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爍微笑搖頭道“弟子知道宗門規矩,凡在外所得寶物,本門弟子可自留也可獻與宗門換取賞賜,弟子這次所獲仙草、仙石實際上都是友人所贈,實在不能獻上,再則我和若然、蝶舞在玄淵河被困十年,修煉上也有了一些奇遇,因此對于仙靈之氣需求甚大,這些仙草、仙石供應我三人修煉尚且有些不足,實在無法奉獻宗門,如果宗主不能福地,那我隻好自行開辟一處了!”
“你小子……”林海山實在沒想到楊爍竟然給了他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氣得他指着楊爍便要大罵,可想到這裏畢竟是天鼎大殿,有太上長老和諸位執事長老在座,實在不宜爲了這事大動肝火。
“胡鬧!”見林海山被楊爍搞得火冒三丈,卻又不便發作,木通玄便接過話頭對楊爍教訓道“仙草可是那麽容易便能種植的?我木華宗中隻有太上長老居住的福林洞中才有足夠的仙靈之氣種植仙草,難不成你打算跑到福林洞去把我們這些老家夥擠走?”
木通玄對楊爍有教導之恩,楊爍自然不敢頂撞,可他也知道,老頭子刀子嘴豆腐心,雖然說得嚴厲,但沒真的動氣,便嬉皮笑臉地道“弟子萬萬不敢,隻是我三人修煉的确需要仙靈之氣,否則對日後修煉影響甚大,弟子實在不敢大意!”
“那就難辦了,這福林洞肯定是不行的,可木華宗中實在沒有另一個适合種植仙草的地方了。”蒲成子這時才有機會插話,但也是皺着眉,撚須搖頭拿不出個主意來。
“弟子到是有個地方,不知道宗門願不願賜予?”楊爍見火候差不多了,便試探着問道。
“你小子想必早就有了看中的地方,在這裏吞吞吐吐的隻怕是故意的繞圈子,說吧,你看中了那裏?”蒲成子畢竟是和楊爍接觸最多的人,對他也頗爲了解,因此楊爍話一出口,便猜出了個不離十。
“還是大長老了解弟子,其實弟子就是想要藥仙谷!”楊爍舔着臉笑道。
“什麽!你竟然敢打藥仙谷的注意!”蒲成子一聽楊爍要藥仙谷,從椅子上跳起來指着楊爍喝道。
“蒲成!都上千歲的年紀了,怎麽還這麽大驚小怪的?”木通玄看來一眼激動的不像話的蒲成子,又看了看已經快七竅生煙的林海山,暗自搖了搖頭,忍不住有些怪責楊爍不知道分寸,可木通玄就是看楊爍順眼,便忍不住開口道“藥仙谷乃是宗門最爲重要的一處藥園,無數年來爲宗門給了數不清的靈藥,同時也是宗門弟子的試煉之地,如何能給了你?你這小子還是另選一處吧!”
其實楊爍也知道想要得到藥仙谷的管理權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既然已經答應蝶舞解救藥仙谷中的妖族,楊爍無論如何都是要試一下的,而且這次可以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楊爍認爲成功的機會還是很大的,因此才臨時起意,當着木華宗所有高層說了出來。
雖然此事阻力之大也在楊爍意料之中,但看看林海山和一衆長老的臉色,恐怕沒有木通玄壓着,這些人當場就要發飙了,對此楊爍也是後背有些發涼,不過楊爍看到蝶舞那期待的眼神,便橫下一條心,無論如何都要借着這個機會争取到藥仙谷的管理權!楊爍穩定一下情緒,整理了一下思路,知道自己隐瞞修爲的事情如今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而且看木華宗一衆高層的意思,似乎也不太在乎這件事,便決定冒一次險!
“依弟子看藥仙谷在宗門手中實在是暴殄天物,不如交到弟子手中,不但可以發揮其應有的價值,同時有助于弟子三人的修行,甚至對日後木華宗的發展都有着不可限量的好處,爲何偏要拘泥陳規,不肯讓弟子打理藥仙谷呢?”楊爍此時也是拼了,一番話說出來已經是在打木華宗所有高層的臉面,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恐怕真的免不了一場重責了。
“住口!你個區區陰虛弟子,竟敢如此大言不慚,難道真當宗門律條是兒戲嗎?”第一個跳出來的便是掌刑長老侯坤,他怒叱楊爍之後,便對木通玄一抱拳施禮道“師傅,楊爍口無遮攔,诋毀宗門,請準許弟子依門規處置此人!”
林海山也起身施禮道“師伯,此子太過孟浪,如再不施以懲治恐怕日後不但禍及己身,甚至會給宗門帶來不可預料的災禍,如何處置還請師伯示下!”
木通玄也是陰沉着臉,他雖然極爲看重楊爍,但也不代表可以任由其肆無忌憚,此次楊爍一番話語已經碰觸了他的底線,心中自然大大的不喜,正要出言同意侯坤和林海山的意見時,蒲成子看出楊爍真的惹惱了木通玄,連忙施禮勸道“師伯,這楊爍雖然說話孟浪,但其卻有過人之處,雖然他不過是個陰虛境界的弟子,但既然他敢在二位師伯和宗主師兄面前說出如此話來,想必其心中也有些見地,不如讓他把話說清,如果不能說出的所以然來,再做處置也不遲啊!”
楊爍感激地看來蒲成子一眼,又看了看木通玄,見這位老人家面沉似水,眼中精光閃爍,知道木通玄此時正在心中衡量,要不要楊爍把話說完,其實木通玄也知道楊爍既然敢在天鼎大殿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把這話說出來,自然是有把握的,但要是讓他真的打了木華宗所有高層的臉面,實在也有些說不過去!
就在這時,蝶舞悄悄拉了拉雲素太上長老的衣袖,一臉哀求地看着自己這位師祖,雲素太上長老本不想管這件事,但看見蝶舞的樣子,雖然心裏氣不打一處來的,可卻還是白了一眼蝶舞,便開口道“師兄,不必多慮,今日這裏都是宗門的頂梁,如果不能容一個弟子說話,傳出去别人還不說我木華宗嫉賢妒能?”
雲素太上長老這話一出,木通玄老臉也是一紅心道“罷了,就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少斤兩吧!”
“既然雲素師妹這麽說了,那今日便被楊爍一個機會,如果不能自圓其說,那就去後山面壁百年吧!”
“多謝二位太上長老!”楊爍見木通玄讓自己說話,這心才算放下,施禮道“二位太上長老,宗主,諸位長老,想必諸位已經看出弟子是帶藝投師,對于諸位的寬宏和看重,弟子銘感五内,在此弟子拜謝了!”
說着楊爍做了一個羅圈揖,算是将自己帶藝投師的事情做了一個闡明,其他人到是沒什麽反應,隻是侯坤冷哼一聲道“你小子那點兒小聰明早就被我等看出來了,不過看你入宗之後還算勤懇,故此才沒有追究,今日你犯下诋毀宗門尊長的大錯,卻無論如何都逃不過宗門懲處!”
楊爍連忙對侯坤施禮道“弟子身在木華宗,如若犯錯掌刑長老自然可以依門規處置,可弟子卻沒有犯錯,侯長老何必一再要爲難弟子呢?”
“你……”侯坤被楊爍不輕不重地搶白了一句,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正要申斥楊爍,木通玄卻一擺手止住了侯坤的話頭,又瞪了楊爍一眼道“你這小子慣會耍嘴,今日不說别的,你就給老子說清楚,那藥仙谷在宗門之手如何暴殄天物了?如果說不清楚,不用侯坤動手,老子親手收拾你!”
楊爍見木通玄已經動了真火,吓得一咧嘴,再也不敢大意,連忙躬身道“弟子知錯了!這就将事情說清楚!”
“你就快說吧!不然哪裏用得着師伯他老人家動手,老夫就親自扒了你的皮!”蒲成子見都這個時候了,楊爍還慢條斯理的,已經急得不行,惡狠狠地瞪着楊爍,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過任誰都能看出,蒲成子這麽說其實是真的爲楊爍擔心,楊爍自然也知道這點,向蒲成子投去感激的目光,這才道“弟子之所以說藥仙谷,留在宗門手中是暴殄天物,是因爲宗門這無數年來,每二十年開啓一次藥仙谷所得的好處,都不如弟子一次進入得到的多!”
楊爍話一出口,在座衆人又是一愣,不知道楊爍所言何意,隻有林海山略一思索,擡眼看了一下正暗自爲楊爍着急的林若然,猛然醒悟,一臉震驚地道“你是說你給若然的東西,不是在萬方山換來的,而是得自藥仙谷?”
楊爍點了點頭道“正是!”
“海山,把話說清楚,這小子到底給了若然什麽?”木通玄一見林海山的神情,便知道這次是處置不了楊爍了,就更急于知道楊爍到底從藥仙谷中得到了什麽東西。
還沒等林海山回答,楊爍便笑道“太上長老,那東西弟子不也孝敬過您嗎?”
“你小子不就孝敬過老子一些頗有靈氣的佳釀嗎?難不成這就是你說宗門不配管理藥仙谷的原因?”木通玄也想起當然楊爍的确給過自己一些靈氣十足,而且味道簡直無與倫比的好酒,至今他酒葫蘆裏還殘存這那股香味,隻是十年時間已經淡了不少,這讓木通玄很是有些遺憾。
林海山拿出一個不大的小玉瓶,遞給木通玄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師伯,楊爍給你的可是這個?”
木通玄接過玉瓶,打開聞了聞道“就是這個,怎麽?這東西還有什麽神奇之處?”
林海山苦着臉道“這東西叫千花醉仙釀,是若然從楊爍手中所得,我給若然煉制金元丹時,若然非要讓我加入一些,我經不住若然軟磨硬泡便用了兩滴,結果若然便結成了圓滿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