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酷暑下的蟬兒叫的很是蒼白無力。
在這個半島内陸遠離喧嚣的小山村,人們習慣在這樣的午後躲在家裏小憩,或者三五成群男女混雜的在一處陰涼通風的樹下聊天打屁。
偶爾肆無忌憚地開懷大笑聲,驚夢者大聲的叱喝怒罵聲都讓附近的蟬兒是那麽的膽戰心驚。
劉小兵蹲在一把老式的靠背木椅上,雖然全身上下脫得隻剩一條三角褲,但手中的那把棕榈葉的大蒲扇還是被他揮動的幾近肢-解,椅子背上的那條已成灰褐色的白毛巾更是像剛從水裏撈上來的。
劉小兵直了直腰,放下蒲扇,順手拿起身後的毛巾狠勁的擰了一下又狠勁的抹了下臉上的汗。
“草!都馊了!”劉小兵把那散發着微酸味道的毛巾丢在了桌子上。
“這個小娘皮讓哥等這麽久,電話還不接。等一會上線看哥怎麽拾道你。這女人還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古人誠不欺我啊。一會非要好好的整整你。對,就這樣說,分手!居然晾我這麽久,不把哥當男人是吧?你不用哀求,給我閉上嘴不許哭!老子是爺們,華夏的爺們!吐沫星掉在了地上都是砸個大坑的那種!分手,分手!”。
“嘿嘿”沉浸在自己無限意,淫中的劉小兵竟然笑出了聲,一雙漆黑的眸子更是成了一雙月牙。配上那一頭亂如鳥巢的頭發,給人的感覺就是兩個字——猥瑣。
滴滴滴的聲音很不适時的從劉小兵面前的那台老式電腦上傳來。
劉小兵彎曲的眼睛瞬間變得閃亮,急忙點開了聊天欄。
“小兵,我們分手吧,我覺得我們不合适。我已經找到了心儀的對象,我們從此不要再聯系了。不要哀求我,不要因爲分開而難過流淚,更不要來找我。不多解釋,就一句,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祝好,不回。”
還沒等劉小兵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剛亮了一下的扣扣頭像轉眼又成了灰色。劉小兵急忙回複了個問号,結果系統提示在對方的黑名單了。又急忙掏出自己的1110,結果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劉小兵一下癱坐在了椅子上。這尼瑪的什麽情況,昨天還在扣扣上卿卿我我的,一天不到冰火兩重天啊!死你也要讓我死的明白不是?居然還不叫我說話!
好吧,這樣也算了。可爲什麽分手的話還惡意篡改盜用了我剛才想的好幾句台詞,這尼瑪的也太不科學,太不人道了吧!
......
突突突,一陣摩托車車的轟鳴有遠而近,吱——,聲音在劉小兵的家門口嘎然而止。
“媽蛋!二子,你猜我在城裏看到什麽了?”
人未到,聲先至。
劉小兵不用看都知道那是自己的發小李向東的聲音。
隻是現在他沒心情招呼自己的兒時玩伴,依然木呆的注視着自己面前的大肚子顯示器。
“我在縣城看到吳妍了,你猜她都幹了什麽?嗯?你怎麽了?”
一個五大三粗的青年剛進房間就被劉小兵的神情給驚着了。順着劉小兵的眼神,李向東也注意到了顯示器裏的聊天内容。
“我草,還真特碼的是真的,瑪麗隔壁的!我說怎麽吳妍挽着一個秃頂的中年人一起逛商場,說話的聲音還膩膩的叫人惡心!開始我還以爲是她的某個長輩呢,隻是給人感覺說話的語氣很不像。所以我就想趕緊......”
還沒等他話說完,隻聽嘭地一聲,桌子上那台老舊的電腦冒煙了。
李向東趕緊拔掉了跟前的電源,同時在心裏嘀咕了句。
“媽蛋!瞧我這兄弟倒黴那個催的!”
......
叮鈴鈴,叮鈴鈴。
劉小兵放在已經報廢的電腦旁的諾基亞1110響了起來,此時的劉小兵那有心思去接電話。
眼看鈴聲将斷,無奈的李向東接起了了電話。
“喂,你好。”
“您好,請問是劉小兵先生嗎?”一個甜甜的職業女性的聲音傳來。
“呃........是的。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是市大通公司人事部的。前幾天我們不是在市裏的人才招聘會上接了您的簡曆嗎,我們也答應說回來研究一下讓您等我們的通知的嗎。不好意思啊,我現在正式通知您,我們不能聘用您。請您及時聯系别的用人單位吧,對于耽誤您的時間我們深表歉意。祝您早日找到稱心如意的工作,再次表示我們的歉意,再見。”
嘟嘟嘟,電話裏已經傳來了盲音聲。
“草!”
李向東也是直接愣在了那裏,又在心裏嘀咕了句:“二子怎麽這麽點背啊!悲催的事一件接一件的!”
“是不是大通公司那裏來信了啊?”
已經木呆許久的劉小兵終于出腔了。
“呃......不是。”
李向東已經不知道怎麽回答了,總不能看着自己的兄弟悲催一件接一件吧,所以很善意的撒了一個謊。
“你不用說了,我都聽到了。”
“媽蛋!這國産山寨别的好處沒有,就是聲音洪亮!我真次奧了!”
李向東接着道:“沒事的二子,吳妍那曼兒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跟你說她就一拜金女,你還在我跟前強辯說什麽在真愛面前神馬都是浮雲。你說你爲了那個什麽的吊真愛,到現在連個手都沒碰到,你說你......”
“閉嘴”
被打斷的李向東讪讪的摸了下自己的毛寸。
“好吧,再說你這個破電腦,跟個老爺車似得,登錄個扣扣要二十多分鍾.......”
“閉嘴”劉小兵又一次打斷了李向東的話。
“呃......好吧,再有就是你的工作問題。怎麽說你也是個大本生,何愁找不到工作,是吧?再說了你即使真找不到工作,哥哪裏不是還有好幾個養殖大棚的嘛,大不了我勻一個給你,隻收你個兄弟價......”
這次劉小兵直接站起來上腳了。
“你特碼的是在安慰我還是在揭我短呢!嗯?有你這樣當兄弟的嗎?”
“啊,我不是那個,那個......”
“行了!這些事都叫事麽?我根本就沒往心裏去!天涯何處無芳草,這個不行咱再找。”
“對對對,這特碼的都不叫事!”李向東趕緊接口道:“論成敗人生豪邁,大不了從頭咱再來!走,陪哥上水庫洗澡去。”
突突突的摩托聲再次響起,一路追随的還有鬼哭狼嚎的男聲兩重唱——從頭再來。
還有...還有那村子裏不斷傳來的謾罵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