹心中比那李承乾還管用。”
“蕭衍,到時你可别生其他事端。”李川兒提醒道,後者卻是眉色一變,死死盯着李恪。
“怎麽了?沒見過李恪麽?”李川兒打趣道,“昨夜你不還差點殺了他麽?”
“不...”蕭衍搖了搖頭,“你瞧他身邊的那人...”
“哦?”李川兒聞言朝對面看去,不出片刻,也是呆住。
“姐姐?”啞兒瞧得好奇,也擡眼看去,“咦?怎麽也是個道士?蕭哥哥你認識他麽?”
“怎麽不認識。”蕭衍冷冷道,“這厮欺師滅祖,害我不得道門一脈被屠。”
“蕭小子這可說錯了。”楚羽生搖了搖頭,“這公治長是個狗賊,可也是朝廷的狗,滅你不得道門的卻是廣凉師那怪老頭。”
“不。”蕭衍擺了擺手,“我問過廣凉師,他雖然承認人是他殺的,可我卻不太相信。”
“奇怪,人家都認了,你還不信,這可是天大的怪事。”楚羽生笑了笑。
“廣凉師爲人行事光明磊落,雖然頗有些乖張,可也是見性真知。而且...”蕭衍眉色轉沉,“他曾言琅琊子對他慕容一族有恩,我不相信他是個忘恩負義之人。”
“那是爲何?莫非琅琊子求他殺人不成?!”楚羽生飲了口茶,打趣道。
蕭衍聞言不語,卻是眉色難解。
“公治長怎麽跟在李恪身邊?”李川兒好不吃驚,“殺李祐的是個江湖高人,莫非...”
“莫非是這公治長?”狄柔聽了也是一驚,“這人到真是心狠手辣!”
“難說。”蕭衍搖了搖頭,“如若是他,憑借昨夜楊昊天的功夫和見識,定然不會瞧不出來。當日萬家婚宴上,楊天行三言喝退李承乾的碧水百花劍,便是有太始覓心之法,他們這路劍法以覓心成名,如若一般武功招式,都脫不得他們的法眼,這公治長使的是道家絕學,假如刺客真的是他,又怎麽不被識出?況且公治長本就是李祐的門客,還頗受器重,殺李祐什麽時候不好,偏偏選擇在大營之中顯露武功,這說不通。”
“恩,不錯。”李川兒點了點頭,“論如此說來,應該不是他公治長所爲。”
“這厮靠山倒了,再去攀附李恪也是自然。”楚羽生點頭道。
“沒志氣。”陸展雙冷言道。
“聖上口谕便是這些了。”李承乾宣完聖旨,目光掃了掃席間,“還望衆位将軍,各司其職,整軍待發。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兩月後出征突厥,壯我大唐聲威!”
“遵旨!”席間衆人紛紛起身,也不論是皇子商賈,還是将軍家臣,盡皆下跪接旨。
“有趣,這出師大會來的人形形**,什麽都有,我還是頭一回聽聞。”蕭衍樂道。
“我也是。”李川兒瞧了瞧周圍,冷言道“這哪像出征,分明就是皇子們帶着各自勢力,準備在沙場上決一死戰。”
“還是奉旨的,有趣有趣。”楚羽生也是低聲冷笑“姐,此番勝了你可以是大唐的國主了。”
“那也要先勝...”李川兒面色轉寒,打量着台上的李承乾和對面的李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