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葉内心瘋狂掙紮,這到底怎麽一回事?難道是他們在逗自己嗎?可劉葉很清楚他們不可能會跟自己開這種玩笑,但他們明明來到山村了啊,還拍了照片過來,那上吊用的繩子又是怎麽一回事,沒聽說奶奶村裏誰家裏有那種東西存在。
難道村子裏的人真的都死了嗎?不然來時那晚看到大家的屍體又是怎麽一回事?可也不對啊?當時他看到屍體的樣子都不像是上吊死的,況且有關全村人上吊的事情是發生在半年前,屍體怎麽可能保持到現在呢?不管怎麽說後來他們不都還活着?可劉葉敢用生命保證,那晚看到的絕對不是做夢,是真真正正看到那些人都死了!問題是,看到他們活着也不是幻覺啊!
劉葉瞬間淩亂了,感覺腦子裏一團亂麻,不顧大雨,拔腿就往村子裏跑去,他想弄明白這究竟發生了什麽,還有同學究竟在哪裏,爲什麽來到村子裏了反而看不到他們。當他路過王奶奶家門口時,看到很多村民正聚集在屋子裏聊天。
于是,劉葉目光無神的站立在門口,死死看着屋子裏的那些人,不管怎麽說,畢竟他曾經親眼看到過這些人都死了,屍體都放在棺材裏,他覺得有必要正面審視那件事,事出有因,一定存在什麽東西。
暴風疾雨如銀河傾斜,瘋狂砸在劉葉看似孱弱的身體上,雨中的劉葉好像雕塑一般靜立不動,任憑雨點肆虐着。
“劉葉,你怎麽了!”屋子裏的村民看到劉葉這一幕,瞬間愣了,完了就有一個大叔奪門而出想要過來拉他,可此時的劉葉魂不守舍,看到有人過來馬上拔腿就跑。因爲那看到村民死亡的場景再次出現在腦海裏,讓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和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哼,抓住他!”王奶奶一聲大喝,年輕的村民們全部奪門而出。
“劉葉,你等等!”轉過身的劉葉,望着瘋狂怒雨中,一群沒有遮擋的村民沒命向自己跑來,頓時覺得他們就像是怪獸一樣,爲什麽要抓我?難道是我發現了他們的什麽秘密嗎?
劉葉内心完全淩亂了,心想不能被他們抓住,抓住了以後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恐怖的後果,于是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可是,上天似乎喜歡捉弄人,劉葉居然一腳踩滑,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村民見劉葉倒地,迅速撲上來将他抓住,劉葉這時候沒命的掙紮,卻絲毫動彈不得!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是不是都死了,都死了……!”劉葉越努力越沒效果,這些人抓得更緊了!
這時王奶奶和幾位老者撐着個傘,快步朝這裏走來。
“他這是怎麽回事?”一個村民問起來。
“看來是中了什麽邪了!從他剛剛站在門口我就覺得他不對勁,肯定中邪了,所以讓你們趕緊抓住他!”王奶奶盯着劉葉說。
“你們,你們明明都死了,爲什麽還在這裏!”劉葉此刻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就像被恐懼洗腦了一樣。
“别急别急慢慢說,你說我們死了是怎麽回事,你怎麽知道我們都死了?”王奶奶問起來。
“望鄉村所有人都上吊了是怎麽一回事,難道你們沒死嗎?外人來到這個村子一個人都看不到,而我卻能看到你們所有人!”劉葉情緒似乎有些失控。
“望鄉村,都死了……”王奶奶嘀咕着說。
“難道你們不知道你們都死了!”劉葉繼續說:“我的同學現在就在望鄉村裏,他們發信息告訴我村裏看不到一個人,可我确定看到你們!”
罡風怒嘯,吹過山谷讓人毛骨悚然,有的村民手中的雨傘也承受不住大風的席卷,直接倒翻過去,大雨打在這些人身上,一個個弱不經風骨瘦如柴的樣子,顯得生命是那麽脆弱和渺小。
“嬸子,會不會是……”一個村民驚恐地望着王奶奶,沒等他說完,王奶奶目光深邃地說:“望鄉村确實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劉葉聽到這裏,雖有心理準備還是覺得萬分不可思議,謠言還是被證實了,王奶奶終于承認了!一想到自己居然和死人一起生活了那麽久,劉葉就覺得不寒而栗。
“不過望鄉村不是指這個望鄉村。”王奶奶說完後,劉葉突然一愣:“什麽不是指這個望鄉村?”
“唉,距離這個村子十多公裏外的地方,有一個村也叫望鄉村,和咱們這個村子重名,咱們這個村子叫鳳溪村,也叫望鄉村,别人習慣性稱呼咱們這個村爲鳳溪或者小望鄉,那個村叫大望鄉,村子一年半載都沒有外人過來,誰還那麽講究幹嘛。大約半年前,你這期間一直呆在縣城不知道,我們這個村子有人去大望鄉探親,奇怪的發現所有人都消失不見了,整個村人都莫名其妙消失了,以爲是鬧鬼了,沒人再敢去那裏。”
劉葉小時候也是很小的年紀在奶奶這裏居住過,長大讀書後都是過來過一段時間就走,那個什麽大望鄉村肯定也是普通的小山村,沒有什麽吸引人和值得去的理由,沒聽過也是理所當然,況且這深山老林的,又沒有交通工具,誰跑那裏去幹嘛?
“你是說我同學現在是在那個望鄉村裏?”
“如果他們說去了望鄉村,結果看不到一個人,不是去了那裏又是在哪裏?”王奶奶解釋說。
這個解釋還算合理,劉葉聽後緊張的心情瞬間放松下來,看來同學是去了那個望鄉村了,難怪會看到什麽上吊用的繩子和空無一人的村子,不過這天馬上都黑了,總不能讓他們就在那樣一個空無一人的村子度過一晚上吧?如果過去接他們,十幾公裏山路翻山越嶺怎麽也得走半天才行,還沒走一半天肯定就黑了。
“那個望鄉村要怎麽過去呢?”
“就是上次咱們去義莊的那條路,一直走就是了。”王大叔說。
“快回屋裏坐去吧,别在外面淋雨了!”傳雲老大爺邊掰正已經吹翻的雨傘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