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張嫣與花錯


張嫣起身欲離開,花錯一把拉住了将要離開的張嫣的手。

張嫣定住了身體,沒有掙脫花錯的手,也沒有開口說話,隻是眼神有些複雜的看着花錯。

“嫣兒,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麽?”花錯打破甯靜。

......

思緒回到從前。

四年前的一個冬天,那本來應該是張嫣作爲一個女人一生裏最幸福得日子,因爲她要和自己青梅竹馬的戀人花錯結婚了。那年她二十六歲,他二十五歲。

像每個懷春的少女一樣,張嫣也憧憬着某一天,自己心中的白馬會駕着七彩祥雲來迎娶她。而她的心中白馬就是和自己從小就在一個大院裏長大的花錯。

張嫣從小就像天界降臨凡間的精靈,甚是乖巧可人,整個省委大院的人都喜歡她,都像是對待一個小公主一樣地寵愛着她。長大後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豔動人,讀書的時候就已經是無數男生心裏追崇的女神。

而就是這樣一個女神一樣的女孩子,居然喜歡上了大院裏最不招人待見的花錯。

花錯從小到大可謂劣迹斑斑。很小的時候就經常把别人家反鎖在屋裏,偶爾還會弄一泡大便扔到人家院裏,爬房子上樹那就是小事兒了,更是沒少捉弄比他隻大一歲的張嫣,基本上每天都被告狀的人找上門,更是從小就沒少挨他當時在省武裝部任職的父親皮帶的追打。上學以後,花錯正事不幹,每天就是和學校裏的一群不良少年厮混。打架,喝酒,抽煙一樣不少。好不容易畢業了,不找工作不說,還不知道爲什麽突然迷上了搖滾,還留起了長發,整天抱着個吉他在家彈唱,白天也就算了,可有時候都過午夜了還能聽到他鬼哭狼嚎的嘶吼聲。

就是這樣一個痞性十足,還不太着調兒的人居然和女神一樣存在的張嫣談戀愛了。事情很簡單,起因是一次很俗套,很狗血的英雄救美。

那是高三臨近高考的一天晚上,因爲一直和自己同路結伴的同學有事請假沒上學,張嫣下了晚自習,獨自一人回家,走到一條沒有路燈的小胡同的時候碰到了一幫小痞子的騷擾。正好被逃課在外面和朋友喝酒後回來的花錯碰上了,花錯先是和對方交涉,說這是自己的女朋友,讓那幾個小痞子給他面子,未果。而後花錯直接問候起了人家的母親,大打出手。當時完全是野路子身手的花錯怎麽可能是幾個小痞子聯合的對手啊,被揍了一個鼻青臉腫,如果不是花錯被打急了,撿了一塊闆磚下狠手,估計能被小痞子打殘了。

哪個女孩子不崇拜英雄呢?當時花錯獨戰群痞的氣魄就讓處于情窦初開年齡的張嫣傾心不已了,後來在回去的路上,挨了揍有些氣不順的花錯把怨氣發到了張嫣的身上,隻不過他的發洩方式不同,他強吻了張嫣。當張嫣的櫻唇被那張充斥着酒味和淡淡血絲味的大嘴強行堵住的時候,張嫣芳心大亂,情愫暗生。

女追男,很簡單,兩人确立了關系,後來在張嫣讀大學的時候花錯的父親調往了軍區,而花錯也收心斂性進入了省體工學院學散打,期間兩人通過書信極盡纏綿,後來在一個暑期的夜晚,張嫣更是無悔的把自己的處子之身交給了花錯。再後來,張嫣勸服了自己的父母毅然決然的準備嫁給花錯。

終于等到了花錯來迎娶自己的日子,一身素白婚紗的張嫣打扮的就像一個天上的仙子,她在幸福地等待,她在幻想美好的未來。

隻是她最後等來的卻隻是花錯的一個電話,花錯在電話裏很混賬的說自己的偶像齊秦策劃了十餘年的演唱會幾天後要在西藏舉辦,自己不會因爲結婚而耽誤了這場盛宴,準備今天就啓程去西藏,讓張嫣等他。張嫣知道花錯這是小性子使然,是不成熟的表現。她在電話裏苦苦的哀求,但是最後花錯還是沒來參加婚禮。

張嫣和花錯的婚禮最後成了一場鬧劇,張家和花家都爲此丢盡了面子,更是鬧的兩家不和,不過消息還是被倆家通過強大的關系背景完全封鎖了。

張嫣把自己關在家裏整整一個星期,每天都是以淚洗面,她不明白花錯爲什麽要這樣對她。隻是,張嫣愛花錯,她還是希望等這個把自己所有第一次都拿走了的男人回來。

後來無心工作的張嫣辭去了原來的工作,開了現在的“嫣然咖啡屋”。這是當初花錯給她的承諾,說要給她一個隻屬于他們倆的咖啡屋,名字定的就是“嫣然”。

咖啡屋的進門處挂着花錯親手給她做得那串風鈴,中間還有自己加上的寫着他的名字的小木牌。她在等待風鈴的響起,等待他的歸來,一直等了四年。

多少個等待的日子,風鈴無數次的響起,張嫣每次都是先希望再失望。

進屋的隻有過客,沒有歸人。

張嫣也曾無數次的在心裏恨過這個讓自己傷心的男人,但是她卻永遠無法釋懷自己對這個男人的愛。

終于,在今年晚春的一個日子裏,花錯回到了這裏,每天都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大男孩一樣,小心的在外面看着她,守着她,祈求她能先開口原諒自己。

其實花錯不知道,張嫣一直在等着他先開口,隻要他開口認錯就一定會原諒他。可惜的是做錯事愧對人家的花錯在她面前一直不敢開口說話。

張嫣對花錯這不作爲的舉動很是生氣,還把挂在門口的風鈴摘下來挪到了自己的車裏。

在愛情面前,即使是最明智最大度的人都會有自己的偏執和固守,于是張嫣和花錯兩人就成了每天見面卻從不說話的局面。

......

“嫣兒,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麽?”

張嫣的美眸水霧浮現,看着這個讓自己深愛,卻又讓自己傷心,等待過的男人。“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原諒你呢?”

“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祈求你的原諒,祈求你能讓我回到你的身邊。”花錯放開了手,低下了頭。

聽到花錯的那句對不起,我錯了。張嫣眼淚長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嗚咽着大聲道:“你個混蛋!你知道我等你的道歉等了多久,等的多辛苦嗎!?我不要别的,我就是要你的一句話!嗚嗚......可是,就是這麽一句簡單的一句話,你都不肯輕易的說出來!你回來也有幾個月了吧?你每天都杵在我門口做什麽?不聲不響,在等我和你道歉麽?怎麽,現在想起和我道歉了?你早幹嘛了啊?你知道你那天的行爲讓我多無地自容麽?你知道四年對一個女人意味着什麽嗎?現在你簡單的一句道歉就想要我原諒你?告訴你!我是不會原諒......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張嫣一任眼淚肆虐,很憤怒也很傷心。卸下平時僞裝的堅強,她現在需要發洩,徹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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