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秃驢說過,天旱餓不了手藝人,****的老本行給人治病,糊弄點學費應該不成問題。
擺地攤看似簡單,實則是個技術活,不敢有任何馬虎。
于是從天橋的這一頭慢慢走到另一頭,來回走了五六回,中和了各個地攤買賣之法。
天橋上,有賣二手手機,給手機貼膜,水果,氣球,成人用品……
當然也有賣一些假藥的,我把位置選在一個乞丐的旁邊。
看着他掩藏在皮墊下真肢,蹲下身來,忍不住調侃道:“我說,你這也太假了,大腿毛都露出來了,别裝了,浪費人民的憐憫。”
被我一語道破,他那扼殺我的目光射向我,不忘那些不知情的好心人點頭緻謝。
看着他身旁的粉筆,我撿起來一旁寫了一行字:
“落難街頭湊學費,初學醫道會針灸,疑難雜症手擒來,君腎強壯好把妹。”
洋洋灑灑的寫下這一句打油詩之後,我覺得還少點什麽,撓了撓頭拿出身上古寺的出家證,在詩旁邊在加上一句:“醫有緣人分文不取,無緣萬金皆不看,少林醫術。”
寫好補充的字迹之後,我盤膝打坐中央,雙手合十假寐如靜。
旁邊的殘疾乞丐,和對面買假藥的幾個商販,看着我寫的這一通,皆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來。
“原來又是個搶飯碗的,切!”
“我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出來混,憑借幾行字以爲就可以掙錢,真是太天真了。”
……
在他們看來,像我寫的這麽些無疑跟個****一樣,天底下那會有人相信。
人們都會相信眼前可憐兮兮裝殘疾的乞丐,還有琳琅滿目假藥商販,也不會相信和尚不像和尚,醫者不像醫者毛頭小子。
這個時間段天橋上的人流量不是很多,過往的人們看到我所寫的,都不禁搖搖頭,心裏不覺又爲這世上多出一個騙子而感歎。
我假寐不是裝模作樣,而是好好休息,儲集力氣希望爲接下來看病治人有所幫助。
此刻對我來說,非常諷刺,以前做任務那會兒,眼裏隻有殺人,現在爲了湊學費來救人。
擺上地攤半個小時,跟想象中一樣無人問津,但我也不着急,有充足的時間休息。
直到兩個小時後,我身上力氣恢複得七七八八時,我才睜開眼來。
而這個時候正是中午上下班的高峰期,我看了一眼越來越多的行人,開始吆喝起來。
“南來的,北往的施主,今兒小和尚下山還俗進城讀書,爲湊學費,願爲有緣人看病。
若是滿意捐點善款,若不滿意,盡可打110。”
我看似偏瘦,但是說話铿锵有力,話音一出引來不少駐步觀看的行人。
但是如今許多假和尚出現,惹得大家對和尚這一詞比較敏感、偏見,看着一臉正經的我,不少人在讨論着:
“小和尚,林城邊鎮古刹小和尚,看着章印模仿得還挺像,看病,有緣人,善款……特麽就是一個騙子。”
一個穿着休閑西裝,手提着一個辦公筆記本的金絲眼鏡男蹲下身來,拿起我的出家證看了看,然後不屑的丢在地上。
他把鼻梁上的眼睛往上擡了擡,伸出右手來,狡黠的看着我,心裏盤算着:
“這小子看着眉清目秀,斷然不是江湖騙子之列,若是能夠診斷舊疾病根,再也不會在女人面前丢人了。”
我并沒有給我直接把脈,先是看了他的眼睛和臉色,才微微抓住男子的右手。
一分鍾過後,我露出微微含笑,說道:“這位大哥,雖然有三十好幾,卻從來沒有做過一天真正的男人吧,見女人如見虎……”
我還未說完,旁邊圍觀的人們頓時間哄然大笑,金絲眼鏡男露出一副極爲難看的神色,急忙阻止我,很快換成一副讨好的表情:“大師,既然大師診斷出病根,可有治療之法?”
“少年不知……,老來……空流淚,這位施主你陽痿得厲害,這個嘛,不是沒救,隻是……”
我給他打了一個毛爺爺的手勢,男子也很在行,随即拿出十來張毛爺爺來,剛要放才我手裏,又收了回去。
眼鏡男自然知道其中之理,隻是擔心遇到江湖騙子,于是示意男子轉過身來,脫掉上衣。
男子背對着我,不情願的脫掉上衣,看着周邊圍觀的人群,他顯得有些不自在。
“若是這小子耍自己,那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也好發洩今日不快。”
想着今天早上出門時被女朋友埋怨昨夜不給力,上班遲到被老闆狠狠罵了一通,若是這小子忽悠自己的話,正好撞在火槍口上。
此刻他心裏很是複雜,又想這多年的頑疾能夠解除,這不乏是一個大好時機。
我看着眼前男子後背,迅速的從袖珍袋中抽出三根銀針,分别在關元、三陰交、腎俞,如皮下二點五公分插去,不深不淺。
三針同時入穴位,男子先是感覺一陣酥麻,繼而感覺一股熱流沖腎區位置延伸到四周,最後集中在命根處。
當男子看着人群中一個戴着墨鏡,穿着時尚的女人時,褲裆裏随即撐起一頂大帳篷,他見狀急忙雙手壓了下去,可是……
女人看到眼前這一幕,并未露出我想象中驚喜神色,反而卻是一臉的鄙視,嘴角小聲的嘀咕道:“江湖遊醫,一群騙子。”
大約二十分鍾後,我運用元氣給男子三個穴位的銀針傳遞了一遍,然後左手運足元氣拍打在三針的中間,三針同時被元氣氣息給逼了出來。
收起三根針,我迅速插入袖珍袋中,抹了額頭上的汗,看了一眼二十多分鍾還是一個大帳篷的男子,然後輕咳一聲。
從來沒有這麽給力的金絲眼鏡男從來沒有這麽自豪過,看着立而不退的帳篷,他随手把錢包中三十多張毛爺爺和手中的十多張一并交在我的手中。
這時候那個穿着時尚的女子看着一臉喜色的男子,冷冷勸道:“唉,陽……痿男,你們能不演戲嗎,有點公德心好不好。”
眼鏡男色迷迷的看了她一眼之後,随即擺了擺手,并說自己有分寸。
他自己當然有分寸,無論是公司還是在家裏,女同志都喜歡叫他三秒男。
在他個人的曆史上從來未超過三秒的,可是現在二十多分鍾過去了,雄風依然未減,這可是他前所未有的。
給完錢,跪在我的面前拜了三拜:“多謝大師的再造之恩。”
時尚女看到眼睛男給我磕頭之後,擠出人群,小聲的說道:“真是一群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