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綸此時也進來,說:“太子,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北玄音點點頭,他一口氣就把那湯藥喝下去,然後才開了暗室,再拿了一把長劍出來。
白貓自然是跟上了他,南晉天也想要跟上,北玄音就說:“你留下來看着紫珑吧,元釋跟我一起去就行。”
南晉天知道自己的武功還不及元釋,他現在還是被南騰通緝呢,外出肯定是有些麻煩了。
孟良不屑于跟北玄音坐馬車,就讓錦綸準備一隻千裏駒。
元釋原本在睡大懶覺,忽然知道這件事,就立刻起來。
“姐姐究竟在哪裏?”元釋摸着白貓,“距離遠了,白貓也嗅不到氣味啊。”
北玄音直接對錦綸說:“去無極島。”
在此之前,無極子和楚芷玥早已經是離開了北淩京城,卻是往璃族趕去。
從北淩去璃族,原本是需要五天的行程,隻不過兩人所乘坐的是汗血寶馬,且都是趕捷徑小路,所以也就特别快。
才過了三天,他們已經到了璃族那邊界。
璃族地方不大,而且族民性格不淳樸,對于外來人氏,也沒有多大抗拒。
楚芷玥看了看那女子族民的服飾,倒是與朝鮮族的差不多,都像她那般隻梳着辮子,特别簡潔。
兩人去了衣布店買了衣衫換上,好方便行事。
兩人穿着璃族的服飾,走在街頭,看上去倒也是沒有什麽異樣。
不過璃族的語言倒是有點别扭,楚芷玥也聽不懂,就一直跟着無極子走。
“究竟在哪裏?”楚芷玥問道,這都過了四天了,她不想太拖延。
無極子回頭瞥了她一眼,就帶着她走進了一家茶寮。
店家的茶是璃族特有的,楚芷玥喝了一口,覺得不錯。
此時無極子就說:“看你右手邊的那一家,那正是璃族大法師的住處。”
楚芷玥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再看了無極子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然後無極子再說:“這璃族族長不擅長占蔔,這大法師是輔助族長的,神機妙算,無人能及。”
楚芷玥見他說不到重點,已經忍不住出聲了,“那你究竟想要說什麽?爲什麽就要用上我的巫術?你武功這麽好不如直接進入搶不就得了?”
無極子冷聲說:“就是因爲他占蔔厲害,我如果下手,肯定會被他算到。”
“算到又怎麽樣?你武功好也照樣能搶。”楚芷玥沒好氣的說。
“這個大法師我曾經跟他交過手,不簡單。”無極子說道。
楚芷玥别過頭,原來是這樣,既然連無極子都提防着這個大法師,這個大法師肯定就是有幾分能耐。
她點點頭,便說:“那要我怎麽做?”
“那東西在他的房間裏,可是他有神算,重天去了兩次,都無功而返。現在我要你在他丫鬟身上下巫術,将那蠱蟲轉移到他身上,到時候就好控制他。”無極子說,“他能算到大難 ,可怎麽也不會想到,巫族都亡了,居然還有人悄悄在他身上下巫術!嘿嘿!”
他最後那一抹笑聲,讓楚芷玥覺得特别刺耳。
她臉上沒有一點笑容,要用巫術來害人,實非她的本意。
可是她既然跟無極子做了這個交易,現在就不能反悔。
無極子看得出她不大願意,就冷聲說:“你這是不想做?别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楚芷玥站起來,說:“那你也别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第五顆解藥。”
無極子則說:“當然,我向來說到做到,我也最鍾愛這個徒弟了。”
楚芷玥可不信他的廢話,她轉身離開,無極子就喊了她一聲,“你這是去哪裏?”
“去捉一隻蟲子,不然哪能下巫術啊。”楚芷玥說完,便也離開。
無極子嘴角的笑容才慢慢加大,真是聽話呢……
以前巫族是自己飼養蠱蟲,那威力就會更大。
但是楚芷玥沒有養過,隻好是捉現成的。
這也不是随意了事的,必須是要捉有靈性的,不然可不能擔當不了這重任。
楚芷玥去了一處山頭,看見那有一塊竹林很是不錯,她學了巫術之後,都能感受到靈氣了。
她走進竹林,四處尋覓着有靈性的蟲子,可是她進去了一點兒,就看見不遠處有個也是用竹子搭建的亭子,那裏面正有一個藍衣男子準備撫琴。
太遠,她也看不清那男子相貌,他低着頭,可她卻也感覺到他的容貌肯定不會查到哪裏去。
他的十指一彈,那琴聲就如高山流水那般飛揚而出,他動作輕柔,琴聲也如春風那般散漫開去,充盈着整個竹林。
楚芷玥聽見了不少蟋蟀聲,一看,才知道那也有不少的蟲子爬了出來,好像那琴聲是充滿了靈性一般,把蟲子都給引了出來。
她有些驚訝,看見有一隻蟲子甚有靈性,她急忙捉了起來。
可是此時,那琴聲卻也停了下來。
那藍衣男子擡頭,往她看去。
楚芷玥隻是捉一條蟲子罷了,覺得自己也沒做什麽壞事,所以她也沒有什麽心虛。
她沖着那男子笑了笑,要不是她,她還捉不到那麽好的蟲子呢。
她轉身想走,但是身後的藍衣男子就喊了她一句:“姑娘,不可殺生。”
他說的話是璃族話,楚芷玥聽不明白,她轉過頭下意識問道:“什麽?”
藍衣男子一愣,盯着她看,說:“原來姑娘不是璃族人,本座是說,不可殺生。”
“我沒有殺生啊。”楚芷玥不明白他所說的。
藍衣男子聲音繼續傳來,“姑娘剛才捉走了一隻蟲子。”
“一隻蟲子而已。”楚芷玥說着,有些無言。
“就算是蝼蟻,也是一條生命。”藍衣男子聲音輕柔,“姑娘還是放生吧。”
要是平時,楚芷玥當然會放生。
可是如今她急需這一隻蟲子,她當然不想了。
她便也說道:“公子,難道我捉一隻蟲子就一定會把蟲子給捏死或者吃掉嗎?我有個愛好,就是養蟲,這成不?”
藍衣男子沉吟了一下, 說:“想不到姑娘居然有這種愛好。”
“當然,我向來口味重。”楚芷玥說罷,就轉過頭。
藍衣男子似乎輕笑一聲,就把古琴放到一邊,接着就說:“姑娘,不如本座爲你占一卦?”
楚芷玥擺擺手,“我不信這些。”
“我璃族的占蔔之術一向很準,姑娘,你現在有一個機會預知兇吉,難道這樣也要放過?”藍衣男子問。
楚芷玥的腳步一頓,她知道璃族是前朝那個家族分裂出來的其中一族,這占蔔功夫真的很靈驗,雖然她不信,但可以爲某人問一下卦。
想到這兒,她就轉身走了過去,近了,她才發現那男子皮膚白皙,額前居然有一點朱砂小痣,那容貌也是……反正她看了就很記恨。
不過相對于北玄音而言,她還是很專一的,沒有被那藍衣男子給勾引去。
藍衣男子見她直視着自己,居然也沒有一點的臉紅或者觊觎,他就心想着,這姑娘定力還真是好。
“姑娘,你定力真好。”藍衣男子說,“有些女子見了本座,都會着迷。”
楚芷玥終于見識到和步重天差不多自戀的人,她翻了個白眼。
她悠悠說道:“那是因爲她們沒見過市面。”
“如此說來,姑娘是見過比本座更好看的男子了。”藍衣男子問道。
楚芷玥點點頭,随後還瞥了一眼藍衣男子,說:“你的容貌……頂多也隻能排個第三,不能再前了。”
藍衣男子臉色一僵。
楚芷玥的模樣也特别認真,确實,在她看來,北玄音是無人能比的,而步重天則是妖娆得别具一格,惹人尖叫,這個藍衣男子,雖然不錯,但就是欠缺了點東西。
“不是說要占蔔嗎?你好像是在自銷。”楚芷玥開始不耐煩。
藍衣男子也認真的點點頭:“确實,因爲本座今日給自己占蔔過,說本座今日有桃花運。”
楚芷玥:“……”
藍衣男子再笑了笑,就拿出了幾枚銅錢,往竹桌上一擺。
“姑娘的八字。”
楚芷玥就報上了北玄音的八字,這是北玄音送聘禮來的時候她看過的,所以也就記着了。
藍衣男子再看了她一眼,“沒看出來姑娘是十八歲。”
她托着腮,說:“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我就是十八歲。”
“也是。”藍衣男子一手把銅錢覆蓋過,“姑娘要問什麽。”
“平安。”
藍衣男子把手移開,看了看卦象,臉色随之一僵。
他擡眸再看着楚芷玥,說:“姑娘,這八字你确定是你的?”
楚芷玥問道:“怎麽?不信?”
他輕輕搖頭,“不是不信,這八字肯定不是一個平凡人的,姑娘這是拿誰的八字來糊弄本座?”
楚芷玥的心咯噔一跳,心想着這人果然不是神棍,北玄音是北淩太子,八字當然不一般了。
她臉色如常,說道:“難道你看着我就一定是個平凡人?難道我就不能有一番大事業?”
“姑娘是女子,這八字的主人,來日是要一統天下的,難道姑娘一個女子就能一統天下?”藍衣男子的臉色變冷,每一個字都說得特别認真。