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煜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妥,所以便果斷拒絕了,“五公主有事不防直說。”
皇甫琴見他這般,心底一陣失落,也沒有勉強,上次來她知道後院有一個湖,湖中央有一個涼亭,便建議去了涼亭。
涼亭裏,秋子煜和皇甫琴對面而坐,兩個宮女則是守在涼亭的入口。
“五公主找秋某所爲何事?”秋子煜實在是受不了她那種愛慕而有直接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皇甫琴收回目光,垂下眸子,一副傷心失落的模樣,“父皇想要給我選驸馬。”
秋子煜眼角一抽,選驸馬?關他屁事。
“呵呵,這是好事啊,秋某先行恭喜五公主覓得如意郎君。”秋子煜暗自撫了一把虛汗,籲了一口氣。
“你真覺得是好事麽?”皇甫琴掀起眼睑,眼裏閃爍着亮晶晶的光芒一臉希翼的望着秋子煜。
秋子煜下意識的想要回答“當然是好事”,隻是看到她這副模樣,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黑眸慢慢變得幽深,再看了一眼皇甫琴,差點當場落入湖中。
這腦殘女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公主挑選驸馬自然是好事,恭喜恭喜。”秋子煜打個哈哈,并對皇甫琴拱了拱手以示恭喜。
皇甫琴一聽有戲,趕緊說道:“那秋太子是願意娶琴兒了?”
秋子煜一噎,差點一口老血當場噴灑而出,這女人不但腦子有問題,就連思維都異與常人,真真是可怕。
“這五公主挑選驸馬跟秋某有何關系?再說秋某未有娶親的打算,難道是堯帝的意思?”秋子煜佯裝不知,意予裝傻到底。
這女人誰娶誰倒黴,他秋子煜還想多活幾年,要不能毀在這個女人手裏。
皇甫琴聞言,心裏一陣濃濃的失落湧上心頭,“秋太子不想娶我?”
難道是因爲離月那個下賤的賤民,想到此,秋子煜還不來不及回答,就開始發怒了,“難道是離月那個賤民?”
早就聽聞他跟離月的關系不尋常,現在他又不想娶她,難不成真如傳言一般,他跟離月是斷袖?
見她怒氣沖沖的模樣,秋子煜微愣,皺眉,她怎麽知道離月的事?
“這跟離月公子有何關系?”故意将“公子”兩字咬得特别重,就是想從她嘴裏知道一些破綻。
見他這般緊張,皇甫琴便相信了傳言的一半,剛才的優雅溫柔消失不見,有的隻是怒火中燒的潑婦一般。
“什麽天下第一公子,在我眼裏他隻是一個賤民,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的一張臉,秋太子你不要被他給迷惑了,像他那種人指不定在背後做過什麽勾當,要不然就憑他也能混得這風生水起。”
皇甫琴口中所說的勾當自然不是什麽好話,尤其是說離月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的一張臉,再結合後面的話,不用想也知道指的是什麽。
秋子煜身上的嘻哈之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徹骨的寒意,在看着皇甫琴的時候黑眸中的寒意更甚。
“五公主這話是何意?”沒有了溫和的笑意,聲音也變得冷漠起來。
就算他跟離月不可能成爲他想的那種關系,但是他不允許任何人說離月的壞話,而且還是當着他的面,離月在他心裏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
“我……”皇甫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寒意給吓到了,就連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看着他生氣,皇甫琴心裏一陣懊惱。
“我沒有别的意思,隻是外面都這麽傳,傳言秋太子跟離月的關系不尋常,我氣不過才會如此。”
她就不信了,秋子煜會放着美人不要,卻偏偏要一個男生女相的妖怪。
“我跟離月的關系……本來就不尋常,外面也沒有誤傳。”秋子煜隻是眯了眯眼,卻沒有看向皇甫琴,而是看向湖中那一汪平靜的湖水。
他對離月的感情不會有人明白,不是他不去争取,而是他選擇尊重,跟離月共事這麽久,離月是什麽性子的人他一清二楚,因爲尊重所以退出,退出并不代表放棄不是麽?
“秋太子……你……”皇甫琴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秋子煜擡手打斷她的話,“秋某還有要事就先失陪了,承蒙五公主錯愛,秋某隻能抱歉了,因爲秋某……不喜歡女人。”
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像是落荒而逃似的走出了涼亭。
獨留皇甫琴一人在涼亭中風中淩亂……
離月回到主院時便被告知,皇甫琴奉皇後之命入住清王府,而且偏偏要住在西院,離月表示沒意見,隻是勾了勾唇,這下西院更熱鬧了。
“王妃,五公主入住西院真的不會有問題麽?”
白果心裏有些擔心,西院裏集齊了各種各樣
的人,先是那八名女子,之後又是秋子煜,再加上搖芙,這會兒又是皇甫琴,這些人湊在一起難保不會搞出什麽幺蛾子來。
“不用擔心,越亂越好。”亂一點才會露出馬腳,皇甫琴她倒是不但心,至于那個搖芙相信不會就這麽認命的。
“王妃,王爺沒有跟你一起回來?”白果沒見到皇甫炎,不由得問道。
離月挑了挑眉,“你在擔心他?”
白果自知話多了,垂下眸子,“奴婢不敢。”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我把他留在宮裏可不是讓他出事的,他很快就會回來。”離月也不拆穿她,仿如自言自語一般說道。
把皇甫炎留在宮裏是離月故意的,一旦堯帝病發,相信幕後的人肯定會有所動作,把皇甫炎留在宮内就是想讓幕後之人可以毫無顧忌的現身。
之前她的猜測裏太後的嫌疑最大,因爲皇甫炎的體内的毒就是她下的,隻是沒想到堯帝的毒卻是皇後所爲,也正是因爲皇後以爲有皇甫炎在手,便可以肆無忌憚的進出堯帝的寝宮。
堯帝得知皇甫炎還留在宮中,自然會派人送他回來。
離月剛剛說完,就聽見一陣毫無章法的腳步聲在漸漸的逼近。
“娘子。”皇甫炎一回主院便往寝房裏跑,看到離月的那一刹那心底才松了一口氣。
離月隻是淡淡的朝他點了點頭,并無多話。
皇甫炎一陣失落,卻不失望,走到離月面前便将手掌攤開,掌心裏有一個木雕,是離月小時候的模樣。
“娘子送給你。”
離月看着那個躺在他手心裏的小木雕,還有他掌心的傷,是昨日裏的舊傷,有的已經開始結痂,嚴重一點的地方還有些紅腫。
“爲何你總是送我東西?”離月不明白,他總是喜歡收集一些自以爲好的東西來送給她,而她似乎從未送過任何東西給他。
皇甫炎撓了撓腮,傻傻的咧嘴一笑,“因爲送娘子東西,娘子就會很開心。”
離月眸光一閃,是這樣麽?
每次見到他送給的東西,她心裏就會劃過一陣暖意,那應該就是開心的感覺吧!
“謝謝。”他送了那麽多東西給她,一句謝謝恐怕都不足以表達她的感謝之意。
接過他手中的木雕,離月拿出藥膏替他抹藥,這藥膏是她自己研制的,效果非常好,像他這種程度的傷,明日便會好全。
“娘子不有跟炎兒說謝謝,娘子開心炎兒就開心了。”
皇甫炎一臉的傻笑,卻是離月見過的最純真的笑容,就像一縷陽光嵌入她的心裏,照亮她冰冷的世界,溫暖她冰冷的心。
突然離月抹藥膏的手一頓,擡頭望着皇甫炎漆黑如琉璃般璀璨的眸子,“如果将來有一天,你父皇有殺了笑笑,你該當如何?”
堯帝的毒不是很難解,但也不易,目前在她的藥材庫裏隻缺了一味藥,而這味藥她也知道下落,所以說堯帝的毒她能解,隻是她到底該不該解?
皇甫炎趕緊搖頭,眸光堅定一臉認真的道:“不會的不會的,父皇答應過炎兒,不會殺笑笑的,炎兒會保護娘子,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娘子。”
離月心頭一暖,抿唇而笑,“我相信你。”
見離月笑了,皇甫炎更是開心的大笑出聲,那笑聲帶着七分傻氣三分天真,卻是讓離月倍感溫暖的。
是夜,待皇甫炎睡下之後,離月出了寝房,站在桂花樹下,看着被皇甫炎收拾好放在一邊的秋千殘枝,愣愣發呆。
“呵呵,這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這裏是閑自己感動得不夠徹底麽?”
秋子煜依然站在大槐樹上,迎風而立,風姿綽綽,别具一番風流。
耳邊傳來他的調侃,離月并不驚訝,隻是淡淡的道:“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哦,這倒是稀奇了,說說看吧,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秋子煜挑了挑眉,站在樹上沒有要下來的打算。
離月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的請求,“我知道你太子府上有一株紫色彩蓮,可否借來一用?”
秋子煜眉梢突跳,離月就是離月,就連求人都獨具一格,猶如她的人一樣永遠的那麽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能告訴我你要用來做何?”不是他小氣,而是這紫色彩蓮是個劇毒之物,光聽名字還以爲是個什麽好東西,實際上卻是含有劇毒的毒蓮,他也是出于對離月的關心才有此一問。
“這個你不用管,隻要借來一用便是。”
離月擡眸望着他,卻沒有告訴他的打算,不是她有意隐瞞,而是堯帝中毒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況他還是異國太子,不管出于什麽原因,她都不能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