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公公大驚,趕緊追上去,“王爺,你這是要去哪兒?”
天啦,王爺拿着劍該不會是想進宮逼皇上收回成命吧,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炎兒這就去殺了側妃,都是她的錯,炎兒要殺了她。”皇甫炎赤紅的眸瞳兇狠得猶如一頭受傷的野獸,手握劍柄步邁沉穩快速的走出了主院。
“王爺——”米公公阻擋不及,皇甫炎已經出了主院。
白果皺眉看着自家主子,抿了抿嘴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出聲。
“去把他拉回來,就說是我的吩咐。”離月終是停下了轉動的筆杆,“啪”的一聲把毛筆按在了桌上,眸光清冷,沒有一絲波瀾。
白果領命前去,沒過多久皇甫炎就悻悻然跟着白果出現在寝房的書房裏,隻是手中拿着握劍,在進入寝房時下意識的把劍藏在了身後。
離月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從案桌上走下來,走到他身邊轉了兩圈,挑了挑眉,“你拿劍要做何?”
皇甫炎撇嘴,再咬了一下下唇,“炎兒要去……去教訓那個側妃。”
本來想說是殺的,可是話到嘴邊又改口了。
“嗯?”離月将聲音撥高了一些,唇角微微上揚,“爲何要去教訓她?”
呆子,就隻會做無用之事,不過他有這份心,她心領了,這些時間也足夠她冷靜下來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因爲她惹娘子生氣,炎兒要去教訓她。”皇甫炎嘟起绯紅的薄唇,怒氣難平的道。
離月什麽也不說了,隻是走到他身後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手中的劍拿下來,遞給一旁的白果。
“這個不适合你,以後不準再拿了。”離月淡淡的道,雖然聲音語氣都很淡,可隐形中卻透着一股威嚴,不可抗拒的威嚴。
皇甫炎反手握着她冰冷的手,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娘子不生氣了?”
擡眸對上他那雙清澈天真的雙眸,離月微微一笑,“爲何要生氣?”
既然決定要跟他在一起過下去,而他的溫暖也正是她想要的,區區一個側妃就搞得她自亂陣腳,實屬不智之舉。
皇甫炎是她的,就算是傻,那也是她的,别人休想指染半分。
皇甫炎張大了嘴巴,本來就傻的腦子現在有些不夠用了,茫茫然的望着離月。
“娘子。”皇甫炎輕聲喚道。
離月勾唇淺笑,“去用膳吧!”
皇甫炎一步三回頭不舍的看了離月一眼,實在耐不住肚子咕噜咕噜的叫,隻好先聽從離月的話用了膳再說。
皇甫炎離開之後,離月臉上的笑意盡褪,換上一副冷若冰霜,眸子更是閃爍着幽冷的寒芒。
走到案桌前,拿起一封信交給白果,“把這封信交給青黛。”
她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太後皇後什麽的她是一定不會放過的,想了離間堯帝和皇甫炎之間的關系,虧她們也想得出來。
雲霞宮,皇甫琴頂着滿臉的紅斑坐在床榻上,有氣無力的喚來了宮女。
“快把銅鏡拿給我。”她的臉很癢,時不時的還忍不住抓兩下,她引以爲傲的容貌還不知道變成什麽樣了。
宮女巍巍顫顫,眼神有些閃躲,都不敢看皇甫琴的臉。
“快去拿啊!”皇甫琴氣不打一處來,揮手打倒了床榻邊上的花瓶,陰沉的眼神再加上滿臉的紅斑,看起來異常的猙獰吓人。
宮女匆匆忙忙逃似的跑出了雲霞宮,雲霞宮内的宮人們一聽皇甫琴醒了,趕緊四處逃竄向雲霞宮外逃去。
見狀,皇甫琴想要開口喝斥她們,可是沒有力氣,偏頭看到銅鏡近在咫尺,還是自己的容貌有緊,也顧不上那群宮女了。
當她看到自己滿臉紅斑時,一臉驚恐的表情,再然後便一聲慘叫響徹整個雲霞宮,緊接着也不知道皇甫琴是受了剌激還是怎麽滴,差點把整個雲霞宮給掀了。
當皇後到的時候,雲霞宮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看着眼前一片狼籍,淩亂不堪的宮殿,皇後震驚了。
“琴兒,琴兒,你這是在幹什麽?”皇後走了進去,阻止她的瘋狂行爲。
皇甫琴披散着頭發,擋住了整個臉,被皇後這麽一拉,一張滿是紅斑的臉都展現在皇後的眼前,“啊——”
皇後驚駭的叫出了聲。
臉色瞬間蒼白起來,倒退了兩步,幸好有宮女扶住了她不至于跌倒。
“琴兒?”皇後不敢相信的看着皇甫琴,一臉心疼的想要上前,可又怕被傳染,轉身吼出了聲:“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快傳太醫,傳太
醫——”
太醫替皇甫琴把過脈後,均以搖頭,個個神情嚴肅,卻又十分凝重。
“怎麽樣?”皇後雙手糾着手中的絲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幾位太醫商量好之後,由荀太醫回答:“回禀皇後娘娘,五公主得的有可能是——天花。”
“什麽?”皇後的臉色一白再白,“怎麽可能是天花呢?不可能的,一定是你們弄錯了。”
她的琴兒怎麽可能得天花呢?
太醫們都低着頭,心裏害怕得要死,如果皇甫琴真的得了天花的話,那他們這些接觸過她的人,豈不是都被傳染了。
“皇後娘娘,爲了以防萬一,臣必須向皇上禀報,臣等告退。”太醫們想想都覺得惡寒,還是趕緊先遁了。
“本宮讓你們走了麽?給本宮回來。”皇後被震驚住了,待她回過神來,太醫們都已經離開了。
“母後,母後,你不要丢下我,不要……”皇甫琴哭喊着,眼淚順着滿是紅斑的臉往下掉,艱難的想要從床榻上爬起來,剛才太醫的話她聽到了。
天花不但醫治不好,而且還會傳染,如果母後都放棄她的話,那她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了。
“母後救我,嗚嗚……”
堯帝那邊得到太醫們的禀報,也是驚出了一身的汗,立刻傳令下去封鎖消息,還派禁衛軍嚴加看守雲霞宮,不得任何人出入,雖然封鎖了消息,但宮内某些人還是聽到了風吹草動,一時之間整個皇宮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皇後悲傷欲絕,皇甫弘也是一臉的陰沉陪在皇後身邊,安慰她。
隻是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母後,皇妹這是從清王府裏出來才會變成這樣,而且清王府裏已經死過兩個人……”
“沒錯,清王府。”皇後一改悲憤的神态,起身領着一群宮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壽康宮,因爲賜婚一事,她已經惹怒了皇上,現在皇上在氣頭上,肯定是不會同意封鎖清王府的人。
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天色也灰沉下來,沉悶沉悶的,猶如整個皇宮。
傍晚,離月收到沐正揚的書信,眼裏閃過一絲精光,唇角微勾起一抹優美的弧度。
“太好了,總算是有消息了。”
白果望着了一眼書信,随後又垂下頭去,“王妃,沐統領是不是帶了好消息回來?”
離月笑着把書信遞給白果,白果認真的仔細的從頭看到尾,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太好了王妃,終于找到了第三片,如果再加上丞相府那一片,就湊齊了三片。”
雖然不知道一共有多少片,但是找到一片就代表着希望多了一分,這是個值得開心的事情。
“是啊,這麽多年了,事情總算是有點眉目了。”離月望着虛空的一處,仿佛在透過某一點在懷念着什麽。
當年的事情已經找不到任何證人,就連刑部的卷宗都被毀了,要查當年的事談何容易,現在也唯有把希望寄托在那副地圖上面,希望它能帶她找到她想要的。
這時,米公公在外求見,說是秋子煜要見離月,并且想要與離月和皇甫炎共進晚膳。
“王妃,你看……”白果對于秋子煜有着莫名的敵意,不喜歡他。
這一點離月自然也感覺得到,隻是她假裝不知罷了。
“走吧,去看看。”離月知道秋子煜那個人,想着兩人許久未見,同進晚膳當然可行。
“那王爺呢?”白果微微皺眉,主子就這麽獨自去跟秋子煜見面,似乎不太合适,傳揚出去是要被說閑話的。
“娘子。”
皇甫炎一身清爽,绛紫錦袍加身,玉帶束腰,豐神俊朗,如果忽略他眉眼間的傻氣,無一不是一個令人心動的美男子。
離月看着他,似乎在思索白果剛才的話,沒有回應他。
皇甫炎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擺了擺手,天真的問道:“娘子,你怎麽啦?”
“沒事,我要去一趟前廳,你乖乖在這裏等我。”離月想了想,還是不想讓皇甫炎跟她一起去。
一聽說是去前廳,皇甫炎趕緊笑道:“那炎兒陪娘子一起去。”
望着他天真燦爛的眉眼,又想到秋子煜之前的話,離月淡淡的道:“我去去就回,你留下等我回來。”
讓他跟秋子煜就這麽見面,似乎有欠妥當,而且她還不知道秋子煜會不會當衆給他難堪,她必須趁機去警告秋子煜一番。
“娘子,你爲何要去前廳?炎兒不能去麽?”隻是這一次皇甫炎沒有乖乖聽話,而且執拗的拉住離月欲離開寝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