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寒會胸悶氣短這個我相信,但是跟有心事有關麽?還是因爲氣結難舒才得了心病麽?”離月好笑的看着他,這是在欺她不懂醫麽?
就算要找借口也應該找一個好一點的,就這點伎倆還敢騙她,真是腦子秀逗了。
“這個……這個心病不易治,就算身體治好了,可這心病可大可小,萬一弄不好就會弄出人命的。”這大夫還在故弄玄虛,一本正經的樣子真的會讓人以爲他是一個正直的大夫。
“來人,把這個騙子抓起來送去官府。”離月原本柔和的一張臉,立刻變得淩冽起來,朝着房外一聲命令。
别說那個騙子大夫愣住了,房時除了離月身後的白果,無一不震驚,反應最大的便是靠近床邊的一個橙衣女子。
“王妃,您這是幹什麽?您把大夫抓起來,難道是打算不管紫衣妹妹了麽?”橙衣女子上前一步,心裏有些慌張,一下子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大膽的質疑起離月來。
隻是她的話剛說完,一道黑影閃過橙衣女子身前,擡手就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放肆,你是什麽身份,居然也敢對王妃出口不遜。”
說這話的正是白果,此時的她面無表情,在這些女子看來,此時的她猶如殺神降臨,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隻是那個橙衣女子用手捂住被打的臉,咬着下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王妃請恕罪,妾身隻是擔心紫衣妹妹,不是有意要冒犯王妃的。”
雖然心有不甘,但爲了保命,還是跪了下來。
隻是離月在聽到“妾身”二字,臉色陡然變冷,心裏隐隐的不太舒服,擺了擺手,冷聲道:“起來吧!我知道姑娘是爲了紫衣姑娘好,但是這個人不是大夫而是個騙子,紫衣姑娘明明是中了毒,他卻說是心病,如此草率的下定論,不是騙子是什麽?此等草菅人命的大夫還是送官府吧!”
說着便揮了揮手讓侍衛把騙子大夫帶了下去。
騙子大夫被侍衛架着雙肩,拼命掙紮,不甘心的喊道:“王妃,小人說的都是實話,王妃你怎可如此斷定這位姑娘不是心病,而是中毒呢?”
離月轉過身來,冷冷一笑,那雙銳利的眼睛睥睨一切,嘲諷的看着他,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我自幼體弱多病,是在山中長大,也許是久病成醫吧,對一些疑難雜症有所了解,紫衣姑娘明明是中了一種看似與風寒相似的毒,卻被你誤症爲風寒,更可恥的是,你居然還說什麽是得了心病,你說你該不該見官。”
“我……我……就算是我誤症我也沒有亂開藥方,更沒有草菅人命,那位姑娘不是還活得好好的。”說人道出事實,騙子大夫還在做垂死的掙紮,強詞奪理。
“把他拖下去。”離月擺手,雙眸像兩把利刃一樣直剌他的心髒,“如果他今日不說出是誰指使的,就把他送去官府,告訴府尹大人,這位大夫亂給王爺看病開藥,導緻王爺至今昏迷不醒,讓他們看着辦吧!”
這個人冥頑不靈,而且腦子也靈活,如果不給他下劑猛藥,他是不會說出主使者是誰,想來對方給他的報酬很豐厚。
離月此話一出,騙子大夫就傻眼了,也忘了掙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離月。
“王妃,你怎麽可以……”
導緻王爺昏迷不醒,那可是謀害王爺,還是皇上最疼愛的兒子,别說是他的命,就算是他家人的命恐怕也不夠皇上砍的啊!
橙衣女子臉上有一絲慌亂一閃而過,心裏突突的直跳,趁騙子大夫愣神之際,牙一咬就從侍衛手裏奪過佩劍一劍剌中了騙子大夫的心窩。
“你這個騙子大夫,居然謀害了紫衣妹妹還敢謀害王爺,我今天要殺了你,替紫衣妹妹和王爺出口惡氣。”
橙衣女子滿眼陰狠的看着騙子大夫,手中的劍一抽,鮮血飛濺在她身上和臉上,使得她看起來格外的猙獰,整張臉都扭曲了。
白果上前一步,早在橙衣女子有所動作時,她就有所察覺,隻是被離月給擋了下來,要不然橙衣女子也不會得手。
“來人,抓剌客。”白果适當的時候大喊出聲。
有些微愣的侍衛趕緊上前把橙衣女子團團圍住,紛紛亮出了手中的佩劍,寒光一現架在了橙衣女子的脖頸之上。
橙衣女子見騙子大夫噎了氣,本是松了口氣,隻是這會兒被劍架住脖子,頓時又害怕起來,趕緊扔掉手中的劍,跪了下來。
“請王妃恕罪,妾身……妾身……”橙衣女
子的眼睛時不時的往外面瞄去,好似在等待救她之人。
隻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白果上前一步,走過去又給了她一個大耳刮子,“區區一個奴婢也敢自稱妾身,啓圖行剌王妃,罪該至死,來人,把這個剌客拖下去,亂棍打死。”
離月隻是定定的站在那裏,她的一切發言權以及行使權全權交給白果,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橙衣女子。
橙衣女子聞言,擡眼看着面無表情的離月,再看着向她走來的侍衛,雙手亂揮,亂叫,“你們走開,我不是剌客,我是三皇子的人,我是王爺的女人,你們敢這麽對我,三皇子不會放過你們的,清王爺也不會放過你們。”
離月呵呵笑了兩聲,隻是那笑聲并不歡樂,還很冷,“三皇子麽?難不成是三皇子指使你來行剌本王妃的?”
橙衣女子一愣,震驚的看着離月,“不是不是,我沒有行剌王妃,我隻殺了這個騙子,我是爲王爺報仇,我不是剌客。”
“這麽說來,本王妃應該感謝你才對?”離月冷笑道。
白果手中的軟劍一出,直接挑斷了橙衣女子的手筋,面無表情的臉上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啊——”
橙衣女子大驚失色,花容月貌的臉上滿是血漬不說,現在更是連衣裙上都粘滿了鮮血,手腕上的血流不止,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
“你算個什麽東西,隻不過是三皇子送來伺候王爺和王妃的奴婢,居然敢代王妃行使主母的權力,真是不知死活。”
白果狠狠的啐了一口,轉過身指着地上的騙子大夫和橙衣女子,對兩侍衛吩咐道:“把她們兩個拖下去找個地方埋了。”
兩侍衛見怪不怪的向其拱手,走過去動作熟練的點了橙衣女子的穴道,讓她叫不出聲來,橙衣女子像是破布娃娃一樣的被拖了下去。
房間裏的十個女人都巍巍顫顫的站在那裏,一臉驚恐的望着離月,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離月回過頭冷冷的掃了一眼眼前十位姿色不凡的女子,“如果想好好活着,就不要再本王妃面前耍花招,安安份份的呆在後院,本王妃是不會虧待你們的,如果你們有人想要離開王府也可以跟我說,但是如果有誰心思不純,那就不要怪本王妃不客氣。”
十個女子都低着頭不敢發言,但還是有的人是敢怒不敢言,離月當然也知道,索性一次性把清楚,免得以後總是出麻煩。
“你們有什麽話要說的就趁現在,不要說本王妃沒有給過你們機會。”
幾位女子你看我,我看你,對視了一眼之後,一位看起來還算比較憨厚的女子上前,“王妃,奴婢們都是被三皇子送來給清王爺的,如果奴婢們離開王府的話,三皇子他……他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離月淡然一笑,道:“如果你們想要留下來,隻要安安份份我也不會虧待你們,對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我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衆女子趕緊點頭應下,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離月的手段她們可是見識過的,再說進清王府也不是她們自願的,所以離月說的她們都會照做。
離月禀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先是把紫衣女子的毒給解了。
安置了這群女人,離月往主院的路上走去,不由得撫了撫額,走着走着便停了下來,身後的白果差點撞上她。
“白果,如果以後沐正揚有了你還另娶了别人,你會怎麽辦?”離月突然之間很想問這個問題,因爲她自己也迷茫了。
白果錯愕的望着她,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因爲她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離月失笑,自言自語的道:“你說如果那傻子好了,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麽信任我?”
如果他不傻了,那她今天處置了那些女人,他會怎麽樣?
善妒一詞是古代女人緻命的打擊,是完全可以休了她的,他現在傻不懂,萬一哪天好了,還會像現在這樣麽?
白果眸光閃了閃,“王妃,王爺不會。”
她說的不會是相信皇甫炎不會像其他男人那樣妻妾成群,但是她又沒有證據來證明,所以有些底氣不足。
離月自嘲的笑了笑,而後又道:“如果讓其他人知道我這麽對王府後院的女人,你猜我會不會被休?”
不管是太後,皇後,三皇子,又或者是正盯着清王府的那些人知道的話,還别說,這善妒一詞就成了她的終身标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