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聲悶吭,皇甫炎暈倒在離月身上,這一次是真的暈了。
“呆子,你醒醒。”離月皺眉,冰冷的雙眸中有着難掩的擔擾,惶恐和驚慌。
不過,離月始終是離月,盡管在這種時候她還是很冷靜的看了秋紅一眼,然後吩咐白果:“把她看好。”
即而把皇甫炎交給沐正揚,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把皇甫炎送回清王府。
離月陰冷的眸光掃過在場的衆人,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嗜血陰森的笑容:“江夫人,今日之事希望魯國公府給本王妃一個交代,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衣袖一揮,門後那鬼鬼崇崇之人一聲慘叫跌倒在地。
說完,也不看任何人,疾步朝着大門而去。
秋子煜臉色變了又變,沉思至此,衣袂一甩,緊跟離月離開。
白果和白薇兩人抓住秋紅,白果在第一時間卸了她的下巴,廢了她的四肢,讓她想要自殺都很困難。
衆人驚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臉色都在不同程度上的變了又變。
好好的一場宴會,開始死了一個丫鬟,而後清王爺遇剌,顯然這就是一個局,那個丫鬟的死隻是想要轉移衆人的視線,降低皇甫炎和離月的戒備,剌殺才是真正的目的。
有的人想得深,有的人想得淺,但是不管她們怎麽想,眼下也不能留在這裏,所以,大家都紛紛告辭離去。
“哎呀,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場宴會就這麽沒了,肚子好餓,走,去思危樓吃飯去。”封玉兒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下巴一擡對着自己的貼身丫鬟說道。
“封玉兒,給我站住。”現在已經沒有外人,皇甫弘也不再給她任何面子,怒氣升騰的喝道。
封玉兒翻了翻白眼,轉過身來,不耐煩的道:“殿下如果想吃飯的話,那就一起去好了,沒必要叫得那麽大聲,我的耳朵沒聾。”
皇甫弘氣結,他真正的在意的是他的女人居然對着别的男人花癡,事關面子,男人的尊嚴。
深吸一口氣,不怒反笑:“封玉兒,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當初如果不是女人愛他愛得要死,封老将軍也不會到死以自己數幾十年的軍功來求取一紙賜婚,這些年來,她在府裏府外作威作福,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是處死後宅那些女人和他的骨肉,他都忍了,隻是最近她的行爲實在是惹怒了他。
封玉兒一聽,樂了,走到他面前,帶着讨好的語氣說道:“要不,我們和離怎麽樣?”
說實話,讓她待在一個種馬男身邊,她隻覺得惡心,那怕靠近他一點,渾身都會起雞皮疙瘩,惡心想吐,所以她還是盡快拿到和離書,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好不容易來一趟古代,她可不想浪費這麽好的機會。
“你……”皇甫弘氣得頭頂冒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如果可以休,他早八百年前就休了她,何必等着現在。
等他成就大事,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打入冷宮,以洩他多年來所受的屈辱。
“我知道,有皇上的聖旨,所以你不能休我,我明白的,辛苦你了。”封玉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實話,還是蠻同情他的,因爲她的前身實在是……
唉,她都不知道應該用什麽字來形象‘她’了。
不過,聖旨上寫着他不可以休妻,可沒寫她不可以休夫啊,哈哈哈……
想到這個,心情瞬間就好了,大搖大擺嚣張至極的離開魯國公府。
皇甫弘滿目陰狠,差一點就咬碎了一口鋼牙。
清王府主院
皇甫炎趴在床上,毒針已經被逼出,離月扣住他的手腕,發現脈相很亂,很雜,按理說皇甫炎服用過可解百毒的百靈丹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離月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剛才,皇甫炎明明服用過安神丸,爲何會在千鈞一發之際舍身相救?
看着昏迷的皇甫炎,離月的心越來越涼,越來越冷,就連看向皇甫炎的眸子都變得陰冷起來。
她從未想過皇甫炎會騙她,所以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騙了,那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起身來到書房,白果和白薇兩人早在那裏等着。
“怎麽樣?有線索了麽?”離月走到案桌前,坐下淡淡的問道,暫時壓制住心中的不快,事有輕重緩急,皇甫炎的事遲點再找他算帳。
白果神色凝重,搖了搖頭:“秋紅死了。”
在她跟白薇押她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至于是什麽時候死的她都不知道,這一點讓她懊惱和慚愧。
死了?
離月滿眸陰冷的眯了眯眼,下意識的轉動着手中的毛筆:“先下去查一下這個秋紅是什麽時候進的魯國公府,平時跟什麽人來往甚密,還有,順便查一下白露芸的底細,還有盡快查找許青瑩的下落。”
她總覺得這件事情跟白露芸有關,可白露芸的表現沒有露出一絲破綻,是真的沒問題,還是隐藏得太深就不得而知了。
而失蹤的許青瑩,當時魯國公府亂成一團,沒人發現許青瑩不見這很正常,隻是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她所說的皇甫炎秘密
到底是什麽?
白果領命前去,在門口正好遇上了沐正揚,白果隻是淡淡的跟着他打了一聲招呼便轉身離開。
“白果。”沐正揚喚道,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何要喚她。
白果腳步不停,淡漠而疏離的聲音傳來:“白果還有有事,沐總領自便。”
顯然是不想跟他多談,畢竟他已成婚,而她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實在是沒什麽好談的。
沐正揚隐忍着眸光跟着白果,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見爲止,進入書房向離月禀報事情的進展。
兩刻鍾後,沐正揚從書房裏出來,籲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白果的閨房,飛身出了清王府往海棠别苑的方向而去。
假山後面白果手握木簪,自嘲的笑了笑,同時又暗罵自己沒出息,他已成親卻還送自己木簪,這是何意?難道他想享齊人之福?
真是可笑,他是總領,想納她一個小小的丫鬟爲妾本來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可她卻不想,所以白果收起木簪,等有機會還給他就是了。
魯國公府,江善文不安的在書房裏走來走去,臉色很不好,隐隐的總覺得有一張大網在撒向他們。
“大哥,你就不要再走來走去了,走得我的頭都暈了。”江善武閉上眼睛不耐煩的道。
他剛剛從宜春院回來,就被大哥逮個正着,誰知來到書房,連個屁都沒放,就走來走去,真是讨厭。
江善文恨鐵不成鋼的望着他:“你說說你成天都幹了些什麽?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還睡得着。”
聞言,江善武揉了揉眼睛,問道:“出什麽事了?”
反正出事也有他大哥頂着,他也不怕。
江善文歎了一口氣,把今日在府裏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越說他越覺得事有蹊跷,這是有人故意想要制造魯國公府和清王府的矛盾,與其說是這兩家的矛盾,還不如說是三皇子和離月的矛盾。
江善武聽着聽着便呼呼大睡起來,江善文無奈的再歎氣,早就知道跟他說這些就猶如對牛彈琴,心中不禁湧現出一股悲涼來。
剛剛差人把江善武送回房,皇甫弘就來了。
江善文剛想行禮,就被皇甫弘大手一揮免了禮。
“舅舅,這件事你怎麽看?”皇甫弘捏了捏眉心,顯得異常的疲憊。
江善文自然知道他所問何事,沉思了一會兒,謹慎的說道:“此人的目的恐怕是想引起三皇子和離月之間的矛盾,衆所周知,離月剛認容曜爲義弟,還贈于倚天山莊少主的玉佩,結果就出事了,清王妃離開之時所說的話,更是印證了此人的目的。”
皇甫弘點了點頭,同意他的看法:“舅舅說得沒錯,隻是我想不到此人是誰?爲何要這麽做,他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他也沉思過,如果此人跟他一樣是爲了那把椅子,那範圍就縮小了很多,父皇的兒子當中,就隻有他,皇甫紹,皇甫炎,皇甫湛幾個,如今皇甫湛還在回京的路上,而皇甫炎是個傻子,而且這件事他是受害者,所以隻剩下一個人——皇甫紹。
江善文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是他。”
皇甫紹多年來以皇甫弘馬首是瞻,不可能一夕之間就倒戈相向,再說他不具備這種能力,也沒有理由這麽做。
但是生性多疑心胸狹窄的皇甫弘根本就想不到這些,雖然江善文說不可能,他心裏對皇甫紹有了很大的隔閡。
“三皇子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消息傳來。”江善文沒有錯過他眼中的一抹狠厲,知道他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做爲舅舅,做爲臣子,他該提醒的已經提醒了。
皇甫弘沉默不語。
“明日早朝,皇上肯定會大發雷霆,到時候……”免不了一頓斥責,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隻希望皇甫炎無事才好。
“舅舅放心,父皇明察秋毫,定不會怪罪舅舅,隻是眼下恐怕要委屈舅舅了,等事情告一段落,自當還舅舅一個公道。”皇甫弘斬釘截鐵的說道。
魯國公府是他的助力,也是他最後一道屏障,他自然盡一切保住魯國公府。
江善文點了點頭,不管如何皇甫炎是在他府上發生的意外,皇上會怪罪也在情理之中。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皇甫弘便打算回府,隻是剛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見管家來報,許博翰(許父)來了,并且說許青瑩參加宴會至今未歸。
“失蹤了?”江善文探了探太陽穴,兩個丫鬟,一個死了,一個是剌客,如今好好的人也在府中失蹤了。
“舅舅,看來事情要比我們想像得要複雜得多。”皇甫弘也覺得整件事好像都是沖着他來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爲何要害他?
江善文看了外面的天色,道:“天色不早了,三皇子還是先回府吧!”
月涼如水,清王府主院燈火通明,皇甫炎眼睛未睜開,皺了皺眉,擡手按了按額頭兩邊,與其說他是睡醒的,還不如是痛醒的。
“嗯……”皇甫炎嘤吟了一聲,而後雙手抱頭,額間冒着細細粒粒的汗水,臉色也蒼白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