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鳴逸走到袁曉琳面前,伸手揭開嘴上的毛巾。
袁曉琳堵着的嘴被放開,她大叫:“混蛋宋鳴逸,等我回了地府,不吸收你的壽命和靈魂,我就不叫袁曉琳。”
“喂,先不忙叫罵。”我問袁曉琳,“他是不是一直待在這裏?”
“廢話,你看我被折磨成這樣就知道了。”袁曉琳道,看見我的樣子,她眼睛瞪大,“你不是大姐頭?你回來啦?”
我點點頭,“現在不是玩大家終于聚在一起了真高興這種的遊戲。他真的一直待在這裏?”
我指着宋鳴逸。
袁曉琳被我問得很煩,“是啊,是啊,一直想着辦法折磨我。還不快把我放開,你們不是來救我的,難道是來和他一起折磨我的。”
我見小姑娘依舊嚣張,地府你說了算,人間可就由不得你撒野了。
“是的,對不起,你要在這個椅子上多呆一會兒了。”我對袁曉琳道。
如果宋鳴逸一直在這裏,那麽帶着宋鳴樹滿街跑的人是誰呢?
“喂,你剛才說,鳴樹怎麽了?”宋鳴樹問我。
“死了。”我走到宋鳴逸面前,“如果你是真的你,那麽就是被裝扮成你的模樣的人殺死的。”
宋鳴逸聽見我這麽說,雙手緊握住拳頭,全身顫抖。
“你再說一遍!”
“死了!”我說。
憤怒的拳頭打在我的臉上,我被打倒在地,鼻子如貨少般疼痛。我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鼻子,擔心我的假鼻子不會就這樣歪了吧。
聶冰上前攔住宋鳴逸,雪凝蹲下身子遞給我一張手絹。
“在哪裏,三弟在哪裏?”宋鳴逸忍住激動的心,冷冷問道。
我接過雪凝遞過來的手絹,擦了擦鼻子,鮮血染紅了白色的手絹。
“對一個柔弱女生,竟然下這麽重的手,看起來真的不是你殺的。”
聶冰一怔,“大姐頭,這是你試探他的方式麽?”
雪凝把我扶起來,我做了個深呼吸,向宋鳴逸伸出手。
“你有任何的困難,寒冰閣将會竭盡全力解決您的困難。”我拿出一張小小的名片,“請記住我們,太平縣寒冰閣。”
宋鳴逸一耳光扇了過來。
聶冰搖搖頭,還是不要打家難财的注意了吧。
太平縣義莊。
微風吹拂着有些許寒意,幾片枯葉随着風在半空中旋轉着落地。宋鳴逸站在棺材旁邊,我們四個人站在外面,安靜的等着他看。
他低着頭,悲傷忍在心上。
最大的悲傷應該是用最輕的方式表現出來的吧。他看着閉着眼睛的宋鳴樹的臉,輕輕笑了笑,仿佛是在低沉的哭泣。
他伸出手,撫摸着宋鳴樹的臉。随後從兜裏拿出一個白色的小包裹,包裹打開,放着三塊翠綠色的綠豆糕。
他伸手小心的拿着綠豆糕,放在宋鳴樹身邊。
“三弟,你最喜歡吃的綠豆糕我買了,睡醒了自己記得吃。你離開之前讓我做的事情我做到了。現在我希望你醒過來,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宋鳴逸穿着錦衣長袍,長袍上鑲着麒麟,張牙舞爪的飛翔。光是看背影,身軀挺拔,英姿綽約。
見他對宋鳴樹一片關愛,我心中不由得贊歎。果真是條頂天立地的好漢子,是個關心愛護兄弟的好大哥。
做完一切,他準過身走到我們身邊,手順勢向後一推,棺材闆嚴絲合縫,蓋在一起。
“紀姑娘,你說殺了三弟的人裝扮成我的樣子?”宋鳴逸問,“是一模一樣麽?”
我想了想,當時情況那麽混亂,誰還會注意到你的樣子。
仔細想了想,當時的情況似乎和描述的不一樣。
當時的情況,是從屋頂角落下來的黑衣人從背後殺了宋鳴樹,裝扮成宋鳴逸的人就在宋鳴樹旁邊。
宋鳴逸當時也是十分驚恐,他準備救宋鳴樹來着,卻來不及了。
後來發生了什麽,我昏過去了,醒過來就看着假的宋鳴逸拿着刀。
兇手不一定是假的宋鳴逸,但是,如果不是假的宋鳴逸,他出于什麽目的裝扮成宋鳴逸的模樣呢?而且,他又是怎麽把宋鳴樹從宋家帶出來的呢?
我把問題抛給宋鳴逸,他做了一定程度的解釋。
宋鳴樹是父親宋鐵郎派出去辦事情的,到金陵城去給苗家送賀禮。金陵苗家乃是江南武林第一流的家族,這段時間正值苗家苗老爺子過五十大壽。
我心裏呵呵,五十也叫大壽,苗老爺子是在開玩笑麽?明顯打着祝壽的旗号斂财啊。
五天前才出門,也就是小妖精袁曉琳來到宋家的前一天。
“這麽說,宋鳴逸連袁曉琳都沒見過?”
“是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
我心中一動,“那麽,爲什麽假扮作你的人會知道有小妖精到你們家去呢?”
“是嗎?”宋鳴逸的眼睛微微一閉,瞳孔縮小。
“會不會,假的宋鳴逸一直潛伏在宋家,或者緊跟着宋鳴逸你,所以才會獲知一切事情,裝扮你也才裝扮得那麽像。”聶冰猜測。
我心想,這麽想也不無道理。
宋鳴逸沉默着,腦海裏想着跟在他周圍的人。想了好半天,一句話也沒說。
我問袁曉琳,“你一直在宋家,有沒有發現誰有異樣,或者這兩天少了兩個人。”
袁曉琳哼了哼,“終于想起問我了麽?我這人就是喜歡低調,不喜歡刷存在感。我在宋家這幾天,面對的除了飯就是牆壁,哪裏還有閑心去看什麽人。看見他們就是一肚子氣,你還讓我正眼看他們,氣也氣炸了。”
行了,你可以休息了。
我仔細的尋找着假的宋鳴逸的蛛絲馬迹,猛然間靈光一閃,想起一個人來。
孟立威。
我對宋鳴逸等人說,“隻要找到孟立威,就能摸索到事情的線索。隻是孟立威被宋鳴逸折磨怕了,現在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看來,要進行地毯式搜查才行。”
“紀姑娘,原來你在這裏?”吳小田呼哧呼哧的跑到我面前,滿頭大汗。
我心說你那麽慌忙的找我幹什麽,不會是要想和我唱一首劉若英的歌,《原來你還在這裏》?
“孟立威。”他喘了幾口氣,“孟立威剛才來衙門自首求保護,說有人要殺他。”
“是嗎,我們正想找他呢。”我看了看宋鳴逸,有線索了。
“孟立威在衙門?”
吳小田緩了一口氣,“沒有,他死了,被一個黑衣蒙面人暗殺了。”
我一怔,那你找我有個雞毛用,我又不是負責破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