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從刺殺之夜開始。
驚雷閃動,暴雨狂落,甯雲路被衆殺手砍倒在地。阿荻救了昏迷的甯雲路。
阿荻當然是我。我并沒有把昏迷的甯雲路帶去醫館,而是扶着他去往明珠郡主居住的宅邸,來到門口,大聲喊着明珠郡主的名字。
守衛郡主宅邸的官兵們見我們到來,沖出來把我們圍坐一圈,全都抽出了腰間刀斧。
刀光劍影我見多了,這時候我當然不怕,向着宅邸大吼:“宮霜,快出來宮霜。如果你再不出來,我便刺死甯雲路,讓你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再也折磨不到他。”說着,從兜裏拿出一把匕首,準備給甯雲路補一刀。
唰的一聲,一個绯紅色的身影閃動在我面前,正是裝成郡主模樣的宮霜。她赤着雙腳站在我面前,眼神淩厲,仇恨如絲,打量着我扶着的甯雲路。
我手裏握着刀,朝她咧嘴一笑,“舍得出來了嗎?不過,已經晚了。”反過手腕,匕首插進甯雲路的後背。
宮霜驚訝萬分,飛身過來搶奪甯雲路,我呵呵一笑,“看不出來,你還挺關心他的嘛。不要動,你搶一次,我插一刀。”說着,拔出插在甯雲路背上的刀,再次插進後背,鮮血順着衣服滲透出來,滴落地面。
宮霜的臉大變,簡直就是屏住了呼吸,她顫抖的問我:“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哈哈大笑,“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麽?我就是被甯雲路抛棄的宮霜啊。”
我放下甯雲路,刷的扯下蓋在我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和宮霜一模一樣的臉。突然出現這麽一位絕世美人,衆官兵們都看得呆了。
宮霜驚恐且意外,她沒想到我的臉竟然和她一模一樣。不,應該是她沒想到我會化作她的模樣。她指着我哆哆嗦嗦道:“你······你······你怎麽?”
“當初是甯雲路這個負心漢抛棄了我,面對如此薄情寡性之人,我又怎能放過他。況且,郡主殿下,她又是你的殺父仇人。當然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我根本就不相信他竟然會做出如此卑鄙下流的行徑。這樣的人,理應該死。”說着,蹲下身子抽出匕首再次插進甯雲路的身子裏。
“騙人,騙人,當初和甯雲路私定終身之人根本就不是······”宮霜的精神有些動搖。
我呵呵一笑,“是不是覺得不一樣了?怎麽和你腦海中想到的情節發展方向不一樣了?當然不一樣了,你這個冒牌貨郡主。大家聽着,她根本就不是郡主。郡主本人遭到歹徒的綁架,現在我已經把郡主救出來了。”說着,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令牌上鑲嵌着明珠,“這是郡主的令牌,見令牌如見明珠郡主本人。抓了這個假扮郡主的混蛋。”
官兵侍衛們很猶豫,不知道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如果砍過去真的是郡主本人豈不是犯了大忌,如果不是郡主現在不動手以後擔心郡主歸來秋後算賬。
宮霜見他們很猶豫,臉色一沉,“大膽狂徒,竟然在皇家重地撒潑。來人,把她給我斬成肉泥。”
侍衛們依舊未動,猶豫的看了看郡主,又看了看我。
我指着抽出甯雲路身上的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朗聲道,“如果你們不信,我立即胳膊我的喉嚨,變成厲鬼先揭穿她的謊言,再一個一個找你們索命。做也是死,不做也是死。你們先把她擒住,如果她心虛一定會反抗,如果不反抗,我立即割破喉嚨。”
衆侍衛想了想,奔向宮霜。宮霜開始還鎮定,待到侍衛們走近之後,終于忍不住了。身形一晃,便已站到了房屋頂上,俯視着我們,指着我狠狠道:“别高興的太早,你以爲這就結束麽?我會讓你······”
話還沒說完,我雙腳移動,便移動到了她身邊,心說你以爲隻有你會高速移動麽?我來這裏的時候已經讓雪凝把我的人設更改了。
我笑嘻嘻向驚恐的正準備逃走的宮霜抓住,使勁一扔,扔到了地面,砸出個大坑。
對不起,用力過猛,我也沒想到超級賽亞人人設的外挂會如此兇猛。跳将起來,移動一下就來到宮霜身邊,她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自言自語,“不可能,怎麽會這樣。明明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現在你的掌握變成了我的掌握了。”
宮霜咧開嘴,哈哈大笑,“紀莫寒,你真的以爲這樣就是你的勝利了麽?不,毋甯說,秦紅梅,你以爲你換了個身份,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了?”
聽到“秦紅梅”這幾個字,我愣了一下。突然間,宮霜的身體從胸口處裂開,蹦出一團發光的物體,物體在空中旋轉幾次,準備逃走。
難道一切都是它在搞鬼。在它即将逃走的一瞬間,我快步上前抓住了發着白光的物體,如棉花糖一般柔軟。
“你是誰?”我問它。
它打出呵呵的笑聲,“我是你的敵人,你殺不死的敵人。”
猛然間,我想起了無數時間中尚未解決的謎團。“你真的以爲,寒冰閣的某些委托人是他們自己找上你們的?哈哈,哈哈,沒有我,他們連你們寒冰閣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
“你,你是爲甯雲路變臉的神秘人?不,你是之前隐藏在來委托我們那些人的幕後主使,那個看不清的黑色陰影?”
白光棉花糖并不回答我問題,隻是說:“我累了,現在有些事情要處理。等我再次歸來,哈哈,等我再次······歸來······”話還沒說完,白光棉花糖柔軟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并且劇烈震動起來。
轟的一聲,在我手裏炸開了花,我被炸成了黑炭,頭發都炸飛起來了。這白色棉花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我什麽地方得罪他了?你妹的,說話說半截,倒是把話說完了在爆炸啊。原來這麽久以來,都是這貨在作妖。
“發生什麽事了?”宮霜從地面爬起來,一臉茫然的模樣。眼神看起來人畜無害,是個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我嘿嘿一笑,蓋上阿荻的面罩,走過去蹲在宮霜面前,向她揮了揮手中的匕首,“甯雲路,已經被我殺掉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看着我手裏的刀,還滴着鮮血,瘋狂的搖着頭不相信這是真的。是的,這是真的,我走到甯雲路身邊,拿着匕首使勁猛戳幾個窟窿。
“負心人,都該死!”我沖宮霜憤怒的吼。
宮霜站起身來,使勁的搖着頭,使勁的後退,在她後退的間隙,我再次猛戳甯雲路。
“負心人,都該死!”
她在我的怒吼聲中,向街道盡頭的黑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