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肯德基出來,剛好是下午一點半。
兩個小家夥精神奕奕的在打鬧。
黑色的賓利往季家别墅開去。
車子在别墅外面和季晨的白色轎跑迎面碰上。
季晨下車,看見對面黑色賓利後座上下來的男人時,一張俊臉頓時就黑了下去。
“你來做什麽?償”
顧邵庭不以爲意,唇角挂着笑,“送孩子們回來。”
兩個孩子下車,看見季晨,叽叽喳喳地撲過來。
當着孩子們的面,季晨不好把臉色闆的太難看,于是哼了一聲,帶着兩個孩子轉身往别墅裏面走去。
剩下季冉跟顧邵庭。
季冉看他,抿了一下唇角,“謝謝你送我們回來,你回去上班吧,我先進去了。”
“季冉,”顧邵庭叫住她,“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不要跟我說‘謝謝’這兩個字。”
季冉的腳步頓了一下,隻有短短的一秒鍾,便若無其事的繼續走她的。
顧邵庭看她單薄的背影,心底某種情緒膨脹的更甚。
季冉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裏,他眯了一下眼,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掏出煙和打火機,點燃。
隔着一層青白的煙霧,眼前的視線都有些模糊起來。
就像他和她的距離一樣。
看得見,卻摸不着。
季冉給維塔打了一次電話,沒有打通。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電話打通了,她要和維塔說些什麽。
下午的時候,家裏來了兩位客人。
顧老太太和俞藍。
帶了一大堆小孩子的零食和玩具過來。
季冉親自泡了茶出來,臉上帶着淺淡的笑意。
顧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語氣有些唏噓,“小冉啊,我聽說你今天帶着兩個孩子去公司找邵庭去了?”
怎麽成了是她帶着孩子去公司找顧邵庭了?
季冉唇角的笑有些僵,不明所以地看着顧老太太,靜聽她的下文。
俞藍說“奶奶的意思是,你你跟邵庭,你們現在”是不是複合了?
季冉淡淡的回答,“顧邵庭是孩子的父親,小寶和小貝想見他無可厚非,我也不能攔着。不知道俞阿姨您想說什麽?”
“這個”
老太太問“你是不是,還沒原諒邵庭啊?”
這話問的,她跟顧邵庭之間,哪裏是什麽原不原諒的問題。
她跟他之間,隔着一個已逝的陸臻兒,還隔着那麽多的欺騙和利用。
她得有多大的心,才能說原諒就原諒。
季冉生硬地轉開話題,“這茶葉是我父親專門從雲南那邊托人帶回來的,您嘗嘗看。”
老太太歎氣,拍拍她的手,“行了,你也别顧左右而言他了。兩個孩子呢,我老太婆大老遠過來一趟,看他們一眼,你也總不至于攔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