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胖子的催促下,我硬着頭皮跟了上去,左手在手腕的袖帶上摸出一根五毫米的銀針,神情專注的慢慢走進去。
胖子領頭,顯得特别小心。
之前我很是納悶,爲什麽胖子要選擇這裏進去尋找出路,現在想想那三具焚屍之所以面朝墓道,一定是從墓門内出去的。
現在我們進來,紛紛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繞過屍體,我們沒走一步都很小心,以免觸動某些潛藏的機關。
很幸運的是,進入墓門之後,一切都很順利,可是卻令我們很吃驚。
原以爲這裏面應該是耳室什麽的,但是看到前方的一切時,我們啞然了。
“我去,小涵,這不是上一次我們遇到卻不能通過的墓道嗎?”
是啊,胖子說得沒錯,這的确是上一次我們所遇到的墓道,那些試圖追逐我們的骷髅在不遠處橫七豎八的擺放着。
看上去,讓人依舊恐怖,頭皮發麻。
隻不過這裏沒有了之前翻騰的屍氣,也沒有令人懼怖的聲音。
看着地面上幹燥的鮮血,我不得不懷疑,之前我們所遇到的屍氣是不是這主兒弄得?
能夠制造這樣濃密的屍氣,驅使屍體行走的活生物,迄今我隻在湘西聽說過。
聽說那裏有一種鬼巫,能夠施展各種詭異現象迷惑衆生。
但隻是聽說,我确實沒有見過,也不好妄加揣測,以免亂了自己的心智。
我和胖子原路返回,這裏并沒有留下考古隊來過的痕迹,自然也沒有發現妖月留下的記号。
這一回去,即将面對的又是那些力大無窮的血屍,這讓我們很頭疼。
“這裏還會不會有其他的出口?”
“不知道,現在我們隻能憑借陰煞來判斷方向。”
他又拿出那個精緻的羅盤,并第一次叫出這個羅盤的名字。
陰煞,聽起來真夠滲人的,不用說這也是胖子的先輩們奇思構想的結果。
“陰煞,陰煞,你還嫌我們遇到的事情不過多怎的,羅盤就是羅盤嘛,幹嘛叫這麽滲人的名字。”
“唉,這你有所不知,這爲什麽叫陰煞,難道你自己沒有察覺得到嗎?”
胖子還講了,這個精緻的羅盤之所以叫陰煞,除了它本身蘊含這濃密的陰氣之外,還有它出自于一個神秘人的墓穴,至于這個神秘是誰,胖子也搖頭苦歎,當初山羊胡子并沒有告訴他。
還真别說,當胖子這麽講之後,我隐隐感覺道隻要這陰煞一打開,我胸口郁悶得慌,就像一把草塞住了喉嚨。
也就像現在一樣,我的症狀很像心髒病的特征,再加上紫羅刹的侵蝕,才會有之前痛不欲生的感覺。
在陰煞的指引下,我們回到了之前的墓道,我們手中的武器都拽得緊緊的。
墓道裏屍氣重生,之前摔倒的後背隐隐發疼,加上紫羅刹作怪,我疼得滿頭大汗。
離開墓門三五米開外,地面上開始幹燥起來,右邊的墓道牆壁垮塌了一部分,胖子眼睛特别尖,看到垮塌的墓道,忍不住走了過去。
他彎下腰捏起一些碎泥,嗅了嗅,然後看着垮塌部位看着泥土的走向,自言自語道:“反挖的盜洞。”
反挖的盜洞,真夠新鮮的,在胖子的口裏又冒出一個新名詞,讓我有些啞然。
“難道盜洞有正挖,反挖之分?”
“這個你都不知道,盜洞從外面往裏挖是我們常說盜洞,若是從裏往外挖……”
“從裏往外挖就是反挖盜洞?”
原以爲胖子會點頭,哪曾想到他看了我一眼之後嘲笑道:“你太天真了吧,反挖盜洞指的是那些修建古墓的勞工所挖。”
聽他這麽說之後,我這才明白,一般皇陵修建需要大批勞力,在工程完工之後,這些修建皇陵的勞工就會被殺死。
一些有經驗的勞工會在修建陵墓的時候,會給自己挖一條逃生之道,以便在皇帝下令屠殺勞工作爲陪葬時,能夠逃過一劫。
屠殺修建陵墓的勞工,華夏曆史上比比皆是,在修建秦始皇陵墓時,所需勞工七十二萬。
當修建完工之後,秦二世胡亥下令屠殺七十萬勞工,可惜的是修建骊山秦始皇陵的勞工沒有一個活着出來,以至于秦始皇陵成了千萬土夫子無法逾越的鴻溝。
而擺在我們眼前的反挖盜洞,一定是那些試圖逃出去的勞工所挖,可是我疑惑了。
既然反挖盜洞已經挖好,那爲什麽那些勞工還會死在這墓道裏,不是頭顱頸椎斷裂而亡,就是被焚屍而死。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胖子指了指反挖盜洞裏一個黑黝黝的東西,我打燈一看,吓了我一跳,這才發現原來是一具焚燒的屍體。
他的手中還拿着那黝黑無比的金屬器械,看樣子他的死法跟我們身後三具屍體差不多。
看着他的樣子,我突然感覺那一句話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
這是一個多麽痛的領悟啊,或許他們隻是逃生,不理會那些身外之物的話,還有一線生機活下去。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不覺自嘲一下,其實我和他們又有什麽區别呢。
走過反挖盜洞,前面的屍氣越漸的濃密,胖子檢查了手槍内的子彈,我把龍鱗上血屍的殘留物在濕紙巾上抹得一幹二淨。
“小涵,今天總感覺你怪怪的,身體不舒服?”
“就是餓得太久,突然吃多了,然後全部吐掉了……”
胖子見我還是用這句話回應他,無奈的擺了擺頭,然後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
“小心,前面的屍氣很重,我感覺不太對勁。”
在一般人的眼裏,前面的墓道除了一些若有若無的氣體外,并無其他,可是在我們這些修煉者的第六感之下,前面充滿着濃濃的屍氣。
“按理說,這裏不會像是集屍地,這屍氣不會這種重?”
“這也是我不太明白的地方。”
前方的墓道漸漸低矮下來,不遠處還能看到墓道的盡頭,說是盡頭,實則是墓頂垮塌擋住了去路。
在墓道的盡頭,兩邊的墓壁鋪滿了很粗的蛛絲網,蛛絲網上閃耀着慘白的光,看起來極爲的詭異,但是相比沒有力大無窮的血屍來,要好得多。
就當我們感覺束手無策的時候,我突然聽見右邊的墓壁傳來嗒嗒的腳步聲:
“嗨,胖子,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