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觸不到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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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吉姨的一路引路下，順利的來到冰蓓所在的孝慈殿，小皇帝時下也住在孝慈殿，生病的時候，太後娘娘不放心任何人，堅持要親自照看小皇帝。
冰蓓，如今的太後娘娘，其實已經處于半軟禁的狀态，因爲兩次流言的中心，恰恰都指向了她。冰蓓的自由已經被相當程度的限制，她的周圍都有軍方、拜日教和克魯伊夫的耳目，這一點冰蓓比任何人都清楚。
現在的皇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才是最安全的時候，各方勢力齊聚，緊緊盯在一處，真是一隻蚊子都很難進出。
但小皇帝陛下的病情的确不容樂觀，如果現在小皇帝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西魯動蕩，對所有西魯人都沒有好處，當然，普拉蒂尼等國外勢力肯定會從睡夢中笑醒的。
鑒于上次破大人的神奇表現，沈破入宮可是得到了軍方和克魯伊夫的默許，而拜日教，自然更不會對權教大人加以阻攔。
克魯伊夫和魯梅尼格就守候在孝慈殿外，表面上看似在迎接沈破，但破哥哥心裏知道，自己目前的面子還沒有大到那個份上。
“兩位大人也在，真是好巧啊！”沈破若無其事的問道。
克魯伊夫見到沈破，沒有半點不自然，好似威蘇的事情與他完全無關一樣：“老夫和魯梅尼格大人聽聞破大人醫術神奇，想來見識一下……”
沈破聞言道：“是嗎？可惜破的醫術乃是家傳絕學，一向不對外，上次已經爲太後娘娘破了例，破不願再破！此事，吉總管可以作證。”
吉姨冷冷道：“不錯，兩位大人，上次破大人爲陛下醫治的時候，老身也隻能是守在門外。”
魯梅尼格開口道：“如此說來，本官和宰相大人也隻能守在門外了？”
吉姨絲毫不給面子的道：“當然是守在門外，而且是守在孝慈殿門外！你們可别忘了，這裏是孝慈殿，并非宣政殿，文武百官是應該回避的！”
大嬸的一句話，直接将想入内監視的兩位重臣堵在了殿外。
沈破此時以身作則，起了表率作用：“吉總管所言甚是，下官身爲外務大臣，也該告退才是……”
吉姨卻攔住根本沒有邁步的沈破道：“破大人，你此行的身份是神醫而不是外務大臣，還請留步！”說完大嬸将淩厲的目光射在兩爲重臣身上，那意味很明顯：他是神醫，你們又是什麽東西？
魯梅尼格重重的哼了一聲，但他拿吉娜卻沒有絲毫辦法，隻好拂袖而去，畢竟吉娜身後有影子劍聖蓋德穆勒撐腰。克魯伊夫的涵養要好不少，他微微一禮道：“如此，陛下的龍體，就勞煩破神醫了！”
沈破道：“破會盡力而爲。”
“哼，讨厭的家夥！”望着克魯伊夫遠走，吉娜低聲道。不知何時，他已然和沈破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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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慈殿内，沈破在小皇帝休息的房間内見到了冰蓓。
雖然已經是後半夜，太後娘娘卻并未入睡，全身包裹在寬大的紫色華貴長袍内。
華貴的紫色的衣袍并不能遮住她略顯憔悴的絕美容顔，甚至也遮擋不住她的絕好身段和絕世風情，寬大柔軟的長袍輕輕搖擺，沈破似乎能感受到長袍裏那火熱的**……
沈破心中歎息，用力的搖搖頭。似乎不滿意自己對女人的抵抗力，在最近數次瀉火之後，非但沒有增強，還在不斷降低啊。
難道自己體内的**，當真成了老房子着火，怎麽也撲不滅？
“謝天謝地，你可總算回來了！”冰蓓一見到沈破出現，就沖了過來，沒有半分太後風範。
沈破苦笑：“娘娘老是喜歡半夜三更将人從床上拖起來，真不想讓人睡覺嗎？”
冰蓓歎道：“破…破大人，哀家也不想啊~”她忽然記起還有吉姨和老洛在，于是讓吉姨帶老洛在外面候着，房間裏于是隻剩下了孤男寡女外加一歲的小皇帝。
沈破想到剛才孝慈殿外的克魯伊夫和魯梅尼格，還有吉娜半夜出宮送書，望着暖床上熟睡的小皇帝，皺眉道：“你的處境似乎不太妙，究竟出了什麽事，難道真是勒布朗的問題？”破哥哥強大的感知告訴他，小皇帝的靈魂并未有何異常，他現在也許真的隻是在熟睡而已。
冰蓓示意沈破在桌前坐下，又親自爲他斟酒，這款名爲“玉露”的禦酒沈破上次入宮曾經享用過，入口香醇，酒精含量不高，估計尚不及紅酒，連并不算海量的破哥哥也能暢飲。
冰蓓與沈破對飲了一杯玉露，才道：“勒布朗原本沒有問題，是我讓他看起來有問題。”
沈破道：“難怪，我感覺他睡得似乎過于沉了些。”
冰蓓道：“我給他服食過少量的【碧幽寒】，那是一種刺激神經的藥物，能令小家夥感到非常不安和躁動，症狀和以前相似。”
沈破欲言又止，類似的刺激神經的藥物，通常會對嬰兒造成不良影響。
冰蓓似是看出沈破的擔憂，又道：“【碧幽寒】是一種非常罕有的奇藥，禦醫也無從分辨，當然隻會認爲是舊疾複發……隻要時間不超過三天，也不會留下後遺症。”
沈破點點頭道：“隻有這樣，你才有理由，讓我進宮？”
冰蓓将杯中的玉露慢慢飲盡，嬌美的俏臉上頓時飛出淡淡的紅霞，看得破哥哥頓時呆住，心中不由想到一句話：酒不醉人人自醉！
破哥哥有些恍惚，似乎就連冰蓓的聲音也變得柔美起來：“不錯，在整個西魯，我能完全信任的人就隻剩下你！”冰蓓的話語中帶着深深的落寞，孤寂和歎息，毫不意外的又讓沈破想到了那不知身處何地的冰蕾，從心底裏湧起深深的同情，在皇宮裏生存，的确并不比在鄉下生存好多少！
燭影搖紅，在沈破的輕聲歎息之下，二人的距離無形中拉近了不少。
沈破隐約看見，冰蓓望向自己的目光，晶光閃閃，又似眉目傳情，又似淚光盈盈，他難得有些心虛的轉頭看了小皇帝一眼，問道：“那…你…究竟想讓我怎麽幫你？”
既然不是爲了小皇帝的病情進宮，那必定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冰蓓似乎有些意外，柔柔的瞪了沈破一眼道：“艾恩城的局勢，你不清楚？”
沈破搖頭：“剛回來，正想睡覺就被你叫了起來。”
“那…你喜不喜歡我？”冰蓓突然之間問出一句，幹脆直接大膽，卻膽怯巴巴的望着沈破，隐在紫袍下的酥胸起伏不定，顯然很是緊張沈破的回答。
見到沈破瞪大眼睛望着自己，冰蓓有些失望，一把将滿杯玉露一飲而盡，原來的一抹绯紅立刻化爲了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就連玉頸之下，也是白裏透紅，一直延伸到視線所不能及的衣袍之内……
冰蓓漲紅着俏臉，加大了聲音道：“我隻想問個清楚，也許以後……就再沒有機會了！”
對于身體和本能的**，破哥哥的抵抗力早就已經透支，然而要說在他的心中，究竟有多“喜歡”或者是“愛”冰蓓？
他還感覺不到。
至少目前的破哥哥，對面前的冰蓓，有強烈的**，卻無強烈的愛戀！
沈破沒有回答，是因爲他不想騙冰蓓，更不想騙自己！
到目前爲止，他依舊是那個在九幽當鋪典當了【愛情】的沈破，就算曾經找回過類似【愛】的感覺，那微薄的愛也完完全全的屬于那個已經消逝的林雪原！
沈破體内重生的少許【愛】，早已随林雪原的消逝，消失得無影無蹤，未能逸出半點！
哪怕他自己，都難以觸及！
破哥哥卻又恨疑惑，因爲他對有些女人，卻又似乎…不僅僅是**！……例如袁茵，還有眼前的冰蓓？
沈破苦笑：“我也想弄清楚，我沈破心中到底還有沒有愛！”
冰蓓卻已黯然神傷，她的臉頰有兩行清淚流出。沈破雖未正面回答，話裏的意思卻很明顯，他不愛我！
沈破問道：“冰蓓，你究竟遇上了什麽麻煩？如果是在解決不了，那就離開吧，我負責幫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破哥哥不由再次想到了冰蕾，如果冰蓓也能像冰蕾那樣，生活在一個無憂無慮的村落，也許會比現在快樂得多吧？
冰蓓苦笑：“我可以走，可是勒布朗怎麽辦？他畢竟是我的親骨肉……”
自從上次沈破勇闖皇宮，并用傳送卷軸挾持走冰蓓之後，皇宮内早已戒嚴，更是禁止一切魔法傳送。不要說沈破早已用光洛倫奇的所有傳送卷軸，就算還有，也用不上了。
即便一步步的殺出去，沈破也有把握從皇宮帶走冰蓓，并逃離西魯。但是如果加上小皇帝，則會很難。首先克魯伊夫的人和皇宮的高手法師都時刻關注着小皇帝，但最麻煩的還是吉姨和影子劍聖穆勒。尤其是穆勒，就算恢複了記憶的沈破，也不得不承認，那是個強大而可怕的家夥。沈破雖然隻是遠遠見過穆勒一次，但給他的印象卻是後背陰冷的冰寒。
唉，若是能恢複以前的實力就好了！
沈破皺眉道：“究竟是什麽事情，能夠威脅到如今的你們母子？”
冰蓓道：“你剛回來并不知曉，如今的艾恩城，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說勒布朗不是先帝的兒子！”
他本來就不是，沈破心道。
知道這件事的，除了當事人之外，就隻有影子劍聖蓋德穆勒知道實情，但貝肯鮑爾既然如此信任蓋德，沈破相信蓋德絕不會洩露出去。冰蓓當然也不會，克魯伊夫自然更不會……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這句話還可以這樣理解，空穴來風，未必有因。
未必無，其實也就是未必有的意思。
也許隻是随意制造的流言，卻剛巧擊中了潛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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