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月本想繼續往下看,隻是門外響起容茵那高傲自滿的聲音,眸色冷了幾分,很不耐煩的擡起頭。
“姐姐,我來看你了。”容茵站在門外,房門站着白果和白薇見她過來,趕緊攔住她。
容茵鄙夷了她們一眼,冷哼一聲,下巴擡得高高的,好像一隻驕傲的孔雀,讓白薇不禁鄙視的撇了撇嘴。
“你們這兩個該死的奴才,還不快讓開,我好心好意的來見姐姐,你們居然敢攔我,活得不耐煩了?”
容茵一雙怒目像是噴出火來,那盛氣淩人的模樣生生讓人不喜。
這跟他在大衆面前的形象完全的颠覆,活脫脫一個潑婦。
“妹妹找我何事?”離月将門打開,淡淡的問道,卻沒有請她進去的意思。
“姐姐,不是我說你,像她們兩個這樣的丫鬟如果是我的話,早就處置了,居然敢攔主人的去路。”容茵一見着離月,下巴不禁擡得更高了,就好像她高人一等的模樣。
“你們兩個是自由身,并不是容府的丫鬟。”離月唇角微勾,掃了白果和白薇一眼,輕啓櫻唇淡淡的開口。
容茵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她們兩個不是你在回來的路上救的麽?”
真是蠢死了,早就讓她們兩個簽下賣身契,要不然豈不是白救了,看向離月的眼神越發的鄙夷。
“我救她們不是要她們爲我爲奴爲婢的。”離月沒錯過她眼裏的鄙夷,在她眼裏人人平等,耐何這個世界終究不是二十一世紀,是做不到人人平等的。
“妹妹沒事的話就先請回吧!”她很忙,因爲那本醫書裏面記載了如何治療心悸的針炙和藥方。
容茵皺眉,明顯對離月的态度很不滿意,怒目瞪着她,聲音拔高了質問道:“你這是什麽态度?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居然這般……”
“這般不識好歹是不是?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請二小姐回去吧,最後以後别再來騷擾我們家小姐。”白薇撇嘴不屑的道。
容茵氣得小臉一陣青一陣白,指着白薇咬着牙說道:“别以爲你們不是容府的丫鬟我就治不了你們,你們給我等着,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好看。”
說完冷哼一聲,再狠狠的瞪了離月一眼,領着身後的兩個丫鬟怒氣沖沖的離開了梨院。
白薇看着她的身影,有些不解的撓了撓頭,道:“她來這裏難不成就是來找罵的?”
白果白了她一眼,真想敲敲她的頭,可主子在這裏,她也不敢太放肆,隻是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肯定是來炫耀的。”
今日思危樓裏發生的事足以讓容茵備受關注,所以想來向主了炫耀一番,隻是主子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罷了。
白果猜得沒錯,容茵就是想來向離月炫耀的,就因爲今日在思危樓裏離月公子的一席話,她居然長得跟離月公子妹妹相似,這說明她的機會來了。
容茵回到楓院,發了好一頓脾氣,将桌上的茶杯瓷器全部掃在了地上,雙眼陰毒的盯着某處,咬牙切齒的說道:“小賤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的腳下。”
七皇子妃又怎麽樣,隻是一個虛号,待皇上駕崩三皇子繼位,她就是皇貴妃,到那時容玥左右不過是個王妃,見了她也得下跪行禮,到那時看她怎麽整治那個小賤人。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第一步便是盡力讨好離月公子。
“茵兒。”江姨娘一進來便看到滿地的瓷器碎片,不由愣了一下:“茵兒爲何事生氣?”
容茵看了一眼江姨娘,立馬臉上就笑開了花,起身過來挽着她的胳膊,神采奕奕的道:“娘,快坐下,我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消息。”
江姨娘心裏有疑惑,但還是選擇聽完容茵所說的話。
豈料,越聽下去江姨娘的臉色越難看,最後徹底沉了下去:“茵兒,你今日又偷偷出府了。”
容茵臉上的笑意一僵,沒有預期的替她開心,反而是責怪,這讓她本來的好心情,一下就被破壞了。
“姨娘這是什麽意思?”容茵一屁股坐下,冷着臉問道。
但凡她喚“姨娘”,就代表生氣了。
江姨娘眸光交爍着不爲人知的酸楚,嚴肅的道:“茵兒以後還是少出府爲妙?”
她總覺得這裏面有陰謀,尤其想到容玥跟她說過的話就不禁渾身顫抖,現在想起來仍然覺得詭異異常。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你不幫我就算了,還想阻止我,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容茵這回是真生氣了,所以說得話很是傷人心,而她卻一如既往的以自我爲中心,絲毫不
顧及江姨娘的感受。
江姨娘聞言,腳步一個踉跄,險些摔倒在地,睜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容茵。
容茵卻沒有再看她,隻是狠狠将她自内屋推了出去。
因爲在她心裏,江姨娘就是阻止她不想讓她成爲人上人的阻礙,所有阻礙她的人都不會放過,即使是她的生母也不例外。
被趕出屋的江姨娘面如死灰,終是看着緊閉的房門默默的流下淚來。
轉身帶着紅蓮便去了梨院。
“小姐,江姨娘來了。”白薇在的聲音自屋外傳來。
正看得專心的離月沒有說話,更是連眼睑都沒有掀一下,左手執書,右手按在心口的位置上,數着心髒跳動的頻率。
神情專注,整個人仿佛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出不來。
良久之後,離月唇角一勾,微微淺笑,這一次就連眉眼都笑得彎彎,這是她發自内心的笑容,幾乎沒有人見過她這樣的笑。
“讓她進來吧!”離月放下書本,或許是因爲心情好,所以就連聲音都不像平時那麽平淡,仔細聽的話還能從裏面感受到一絲歡快。
就在江姨娘站得雙腿發麻時,離月發話讓她進去。
由紅蓮扶着,江姨娘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心生警惕和恐怖,紅蓮更是如此,把頭垂下低低的,好似一擡頭會看見什麽不好的人和事,然後就會被滅口。
白薇瞧着兩人的模樣,捂嘴偷笑起來,免不了頭頂被白果敲打的後果。
江姨娘進去時,離月已經案桌下來,端坐在楠木雕花的圓桌前,徑自喝着茶,那神态好不悠閑。
“奴婢見過大小姐。”江姨娘偷偷看望了離月一眼,小聲行了一禮。
“江姨娘找我有何事?”離月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任何喜怒,就像白開水一樣。
江姨娘咬了咬牙,擡起頭望着離月,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向其磕頭:“求大小姐放過茵兒,求大小姐放過茵兒。”
離月眉眼一挑,饒有興趣的望着她,卻始終不開口。
“求大小姐放過茵兒,隻要大小姐肯放過茵兒,讓奴婢做什麽都可以。”江姨娘得不到離月的回答,隻有拼命磕頭。
這頭磕得也絕不摻假,呯呯呯作響,很快額頭便被磕得又紅又腫還破了皮,滲出血來。
離月始終淡淡的看着這一幕,無動于衷,就連眸光都是一片平靜,沒有絲毫波瀾,猶如她的心。
“你憑什麽以爲我會放過她?”離月終開口,卻是帶着嘲諷的意味。
幾次想要除掉她的人,至今活在這個世上的也隻有區區幾隻,以前不動她,是看在容正松的份上,可是現在……
江姨娘愣了愣,既而又磕了一個響頭:“求大小姐開恩,隻要大小姐肯放過茵兒,奴婢願意替茵兒去死。”
“呵呵……”離月出奇的笑了兩聲,可這笑容裏卻是帶着譏諷的味道,“你可知道你比她更該死。”
殺人誅心,現在她不殺江姨娘就是想讓她親眼看着自己唯一的親人和希望破滅,最後絕望,還有什麽比這個過程更加令人暢快的。
江姨娘下意識的渾身一抖,臉色蒼白,緊咬着下唇。
“我說過,我會幫二妹得到她想要的,江姨娘如今不感激我,反而向我求饒,真真是奇怪啊!”
離月唇角劃過一抹優美的弧度,隻是那雙眸子卻深如幽潭,冰冷剌骨,讓江姨娘直直的倒在了紅蓮身上,不省人事。
紅蓮瞪大了眼睛看着離月,就好像眼前的少女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且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煞氣,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江姨娘倒在她身上而不自知,張大嘴巴發不出一點聲音。
“還愣着幹什麽?你主子昏迷,還不扶她回去?”離月面無表情的臉上泛起一絲不耐,聲音更是冷到了極點。
頓時吓得紅蓮巍巍顫顫,就連牙齒都在打顫,起身一個踉跄倒在地上,連同江姨娘也一并倒在了地上,昏迷中的江姨娘不禁皺了皺眉。
“白果。”離月皺眉看着紅蓮,她有那麽可怕麽?至于像見了鬼一樣麽?
白果應聲進來把江姨娘拖了出去,喚來兩個丫鬟送她回荷院。
“白果姐姐,真是大快人心,現在的容茵恐怕還在沾沾自喜吧,主子打算把她捧得高高,然後再重重一摔,讓她摔個粉身碎骨,看她還敢不敢想要害主子。”
白薇心裏那個爽快啊,跟主子下山以來,她都沒有玩得盡興過,地牢裏的那個人沒弄兩下就暈死過來了,一點也不好玩。
“你想不想讓她摔得更慘一些?”白果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