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離月睡得很安穩,再一次打破了以往早起的習慣,上一次是因爲藥物,而這一次卻是……
床榻上的離月不舒服的動了動身子,外面的陽光太過剌眼,照得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呆子——”離月看着橫在自己腰間的長臂,差點驚叫出聲,臉色大變。
皇甫炎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目光有些迷離,有點天真的對離月咧嘴一笑,“娘子早。”
離月難得後知後覺的把他的長臂拿開,跳下床去,“你怎麽會在我床上?”
不有問也知道,肯定是他半夜爬上來的,隻是爲何一向靈敏的她卻沒有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裏睡了一夜。
這太瘋狂了。
即便這個人是她的丈夫,一時之間她也消化不了。
想起昨夜他說過要跟自己睡在一起,她當然不會同意,見他難受的模樣,隻能讓他再沐浴一次,而她卻早早躺在床上,以防他再纏過來,還假裝睡着,直到他沒有動靜了才放心睡去。
沒想到還是讓他得逞了,居然敢半夜爬床,難道這是男人的天性,就算是又呆又傻的他也能無師自通?
離月淩亂了。
“娘子,你怎麽了?”皇甫炎一臉懵懂的看着她,顯然還是一副狀況外的表情。
離月耳根通紅,深吸一口氣,幸好自己的衣服還是完整的,要不然她真想把他抓起來打一頓。
說她矯情也好,任性也罷,總之她還沒有做好跟他同床共枕的準備。
“趕緊給我起來。”離月也懶得跟他廢話,說了他未必會聽,還不如不說。
皇甫炎撓了撓頭,一臉迷茫的看着離月,但還是乖乖的從床上下來了。
隻是,因爲蓋着被子離月沒注意到,皇甫炎這一下來,裏面隻穿了中衣,上身松垮露出結實的胸膛,離月沒敢看,隻好往下看,這一看離月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無恥。”說完,便轉過身去,剛才她看到了什麽,小帳篷,天啦這個呆子居然……
皇甫炎更加迷茫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突然皺眉,躬身雙手捂住褲裆着急的道:“炎兒要出恭。”
說着便向寝房外跑去。
離月緊抿着唇,閉上眼睛,不忍直視他那副滑稽的動作。
隻是心裏卻想大笑,她也确實這麽做了。
……
三皇子府的早上可就沒有這麽溫馨的畫面了,某院子裏,小瑩癱軟的趴在床榻上,頭發淩亂擋住了她的整個面孔,本來白晳的肌膚青一塊紫一塊,無一處好地方。
同樣赤身的皇甫弘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眼神陰骜惡狠狠的道:“快點說,是不是你設計的本皇子,是不是?”
一邊說一邊揪住她的頭發将她拖出了床榻,“啪”的一聲把她扔在地上,開始拳打腳踢起來。
“你說啊,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設計的,快點說。”皇甫弘雙眼赤紅,可以想像他是一個晚上都沒睡,都是在折磨地上一絲不挂的小瑩。
昨晚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回憶,回憶那天要了小瑩的情景,本來一切模糊的事情慢慢變得清晣起來,當他沖破的時候并沒有任何的阻礙,想到這裏就知道她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還敢設計他,真是不知死活。
小瑩哭喊着求饒:“爺,你讓小瑩說什麽啊?小瑩沒有,真的沒有?”
“沒有,你敢說你沒有?好,你不是喜歡玩麽?那爺就讓你玩個夠。”皇甫弘此時的臉已經開始猙獰扭曲,異常的駭人,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要,爺,求你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了。”小瑩哭着喊着,趴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拼命的求饒。
皇甫弘一腳将小瑩給踹開,而小瑩卻始終抱着他的腿,“爺,小瑩真是無辜的,肯定是有人見不得小瑩好,所以才會胡亂中傷小瑩,爺,求你看在離月公子的份上饒了我吧!”
怎麽會這樣,進入三皇子府的這些日子是她一生當中最快樂的日子,三皇子對她體貼入微,疼愛有加,府裏的女人哪一個不羨慕嫉妒她,她原以爲三皇子是真心愛她的,可是沒想到昨晚一回來就開始折磨她,一直到天亮還不放過她。
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她想肯定是府裏的那個女人在挑撥離間她跟三皇子之間的感情。
皇甫弘本來就鐵青的臉,此時更是青紫交加,憤火蹭蹭蹭的往上冒,擡起一腳就把小瑩給踹飛了,“哐啷”一聲巨響,小瑩被踹到房門上,又落了下來。
口吐鮮血,像一條死狗一樣的趴在那裏一動也
不動。
皇甫弘無比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擡手拿起屏風上的衣服穿上,對着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很快就有兩名小厮前來,隻是在看到地上不省人事又一絲不挂的小瑩時,一臉的驚恐随後又垂下頭去。
“她,賞給你們了。”皇甫弘揚了揚下巴,一臉冷酷的道,穿戴整齊之後,走到房門外又停了下來,“隻要别玩死就行。”
兩名小厮先是恐懼,而後便是冒着綠幽幽猥瑣的光芒,平時小瑩在他們面前可是一副主人的模樣,還時不時對着他們發豪,勾得他們早就不行了,這一次主子開了口,不慢慢的玩怎麽對得起自己。
皇甫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來對于小瑩設計他的事情順水推舟搭上離月,誰知道在離月眼裏她一文不值。
想到離月的随從那副欲言又止,難以啓齒的模樣,皇甫弘大概也猜得到是什麽,想必在海棠别苑她就做過勾引離月的事情,身爲一個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尊嚴和面子,身爲皇子的他更是把這些東西看得比命都重要,而小瑩那隻破鞋居然敢算計他,他會告訴她,算計他沒那麽死,隻會讓她生不如死。
地上暈厥的小瑩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千方百計算計來的幸福,居然就這麽不堪一擊,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
清王府,離月和皇甫炎正用着早膳,期間皇甫炎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用膳就用膳,傻樂什麽?”離月實在受不了他笑得天花亂墜的那副傻樣,白了他一眼說道。
“嘿嘿,炎兒高興。”皇甫炎喝完最後一口粥,笑得更傻了。
因爲他昨天晚上終于如願以償抱到娘子了,雖然娘子不高興,但也沒有不理他,他自然高興。
一旁的白果嘴角抽了抽,難得看到這樣的畫面,她心裏也替兩人開心,隻是突然想到什麽,雖然極其不願意打破這份難得的溫馨畫面,但還是必須提醒離月。
附身在離月耳邊低語了兩句,原本還有些羞澀的離月,臉色突然一冷,“是明日麽?”
白果點了點頭,“米公公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了。”
離月隻是淡淡看了皇甫炎一眼,白果便對着門口說道:“米公公進來回話。”
米公公躬着身子走了進來,先後向皇甫炎和離月行了禮。
“明日便是側妃進門的日子,有勞米公公下去操辦一下。”離月淡淡的吩咐道,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隻是米公公還沒應下,皇甫炎倒先站起身來,看着離月,皺着俊眉:“娘子,炎兒不要側妃。”
“别鬧。”離月臉色一沉,冷冷的看着他喝斥道。
“炎兒不要側妃。”皇甫炎堅持,與離月對視的眸瞳帶着一股子執拗。
離月周身籠罩着冷冽的氣息,面如冰霜,眼神更是冷飕飕向皇甫炎掃去,皇甫炎也毫不示弱。
剛才的溫馨和諧友愛瞬間變成了劍拔弩張,誰也不讓誰。
離月先行收回視線,看向米公公,“你下去吩咐吧,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堯帝的旨意已下,誰也更改不了,就算她是離月也不能,除非她有挑戰整個幽雲國的能力,但是爲了這麽一件小事,不值得。
但是……
“米公公不許去。”皇甫炎走到門前,張開雙手擋住米公公的去路,“炎兒不要側妃,隻要娘子。”
爲何娘子要把他推給别人,縱使他再傻到現在也搞清楚了側妃是什麽東西,爲何他跟娘子要多一個女子在中間,他不要。
“不準胡鬧。”離月冷聲喝斥道,“來人,把王爺拉開。”
她心裏也不好受,可改變不了的事實隻有說服自己去接受,與人共事一夫,她兩世爲人想都不曾想過會有今日的遭遇。
離月心底冷笑連連,縱使是這樣,但理智告訴她,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更何況,到現在爲止,她頂着的依然是别人的名字,别人的身份。
看着侍衛向自己走來,皇甫炎急紅了眼,低吼道:“你們不許過來,炎兒隻要娘子,不要側妃。”
說着,豆大的眼淚落了下來,順着臉頰滑落,晶瑩剔透,滴落在地。
離月藏在袖籠裏的雙手握了握拳,強迫自己冷眼看着他的眼淚而無動于衷,“皇甫炎,難道你想抗旨麽?”
堯帝疼愛他的程度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如果他不服從,就是抗旨,那他會成爲第一個抗旨而被殺的皇子王爺,這對皇室還是堯帝來說都是一種恥辱。
皇甫炎一愣,而後說道:“抗旨就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