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寶的親信聽了招呼便要上去動手,郭煥奇心下暗怒:“這王大寶竟然絲毫不給我面子,當着自己的面就要動手,豈不是拿這藥園當了他的外門?”
于是随手一擺,王大寶的那些親信,便如同風中落葉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門外的地上!王大寶一見郭煥奇動手,心下大怒,也顧不得内外之别,立着眼睛怒道:“怎麽!郭師兄還想插手我外門的刑罰之事?不怕我向王長老禀報你袒護之罪?”
郭煥奇一聽王大寶提了王長老,心下也是一凜,但依然悶聲道:“這裏是我藥園所在,不是你外門所轄之地,你想處置他二人,也要等我将他二人逐出藥園才可,若是還有人敢在這裏放肆,郭某便上禀掌刑長老治他個破壞藥園之罪!”
聽郭煥奇這麽一說,王大寶心知在這裏吵鬧實爲不智,若是真的讓郭煥奇告了一狀,恐怕自己也不好受,便一甩袍袖冷哼了一聲,坐回椅子不再言語,小眼睛毒蛇般盯着楊爍和趙琦二人,心下暗暗發狠,隻等這二人落在自己手裏好百般整治!
不過楊爍和趙琦似乎一點兒都不爲自己已經暗淡無光的前途擔心,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站在那裏老神在在地看戲,其他外門弟子不知道其中緣由,隻當二人已經認命,故意做出這幅樣子,以便臨死也留下個不懼強權的名聲!
郭煥奇心中也是一歎,雖然不屑于王大寶的人品,可王大寶卻是拿着規矩說事兒,自己也沒辦法,隻能對楊爍和趙琦道:“如果你二人上交靈藥的數目差的如此之多,恐怕真要被逐出藥園了!”
楊爍不慌不忙又将一個乾坤袋遞上道:“這裏是四十萬斤中等靈藥,不知可否抵過那欠下的二十萬斤下等靈藥?”
郭煥奇和王大寶一聽,眼睛差點兒沒瞪出來,郭煥奇一把抓過乾坤袋,将神識探入其中查探了一番,然後有些不敢相信地道:“竟然真是四十萬斤中等靈藥,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楊爍微微一笑道:“就如郭師兄所說不過是盡本分罷了!還請郭師兄言明這些靈藥是否能抵得上那欠缺的二十萬斤下等靈藥?”
郭煥奇将乾坤袋重新系好,放在桌子上笑道:“自然抵得!不但可以抵得那二十萬斤下等靈藥,還能得個上佳的好評!”
王大寶不知道楊爍和趙琦如何多得了二十萬斤中等靈藥,但今天已經被郭煥奇打了臉面,如果真的不能整治這兩人,自己的面子就算丢盡了,于是他不甘心地道:“郭師兄,不要着急,還有十萬斤的上等靈藥呢!也不知道這倆人能不能交上來。”
郭煥奇一聽這話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孟浪了,便看了看楊爍,後者自然不會讓郭煥奇久等,立即拿出最後一個乾坤袋遞上道:“這裏是十五萬斤上等靈藥,請郭師兄查驗!”
“果真?”郭煥奇連忙接過乾坤袋,又是一番探測,最後露出滿意地笑容道:“你二人果然有些本事,那片藥田本來産量和品質都不高,是王管事說你二人本事超群,一定要會給我一個驚喜,現在看來果然是王管事慧眼識人啊!”
郭煥奇這話已經明着點出之所以将楊爍和趙琦二人分到東面那片藥田,是因爲王大寶的關系,對此二人雖有猜測但直到現在方才證實,隻是人家王大寶畢竟是青木院的管事,雖然給自己使了絆子,但自己二人到也奈何不了人家。
王大寶一看郭煥奇已經直接把自己賣了,知道今天不但丢了臉面,還沒将楊爍、趙琦兩個眼中釘拔去,更是得罪了郭煥奇,可以說不但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甚至是雞飛蛋打,除了一身晦氣什麽都沒落下!
對此王大寶也是無可奈何,隻能冷哼一聲,也不和郭煥奇告辭,一甩袍袖背着手就出去了,出門之後還踢了幾個親信幾腳,但始終是一言不發,顯然已經是怒急了!
看到王大寶這樣,楊爍覺得和王大寶的恩怨似乎是沒完沒了了,雖然自己不懼這王大寶,可總被這小人纏着也不是什麽舒心的事情,瞥了一眼郭煥奇,見對方臉色也不好看,楊爍眼珠一轉,便要從郭煥奇口中打聽一下這個王大寶到底是什麽身份,爲什麽如此嚣張。
不過楊爍也沒直接問,而是拐着彎道:“真是對不住郭師兄,沒想到因爲師弟的事情竟然讓郭師兄和王管事鬧了嫌隙,要不郭師兄就将我二人逐出藥園,也省得得罪了王管事!”
趙琦一聽楊爍竟然主動要求郭煥奇将自己二人逐出藥園,吓得冷汗都冒出來了,一個勁兒拿眼神示意楊爍别亂說話,但楊爍對此視若罔聞,隻是盯着郭煥奇!
“哼!”郭煥奇冷哼一聲道:“你二人不必擔心什麽,這藥園還不是他一個區區外門管事能說了算的地方,你們就安心在這裏呆着,我看誰能拿你們怎麽樣!”
趙琦一聽郭煥奇這麽說一顆心總算落了地,可還沒等他上前感謝郭煥奇,又聽楊爍道:“可是我聽聞王管事似乎和内門的王長老有親,不知道郭師兄得罪了他,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郭煥奇看了看楊爍點頭道:“你這人不錯,知道爲别人着想,不過你也不必擔憂,那王大寶的确是王長老的族人,不過王長老已經修煉七百餘年了,即便是有親緣關系,也不過是挂着一絲血親罷了!我在内門中是有師承的,我師父乃是犯銧琪仙師,師祖更是玉河長老,論地位和王長老相若,論關系更是一脈相承,比他那靠挂着些許血脈硬拉的關系要強多了!平時對他客氣一些不過是念着王長老的香火情,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嚣張惡毒,竟敢在藥園重地撒潑,少不得我也要和門中師長分說一番!”
聽郭煥奇這麽一說,楊爍就放心了,看樣子王大寶雖然嚣張但和内門弟子還是差一個檔次,看來是搬不動這位郭師兄的,那麽自己也就沒必要動用林若然的關系了,想到這裏心裏總算松了口氣,到不是怕王大寶如何報複,隻是不想一再讓林若然幫忙,那樣的話實在有損顔面。
不過所謂聽其言觀其行,郭煥奇雖然話說的響當當,但事情終究是要看結果的,于是在郭煥奇去内門送藥的一天中,楊爍心裏還是有些擔憂的,到是趙琦聽了郭煥奇的話對他信心十足,一整天都是優哉遊哉的,嘴就沒合上過,楊爍也不想擾了他的好心情,因此自己心裏的擔憂也就沒說出來。
到了晚上,郭煥奇終于回來了,光看這位郭師兄的神态,到是很高興,這讓楊爍的心總算是安下來了,果然郭煥奇一回來,就将宗門對青木藥園中當值弟子的賞罰發布下來,爲首的就是楊爍和趙琦二人,得了上佳的評語,每人賞賜元靈丹一枚,煉氣境功法一部,對此楊爍到沒什麽感覺,不過把趙琦喜的夠嗆,也把其他人羨慕的要死。
另外郭煥奇還和楊爍、趙琦單獨說了一下他在内門打官司的事情,果然如郭煥奇所說,他将今天的事情往犯銧琪那裏一報,他那位師傅果然大怒,直接找到他師祖玉河長老又将這事一說,玉河長老雖然沒怎麽動怒,但還是隐晦地跟王長老提了一嘴,王大寶嚣張跋扈,不敬内門弟子,甚至在藥園中肆意拿人的事情!
那位王長老自然是老大不高興,這王大寶雖然和自己有些血脈親緣,但也不能因此壞了門中規矩,人家玉河長老私下跟自己說,已經是給了面子了,如果直接捅到掌刑長老那裏,這王大寶光憑一條對内門弟子不敬就會被廢去修爲,逐出宗門!
因此王長老對玉河長老非但不能有所埋怨,反到要多謝玉河長老手下留情,随後派來自己一脈的弟子找到王大寶,先是一頓鞭子,然後告訴他一年之内不得踏入内門半步!王大寶受了刑責,心中對楊爍和趙琦的恨意更加熾烈,甚至連王長老都恨上了,隻是王長老實在是自己的依仗萬萬不敢得罪,隻能把氣都撒在楊爍和趙琦身上!
對于趙琦王大寶還不算仇恨,因爲他也知道,趙琦不過是個嘴碎點兒的老實人,自己想怎麽揉捏就這麽揉捏,反到是那個新來的楊爍簡直就是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自打這家夥來了自己的青木院,自己好像就沒好過!不但一再丢臉,甚至今天還爲了他挨了一頓鞭子,王長老還傳出話來,讓他一年不得踏入内門,這對于王大寶的威信,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他甚至看見自己的那幾個親信眼中閃露出對他的懷疑!
“不行!無論如何都要除掉這個楊爍,這家夥竟然和内門有了聯絡,不說别的我在外面逍遙的事情豈不是都瞞不過那老家夥?如果有些事情傳到了内門對我終究是不好,萬一當真讓他讨厭了,那老子這麽多年的孫子豈不是白裝了?”要不怎麽說人不能鑽牛角尖兒,王大寶不思自己仗勢欺人,嚣張跋扈,反到怕楊爍攪了自己的好事,而且是越想越覺得這種事很可能發生,越想越是覺得楊爍是一個天大的禍患,到最後竟然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對楊爍動了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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