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冒出好多的泡泡,我身處這些泡泡之中,伸出手指一個一個的戳破?33??它們。
突然間,泡泡變成了吃蝦米的月亮,長着嘴巴向我吃了過來。
滿身魚鱗的模樣吓得我差點尿了褲子,一哆嗦,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四周一片漆黑,暗藍色的天空中繁星點點。
兩個人頭湊到我眼前,我鎮定心神,立即出拳打了過去,隻聽一男一女兩聲哎喲,向後倒去。
我坐起身,借着星光微亮,看清楚那兩個人是聶冰和雪凝。
“大姐頭,是我們。”聶冰湊過來,我看見他的右眼黑了一片,雪凝坐起來,左眼也黑了一片。
我很有些不好意思,一言不合就打人,人都沒看清楚,還自稱爲老司機呢。不過,作爲大姐頭,總得有些威嚴不是。
“我知道是你們。我故意試探你們。我爲什麽在這裏?你們是怎麽從石頭縫裏逃出來的?”
回想起來我好像被魚刺刺穿了腹部,我伸手摸了摸腹部,平坦如常,沒有一點傷口。有些奇怪的問聶冰:“怎麽回事?我不是受傷了麽?”
聶冰頓了頓,向我講起了我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事情緊接着美人魚西瑤的哥哥澤君被焚羽打敗開始。
他沉下海底的地方剛好蓋住聶冰和雪凝的石頭上。
雖然看不見,但是聶冰和雪凝什麽都能聽見。
西瑤遊到澤君處,低低的哭泣,說都是她害了哥哥什麽的。那些苦情的話就不在這裏贅述了,千篇一律的都差不多。關鍵說重點。
澤君噴了一口鮮血,道:“妹妹,我不行了。你背負着人魚族的希望,一定要守護好聖海靈珠,人魚族能否延續和光耀就靠你了。聖海靈珠,還在你身上麽?”
西瑤抹了抹眼淚道:“哥哥,聖海靈珠一直在我身上。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交給焚羽那個混蛋。”
澤君欣慰道:“那就好。聖海靈珠是我們人魚族的聖物,哥哥生前一直不得見,不知哥哥在臨死的時候,能不能看一眼?”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别說一條魚。善良的西瑤便把聖海靈珠拿了出來。
我問聶冰西瑤是從哪裏把聖海靈珠拿出來的,聶冰搖搖頭說不知道。他隻能聽,不能看。
當時整個水晶宮都被地震毀滅了,海水裏渾濁得可怕,我也沒看見,隻見到西瑤把那顆血紅色的珠子拿出來。
聖海靈珠一拿出來,澤君突然就滿血複活了,一把奪過靈珠,并且置西瑤于死地。
緊急關頭,阿水快速來救,很快就把西瑤救了下來。
而我就沒那麽幸運了,被焚羽的魚刺刺穿身體後,飄落海底。
澤君和焚羽奪得了聖海靈珠,也不去追趕阿水和西瑤,兩條魚向大海深處遊去,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聶冰和雪凝長時間壓在縫隙裏,動彈不得,很有些苦悶。
聶冰奮力的推動石頭,水裏的石頭紋絲不動,他很有些喪氣。
雪凝的臉産生異樣,像是要變聲了。
他趕緊向後靠,後背緊緊的貼着牆壁,等着雪凝變成雪焰,變化之後,一切不合邏輯的事情都能出現。
終于,雪焰在一陣紫色光芒之後出現在聶冰面前。
她的胸口,翻滾着能量球。能量球在水中不斷地旋轉,如雪球般越滾越大向大石擊打而去,轟隆一聲,大石頭在海水裏碎成渣。
連帶着一起破裂的是雪焰的氧氣泡,重獲自由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陣猛烈的咕噜聲之後,雪焰嗆了好幾口水,她醬油一打完,領了盒飯就又變回了雪凝,浮動在暗流的海水裏。
聶冰見狀,急忙向雪凝遊了過去。
忽然,一陣猛烈的強光從海洋的最深處射過來。強光過後,聶冰并沒有什麽大礙,睜開眼睛繼續向雪凝遊過去。
雪凝在深海裏已經昏了過去,他拖着雪凝快速向海面上遊去。
我說等等,指了指自己,我呢?我還受傷在深海裏躺着呢?
什麽兄弟,這麽沒義氣,阿水爲了一條魚消失的無影無蹤,你爲了雪凝竟然抛棄兄弟。
聶冰說等我把話說完好麽,他帶着雪凝遊SH面。
剛一露出頭,就被海面漂浮着的屍體吓了一大跳。緩過神來,這才發現,哪裏是什麽屍體,而是我漂浮在海面上,已經昏迷過去。
我的傷口已經痊愈了。怎麽痊愈的,他也不知道,昏迷的我當然更不知道了。
無論他們怎麽喊我,我都處于昏迷狀态,始終醒不過來。
我捂着臉猜測聶冰一定扇了我好幾個耳光,直到現在我的臉上還火辣辣的疼。
聶冰趕緊解釋說沒有,你臉上火辣辣的疼也許是因爲中了海毒。
我詫異的問什麽玩意兒?他淡定的說海毒,是海毒花釋放出來的毒。
救起我之後,夜色已經很晚了,海水陰冷,渾身上下翻滾着寒意。
聶冰見雪凝不住地哆嗦,知道她撐不住多久,拖着我遊過去緊緊的摟住她。我心笑說在海水裏摟着女孩子和看鬼片摟着女孩子是同一個道理。
雪凝把聶冰作爲依靠,緊緊的靠着他。
我指着自己說我呢?聶冰說你浮在水面上,我拖着你的頭發,你沒什麽大礙。你摟着她,拖着我頭發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茫茫海面反射着月光,碧波點點。
聶冰四處查看狀況,夜色太暗根本就看不清前方。
突然,海面激蕩起來,一波一波的海浪向我們打來,海面四周出現一團黑色的影子,翻滾着向我們圍攏過來,伴随着一陣陣的惡臭。
聶冰一看就慌了,這什麽鬼,從沒見過。
雪凝倒是不疾不徐,她解釋說應該是海毒花,是一種海面生長的植物,具有極強的毒性,以吸食肉體爲生,皮肉隻要沾到立馬會被吸食幹淨隻剩一堆骨架。
聶冰定睛一看,那堆東西上附着頭骨、骨架。
情況危急,聶冰雙手擺動雙手就向前方遊去,遊着遊着越遊越慢,體力逐漸消耗。
他抱怨主要是我拖了後腿,他一個人要使兩份力。雪凝沒什麽大礙之後,倒是遊得很快,三兩下就遊到前方,聶冰喊都喊不不住。
才遊了十幾米,雪凝轉身又折返回來,很有些驚慌的樣子。
聶冰問怎麽了,雪凝說前面有埋伏,是鲛人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