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幹什麽?快點放開我,我不要跟你們走。”皇甫炎被一個黑衣蒙面人鉗制住雙手,拼命想要掙脫蒙面人的鉗制,可惜卻是枉然。
“閉嘴。”到達目的地,黑衣蒙面人将皇甫炎往前一推,皇甫炎被推倒在地,“再給我廢話,小心老子剪掉你的舌頭。”
皇甫炎一驚,趕緊捂住自己的嘴裏,一臉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黑衣人。
“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給挖了。”黑衣人滿目的殺氣,周身更是充滿了戾氣,兇神惡煞的樣子确實吓人。
皇甫炎趕緊閉上眼睛,不去看黑衣人,也不敢再說話了,那模樣看似滑稽卻可憐得很。
嗚嗚……娘子救命……
黑衣人冷哼了哼,得意的走了出去。
經過這一番的折騰,本來就大病初愈的皇甫炎很快就陷入了疲倦當中,倒在放滿幹草的地上,沉沉的睡去。
黑衣人和同夥不停的搖頭,“不愧是個傻子,這都能睡着。”
黑衣人同夥不解的道:“你說這人都傻了,幹嘛還要趕盡殺絕呢?”
“傻了又怎麽樣,就算他是個傻子,也是皇上最疼愛的兒子,不招人恨才怪,隻要對方給得起錢就行。”
黑衣人不以爲然的道,眼裏不禁流露出輕蔑的神情,一個傻子而已,憑什麽享受錦衣玉食,過着神仙般的日子。
“大哥,你說我們會不會引火燒身啊?”裏面的人雖然是個傻子,可好歹也是皇上最疼愛的兒子,萬一事情敗露,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有我在,你怕什麽,就憑傻子那模樣,你以爲他能逃得出去?”黑衣人不屑的冷哼一聲,“你給我守好了,等天黑之後,賣家就會來取貨。”
皇甫炎在這裏睡得天翻地覆,渾然不知離月差點把整個京都都翻過來了。
天漸漸暗了下來,清王府主院,離月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精緻的飯菜,心不在焉,一口都不曾動過。
“白果,把這些收走。”離月實在是難以下咽,喚來白果收東西。
“王妃,你多少吃一點吧!”看着絲毫未動的飯菜,白果不禁奉勸道,她知道自家主子擔心皇甫炎,可是她的擔心不會比主子少。
“還是沒有消息?”離月問道,“你說到底是誰幹的?”
盡管心裏着急,可白果還是苛守本份,垂眸說道:“奴婢不敢亂猜。”
離月斜視了她一眼,“你已經猜到了不是麽?”
白果的頭垂得更低了,這讓離月很無奈,望着窗外那一彎皓月,幽幽的吐出幾個字來:“請三皇子妃去海棠别苑做客。”
聲音不大卻清冷無情,不帶一絲感情。
白果微愣,睫毛輕顫,颔首:“是。”
說完身形一動,便消失在浩瀚的夜空中。
海棠别苑,離月一身白衣清風逐月,優雅矜貴,端坐在高位之上,居高臨下的睥睨着下方的人,淡的神情當中帶着一絲威嚴。
白果帶着人過來,對着離月道:“公子,人已經請過來了。”
三皇子妃一臉的驚恐,雙手下意識的護住小腹,驚魂未定的擡首看向高位之中,露出一絲驚訝。
“是你?”看到是離月,三皇子妃不知爲何松了一口氣,随即又道:“離月公子這是幹什麽?”
今日才剛剛查出她了身孕,還沒來得高興就被人抓了,快得讓她想要喊救命都來不及,原以爲是剌客,沒想到竟是離月。
離月挑了挑眉,嘴角含笑,“請三皇子妃來做客而已,順便恭喜三皇子妃。”
三皇子妃心驚,聽這話好像離月已經知道她懷有身孕了?
但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她也隻是在半柱香之前才知道,連皇甫弘都未告知。
“本皇子妃不明白離月公子的意思。”三皇子妃不着痕迹的側過身子,不悅的道。
這離月膽子也太大了,就算是皇上封的青衣候又怎麽樣,居然敢派人抓她,真是膽大包天。
三皇子妃本名封玉兒,是先定國大将軍的嫡孫女,封玉兒的父親也是一位将軍,在戰場上犧牲了,她的母親傷心過度郁郁而終,封玉兒便跟爺爺相依爲命,三年前定國大将軍也去世了,去世之前求堯帝給封玉兒指婚,所以便成了三皇子妃,而且當時堯帝向定國大将軍保證,隻要封玉兒不做出有害國家社稷,殘害忠良,危害皇家子嗣的事,皇甫弘永不得休棄,所以說封玉兒很嚣張,可以說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但是沒人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原因無他,就是因爲封家幾代忠良,最後都戰死沙場,而且封家現在隻剩下封玉兒一個,又是皇家兒媳,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過去了。
離月勾唇淡淡一笑,可是眸底的寒意甚濃,封玉兒的舉動和神情全數落在她的眼中,心中不由嗤笑。
“不明白沒關系,你隻要知道本公子請你來做客就行了。”離月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招手讓白果帶她下去。
封玉兒一向嚣張跋扈慣了,隻有她命令别人的份,現在居然離月無視,心中怒氣正濃,一把打掉白果伸過來的手。
指着離月便是一陣喝斥:“離月,你好大
的膽子,你竟敢綁架本皇子妃,本皇子妃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離月一陣冷笑,起身優雅的向她走來,衣袂飄飄,仿若踩在雲端,但在封玉兒眼裏,那一步又一步的步伐像是踏在她的心尖上,周身的冷氣乍現,令封玉兒吞了吞口水,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走近封玉兒,離月擡手鉗制住她的下巴,微微一用力,笑得既陰森又詭異,“你說得沒錯,是有人活得不耐煩了,敢惹怒本公子,就要承擔所帶來的後果,不過你放心,本公子不會對弱小的婦孺下手,隻要你乖乖在這裏待上幾天,本公子保證讓你毫發無傷的回到三皇子府,否則……”
離月沒有再說下去,松開自己的手,接過旁邊的侍衛遞上來的手帕擦了幾下再扔掉,。反之便是作死,既然自己要作死,那她若不成全,豈不是她的不對。
封玉兒皺眉,忍痛不敢再出聲,如果是平時她肯定會跳出來跟離月拼命,但是現在不行,她懷了身孕,離月不會動她,但她不敢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可能都不允許。
“我知道了。”封玉兒嘴上答應,可心裏卻早已将離月詛咒了幾百遍。
等她成了一國之母,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離月,以報今日之屈辱。
“帶下去,記住一定要好好招待三皇子妃。”離月故意把“好好”兩個字加重了音,聽在封玉兒耳裏隻覺得毛骨悚然,一股涼意湧上心頭。
……
三皇子府,封玉兒的貼身丫鬟臉色蒼白,慌忙往皇甫弘的書房跑去。
“站住。”快要到書房的時候,丫鬟被兩個侍衛攔了下來,“書房重地,豈可亂闖,下去。”
丫鬟急紅了眼,立刻就哭出聲來,“侍衛大哥我求求你,讓我進去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報殿下,求你通融一下。”
兩侍衛相視一眼,他們自然認得她是三皇子妃的貼身丫鬟,聽她這麽說,莫非是三皇子妃出了什麽事。
兩人心思活絡了一下,再用眼神交流一番,由一侍衛轉身去請示皇甫弘。
很快皇甫弘就從書房裏走出來,臉色陰沉的盯着小丫鬟,“什麽事?”
那個女人還真是不安份,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生非,朝中已經有很多人對他不滿了,就因爲封玉兒,如果不是看在她爺爺和爹的份上,他早就不知道被禦史彈劾幾百遍幾千遍了。
小丫鬟一見皇甫弘,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低着頭,“皇子妃被人抓走了。”
皇甫弘眼神一凜,上前一步,冷聲問道:“你說什麽?把話說清楚。”
小丫鬟擡手抹了一把眼淚,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皇子妃被人抓走了,求殿下救救皇子妃。”
說着,額頭重重的叩在地上,發出一陣悶吭聲。
皇甫弘聞言,眸光閃了幾下,心思複雜起來,如果真的被人抓走,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借外人的手除掉這個女人,隻是這種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便消失不見。
雖然封家沒人了,但封老将軍的部下現在都混得不錯,而且也因爲封玉兒的關系加了他的陣營,如果這個時候封玉兒有個什麽萬一,事情豈不是功虧一篑。
正當皇甫弘心思千轉百回之際,小丫鬟又說了一句讓皇甫弘連猶豫都沒猶豫就做出了決定。
“皇子妃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求殿下救救皇子妃。”
皇甫弘聞言,心頭一振,眼瞳睜得老大,趕緊朝手下下達命令,“來人。”
因爲封玉兒被人抓走,邊件事情可大可小,所以皇甫弘不敢聲張,隻是派自己的心腹部下去暗中尋找。
不過就在這個檔口,海棠别苑有動靜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人有看到封玉兒被人帶進了海棠别苑,不管真假,皇甫弘都要走這一遭。
海棠别苑正廳,皇甫弘坐在下首,而離月坐在上方,怎麽看都覺得不協調,因爲那個位置太高了,從來都是别人仰視他。
“不知三皇子殿下找離月所爲何事?”離月端起茶杯,優雅的輕啜了一口,淡淡的問道。
皇甫弘擺弄了一下錦袍的下擺,看着離月,像是要透過那雙眼睛看向離月的心裏。
隻是很失望,他看到的隻有淡然從容和冷靜,那雙眸子如深淵一般令人看不透。
“相信外面的傳言青衣候也聽說了,本皇子過來隻是想打破傳言,沒其他的意思。”
皇甫弘看似随口說道,其實他在提醒離月,青衣候這個身份是他向皇上舉薦的,别忘了他是皇子,而離月隻是幽雲國的臣子。
離月淡淡一笑,挑眉看着皇甫弘,“三皇子可否知道傳言是誰人傳出,那個人就是我。”
最後一句話,說得極其緩慢,一字一頓。
皇甫弘聞言,拍桌而起,看似平靜但那雙眸子卻是寒氣逼人,“你什麽意思?”
離月呵呵笑了兩聲,“難道三皇子會以爲在這海棠别苑還有别人安插的眼線?未免也太看不起離某了。”
難怪這些人會如此不把她放在眼裏。
其實吧,是她太過低調了,而她做慣了低調的事,現在想要高調也高調不起來,不過經此一役,她可不想再低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